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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攻口嫌体正直
作者: 叫什么君
简介:
　　　　巫闲孤寡了一辈子，没想到飞升之后还能在天宫碰上“故人”。

　　某天，巫闲将刑律锁在墙角，主动踮起脚尖对他一阵猛嘬。
　　一吻毕，两人分开之际，还特别狂傲不羁的发出“啵”的一声，惹的刑律心尖一阵狠颤。
　　巫闲看着他的眼睛里仿佛盛满了光，笑嘻嘻的问道：“喜欢我亲你吗？”
　　刑律：“……”
　　巫闲道：“不喜欢的话那我下次就不亲了。”
　　刑律心尖一紧，红着脸，小小声道：“其实也不至于如此。”
　　可惜声音太小巫闲并未听清。

　　以至于接下来半个月内，每当两人相遇，巫闲果真十分老实，还会特别乖巧的跟他打招呼。
　　“神君，早哇~”

　　自从上次两人那唐突的一吻后，每到夜里刑律总是觉得孤枕难眠，恨不得有佳人常伴左右。
　　每每醒来，刑律都觉得自己肯定是魔怔了。

　　今日两人再次擦肩而过，刑律鬼使神差般的抓住了巫闲的手。
　　“仙君，今日份的啵啵跟嘬嘬呢？”

　　排雷：受自带万人迷属性，攻受身心干净，1v1 HE 重度甜，甜到掉牙。
　　作者完结文《穿越异世种田忙》点击专栏直达~
每日份的亲亲与嘬嘬就该不限量！

　　
内容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巫闲，刑律 ┃ 配角：帅哥美女 ┃ 其它：

一句话简介：你够了，我可是直男！

立意：遇到困难不放弃，办法总比困难多，比如说爱你。

1、飞升【修】
　　“轰隆”
　　九重天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一阵地动山摇，声势浩荡。
　　众仙神都被吓了一跳，身子一阵摇晃顿时摔倒了一大片。
　　“诶呀～”
　　“妈的，九重天也会地震？”
　　“神君，您可有事？”
　　重华的脸色黑的彻底，在掌心聚起一股灵力以此来稳住自己的身形，冷声道：“无碍，莫不是这天宫要塌了不成？”
　　“还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将此事速速去禀报帝君！”重华眉头一皱。
　　这位仙君听着脸色微变，忙不迭的跑了。
　　心中悻悻，“自己好心关照他却没想到一片好心竟是被当成了驴肝肺，仗着自己是神君就这么目中无仙神，我呸！”
　　这位仙君嘴里骂骂咧咧的，很快就没了踪影。
　　正当这时，忽然见一缕流光从底下冲了上来，掠过南天门，速度极快，眨眼及逝。
　　重华还未来得及看清来者是谁，就见九重天上忽然爆发出一股十分强劲的神之辉光，最后缓缓落了下来，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束，十分耀眼。
　　重华眼眸微眯，沉声道：“三百年了如今又是哪个飞升？”
　　“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是想要将天宫震塌了不成？”
　　辉光落下之后，这下动荡是彻底停息了。
　　随后只见一个倾城绝美的男子从辉光里缓缓走了出来。
　　待重华看清来人是谁的时候，蓦的睁大了眼睛，心尖狠颤，眼底荡起的震惊之色久久不散。
　　一双鹰眸锐利如箭矢，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面前这人，仿佛锁定了猎物一般。
　　眸中好似喷火，犹如烈焰在燃烧，带着一股浓烈且深不见底的占有欲望。
　　“巫闲……”
　　巫闲一身白衣，头发简单的束起，已是绝美。
　　眉眼如丝，饱含风情，一颦一笑间足以摄人心魄，使天地间黯然失色。
　　“好美的男儿”众仙神叹息道。
　　还在这里围观的众仙神见状，忍不住狠狠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美人在骨不在皮，巫闲周身的气质极其出尘，设想哪怕是用白纱遮面，也掩盖不住他身上的仙气飘飘，他好似生下来便是主角，在人群中总是最亮眼的一个。
　　明明是一个男儿，却长的比女人都要来的勾人。
　　重华看到巫闲的第一眼起，身体就不受控制的起了反应，恶劣的心思油然而生，在极短的时间内这份心思愈演愈烈。
　　恨不得将其压在身下，与他抵死缠绵，看他求饶，看他哭，看他眼里只有满满的自己。
　　如此想着，重华的眼眸以肉眼可见的愈发的红了，就跟在凡间时那惊鸿一瞥般，巫闲这个人让他暗暗记了三百年。
　　“恭喜仙君飞升，我是专门负责为刚飞升上来的仙君作指引的，仙君可叫我文昭。”
　　“不知仙君飞升的职位是？”文昭仙君恭敬的对他行了一个大礼，看着他眸中十分热切。
　　如此凑近一看，顿时觉得更美了。
　　巫闲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说道：“姻缘。”
　　“姻……姻缘？”文昭仙君一听这话脸色微变。
　　巫闲眸光微闪，淡淡的斜睨了他一眼，冷清道：“有何不妥？”
　　突然接触到对方投来的视线，文昭心尖狠颤，连忙说道：“并无不妥，就是觉得仙君飞升的阵仗如此浩荡，灵力暗涌，实力必是不俗，拥有此等实力却飞升姻缘神更是闻所未闻。”
　　“只是姻缘神毕竟是一个文职，对仙君你来说益处甚小，仙君是否要重新考虑一番？”文昭心中惴惴。
　　“不用，姻缘神甚好。”巫闲说完扫了周围一眼，眉微微皱起。
　　文昭一噎，只好作罢。
　　“仙君刚飞升上来可跟帝君讨要一处地方，好立自己的府邸，是否需要在下为仙君您引路？”
　　巫闲的心思明显就不在这里，自飞升上来便在四处乱看，明显是在找人。
　　文昭是个细心的，见他不答，福至心灵道：“仙君在这天宫可是有熟人？”
　　巫闲听见这话，果然将目光落在他身上，清冷的脸上终于是有了一丝别的情绪，有些急迫道：“文昭仙君可认识刑律？”
　　“刑律？仙君可是在说北战神？那自然是认识的，在下这就带您去。”
　　巫闲脸上闪过一抹喜色，“有劳了。”
　　文昭笑笑，“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仙君客气了。”
　　也不知道这位仙君跟北战神是何关系，一提到那位战神整个人顿时变得不一样了，现在就连对自己的态度都好了不少。
　　文昭有些失笑，自己这还真是沾了北战神的光。
　　重华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巫闲，如此露骨的目光不想让人看出些端疑都难，见巫闲好似没有看到自己，便主动上前，本来是想抓住他的手，奈何巫闲像是有预感一般，身形微闪竟是被他给堪堪避过了。
　　最后重华的手只拂到了一片衣角，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但脸色未变，对他依旧热拢，“巫闲兄，真是好久不见了。”
　　话音落下，巫闲这才看到了他，有些意外，“嗯，是很久没见了，我如今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巫闲这副样子，明显就是不想多说的。
　　自刚才重华看到他起，心里就已经打好了腹稿，奈何这才刚说一句，便没有机会再说了，不禁愣了愣，看着巫闲离去的背影，眸色一片深沉。
　　这一幕被一众仙神看在眼里，有些胆大的已经名目张大的笑了。
　　“原来重华神君也有拿热脸贴人冷屁股的时候啊，这可真是稀奇了。”
　　“本以为你们是相熟的，不过看来那个美人并不这么认为啊。”
　　“哎，还以为会有什么好戏看呢，原来神君跟我们也是一斑，并无什么出彩的地方。”
　　这些仙神就是在活脱脱的嫉妒自己，重华看的透彻。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些人心里的那龌龊心思，谁也不见得比谁要来的高尚！
　　本来重华不屑于跟他们这些人一般见识，结果对方却直接上房揭瓦，仍然不依不饶，眼见着都要踩到他鼻子上来了。
　　“重华神君看那美人看的热切，对他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莫不是忘记了自己风流的性子？现如今你招惹的那些女人可都还在下界为你鬼哭狼嚎呢。”
　　“怎么，是女人玩多了，现在想换换口味了？”
　　“呵呵，我看你是没希望了，那美人一飞升上来找的人可是北战神。”
　　重华听着这些话额间控制不住的突了突，蓦的，他沉着一口气，看着那嘴碎的神君不怒反笑，“你自知比不过我，便刻意提那些事情重伤，心中的格局未免太小了些。”
　　“你若还是个男人便现在提枪上阵，与我干上一架，别特么像个娘们一样只会在一旁哔哔赖赖！”
　　“我与巫闲的确是旧识，你嫉妒也无用！”
　　美人不管在哪里都是受到优待的，更别说是像巫闲这样的绝色。
　　重华心想，这些表面上看着光鲜亮丽的众仙神，心里的那点儿想法跟自己的又有什么分别？不过都是一些泛泛之辈，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优越感。
　　那神君听的气急火怒三丈，正想上前与他较量，这时帝君突然出现，低喝道：“都收敛一点儿，谁再挑衅立即放逐下界渡劫！”
　　那神君听的心中十分不岔，恶狠狠的瞪了重华一眼，嫉妒之色溢于言表。
　　“哼！”
　　帝君一开口顿时无人再敢挑衅，心里个个都憋着一股气。
　　顿了顿，帝君看向重华说道：“你既然是巫闲的旧识那便随我来，我有事问你。
　　重华神君的秉性在天宫都传开了，听闻还是凡人的时候就是一个风流公子哥，如今飞升了这脾性更是一点儿也没改。
　　众仙神对此心里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嫉妒的，奈何人家长的好，桃花旺的挡都挡不住。
　　刚才与他拌嘴的神君之前因为被重华抢了心上人，便一直记恨着，如今看到他在那个美人面前吃瘪，怎么可能不趁机落井下石一番？
　　就他这个渣男也敢肖想那美人？简直妄想！
　　众仙神心神各异，尤其是这些男神仙们心里更是不堪。
　　任是哪个男人看到了如此美人，都做不到心静，心不坚定难免会动摇。
　　这些在场的神仙里以前多半都有被重华横刀夺爱过，滤镜太深，他们就是单纯看重华不顺眼。
　　哪怕他们配不上那美人，也绝对不能让重华这个种马得逞！
　　……
　　“仙君就是这了。”
　　巫闲抬头去看，“北战神殿”这几个字在门匾上明晃晃的写着，此刻巫闲忽然觉得手有点儿抖，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因为高兴的。
　　整整三百年了，他终于要抓到了那个负心汉，这一次逮到他绝对不能轻饶！
　　满嘴跑火车，刑律真的是把自己骗的好惨！
　　现如今终于到了今日，新仇旧恨咱们一起算！
　　想着，巫闲便要走进去，然而他还未走几步突然就被文昭给拦住了。
　　“仙君这是打算做什么？”
　　“这北战神殿可不是随便能够闯的。”
　　“这里设下了结界，就连帝君都要花费一些时间去解除，要是再往前几步您这刚飞升上来的仙君可是要触发机关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抓人，别拦我。”巫闲说的很精简，文昭听的却是心头一跳。
　　多嘴的问了一句，“仙君可是要去抓刑律？”
　　巫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白痴一样，眉微微皱紧，“我来这里除了他还能抓谁？”
　　听见这话，文昭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随后冲他嘿嘿一笑，“那可真是不巧了，仙君刚飞升可能还不知道一件事。”
　　巫闲的耐心马上就要消耗殆尽，此刻仍然耐着性子问，“何事？”
　　文昭不急，先是对他行了一个礼，笑道：“仙君，早在不久之前便听闻北战神刑律他做神做腻了，现以改去鬼域做鬼王去了。”
　　巫闲一听这话，心中禁不住一阵暴怒，这还得了！
　　呼吸顿时有些急促，“你这说的可是真的？”
　　文昭立誓保证，“全是大实话，绝无半点儿虚假！”
　　闻言，巫闲忽然像是疯了一般，怒极大笑。
　　“好啊，真是好极了！”
　　“我倒要看你能逃到何时！”
　　话音刚落，巫闲周身忽然灵力大起。
　　随即忽然听见“砰”的一声，瞬间破开了结界，紧接着脚下一阵不稳，又是一番地动山摇。
　　待文昭回过神来之后，便见北战神府邸中间硬生生裂开了一个大口子，没过多久便听见砰的一声巨响，轰然倒地。
　　文昭：“……”！！
　　作者有话要说：
　　新坑已开，求宠爱~
　　感谢，鞠躬！

2、新任鬼王
　　巫闲呡了下唇，周身杀意迸现，藏在衣袖中的手渐渐紧握成拳，满腔的怒火差点儿让他失去最后仅存着的一丝理智。
　　“仙……仙君？”
　　方才那毁天灭地的一下，对于文昭来说受到的惊吓着实不小，此刻见这位仙君脸色不对，心底不禁也跟着咯噔了几声，小心翼翼的看着他，见他半晌都没有动作，便提起一口胆子，颤巍巍的抬手拭去额上的一层冷汗。
　　巫闲深吸一口气，缓和下来之后，随口问了一句，“你可知道原因？”
　　文昭心尖狠跳，压下心中的惧意，实话实说道：“并不知晓。”
　　闻言，巫闲轻哼了一声，眼底快速的闪过一抹暗色，颓然道：“是啊，你怎么会知道？”
　　“他无非只是想躲着我罢了。”
　　文昭恭敬的站在一旁，没敢接话，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随后巫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便走。
　　文昭见状心中忽然一慌，忙不迭道：“仙君这是要去哪里？”
　　“鬼域。”
　　文昭：“……”
　　待巫闲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之后，文昭心下微松，瞬间瘫倒在了地上粗喘着气。
　　紧接着，忽觉背后一凉，下意识的朝后背抓去，却触及到了一片湿意。
　　“就冲仙君这架势，怕是去鬼域取北站神命的，呼，这两人果然关系匪浅。”
　　缓过神来之后，文昭看了面前的废墟一眼，浑身上下忍不住一激灵。
　　“太可怕了。”
　　主殿内，帝君与重华相对而坐。
　　“巫闲是你提拔上来的？”帝君语气平缓，喜怒不显。
　　重华愣了一下，“也不算是，只是给了他一个方向。”
　　帝君嘴角微扬，低声笑道：“你也不用瞒我，你口中说的方向便是刑律吧？”
　　重华脸色微变，幸好只是一瞬便反应了过来，淡定道：“原来帝君已经知道了。”
　　帝君眼眸微眯，琥珀色的眸子一片深沉，其中还带着一丝隐忍的愤怒，“巫闲不管是姿态还是根骨都是三界中极好的，你的性子我也清楚，所以你会对他起心思也在我的意料之中，但是我希望你跟他能够保持距离。”
　　帝君把话直接挑明了，这是重华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愣了愣，故作轻松道：“帝君素来不问这些事，如今怎么突然起了这个兴致？”
　　“我虽风流，但帝君怎么知道我这次不是认真的？”
　　重华刚把话说完，帝君便给了他一个眼神，“既然如此，那你便走吧，预祝你早日梦想成真。”
　　“借您吉言。”重华脸色不变，朝他行了一个礼。
　　虽然不知道帝君这次将自己叫来到底有何意图，但是这句吉言就先大方收下了。
　　随后重华正欲走，便见文昭正巧满头大汗的赶了过来。
　　重华没有在意，然而刚朝外走没几步便听见文昭的声音从身后渐渐传来，“帝君，刚刚飞升的那位仙君将北战神殿夷为平地之后就杀气腾腾的追去鬼蜮了。”
　　“这次北战神怕是凶多吉少，您看要不要先给北战神他支个信？”
　　重华突然听见这话，遂，脚步顿住了，当即竖起了耳朵。
　　帝君听见这话不仅不生气，心情甚至是十分愉悦，眉头微挑，兴致勃勃道：“你说巫闲直接掀了刑律的宫殿？”
　　文昭闻言一愣，“是的呀！”
　　“北战神殿有设下禁制，我还真没有想到巫闲如今竟有这么大的能耐，哈哈哈，当真是好极了。”
　　帝君一想到刑律吃瘪，心里就止不住一阵舒畅，盼了整整三百年，巴不得他们两个自相残杀。
　　文昭愈发觉得莫名其妙了，心中惴惴，“您好似并不担心刑律的安危呀。”
　　帝君嘴角微扬，“说不担心那是假的，不过他们也不是小孩子了，心中必然有数，随他们去。”
　　文昭汗颜，此刻突然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才好。
　　您这模样可一点儿也不像是在为刑律担心啊！
　　方才巫闲的架势看着可不像是在闹着玩的，莫非帝君以前跟刑律有过节？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帝君这也太恶劣了，哎，这九重天上就没哪个是好惹的主！
　　文昭心中千思百转，最后化作一道无奈的叹息。
　　“呦，重华神君你还没走呢？”视线一转，帝君好整以暇的看向还在偷听的某人，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重华脸上一嗮，忙不迭跑了。
　　……
　　巫闲来到鬼域门前，此刻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自大周国灭，自己身死之后便化作了孤魂野鬼，在人世间游荡了许久，这期间也有被这里的鬼差抓住强行逼着自己投胎的，那时候可没少跟鬼差打架。
　　鬼王见手底下的鬼差拿巫闲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气的他直接将他列入了黑名单，最后还挂上了悬赏，这下巫闲直接在鬼域出名了，毕竟这数万年来，这“荣光”就独数巫闲一份。
　　在鬼域的那段时间是巫闲的噩梦，是他最黑暗，最艰难的一段时光。
　　当时不管走到哪里，总能遇上几个见灵力眼开的小鬼来打自己的主意。
　　想到这里，巫闲思绪逐渐回笼，眼底是藏不住的凄凉，刑律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为了能跟他在一起，舍弃了不少，承受了多少。
　　此刻，巫闲大大方方的站在鬼域门前，冷若冰霜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当守城的鬼差看到他时，浑身上下顿时一个激灵，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看走眼了，下意识的伸手擦了几下眼睛。
　　随后见在城下站着的那人还真是巫闲没错，周身还有辉光护体，当即就有些沉不住气了，喊道：“你不是早就飞升了吗？现在我们已经不逼迫你转世投胎了，现如今你还来这里做什么！”
　　哼哼，这位鬼差死了这么久，就从未见过有像他这么硬骨头的！
　　“鬼王可在？”巫闲精简的回了一句。
　　鬼差一听他是来找主子的，脸色当即一变，心中惴惴。
　　妈的，当初上一任主子这么弄他，难道他现在是因为怀恨在心，所以这次是特意寻仇来了？
　　可是上一任鬼王早就撂担子不干了，这瘟神不去找旧主，现在倒是直接来找新主的麻烦，还真是奇葩！
　　“鬼王不在，你回吧！”鬼差是真的不想再看见巫闲这尊瘟神，连忙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话音刚落，忽见一道流光飞了上来，速度极快，这鬼差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以至于当他看到巫闲已经稳稳当当的站在自己跟前的时候，气的脸都青了。
　　“妈的，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飞升了不起啊！”
　　“难道你还想擅闯不成！”鬼差怒极冲他大吼。
　　巫闲对这个地方当真是没有半点儿好的记忆，他不是一个喜欢委屈自己的人，见这死鬼这么咶噪，毫不犹豫的朝他一掌拍下。
　　砰的一声巨响，那鬼差突遭这么一下，当即倒在地上，睁大眼睛怒不可遏的瞪着他，疼的直哼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半条命都没了。
　　巫闲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眉头微皱，吐声道：“鬼王不在，我等着便是。”说完，便直接跳下了城墙顺利进到了鬼域中。
　　鬼差：“……”！！
　　可恨，可憎，可怒！
　　巫闲到底是鬼域里的名人，刚一出现，瞬间吸引了众鬼的注意。
　　众鬼见巫闲突然出现，周身还有神之辉光缭绕，皆是有些后怕的咽了几下口水，大家心照不宣的看着他干瞪眼。
　　巫闲淡淡的扫了一眼，正欲有所动作，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嗓子，“是巫闲这个瘟神来了，大家伙快逃命啊！！！”
　　这一声，一下弄的场面大乱，一阵鸡飞狗跳。
　　呵，还别说，这群死鬼还挺团结。
　　巫闲见状脸色不变，抬手间，一股隐含着绝对力量的灵力瞬间朝四处倾泻而出，一瞬间，将这片区域尽数覆盖住。
　　下一刻，众鬼脚步一顿都不再跑了。
　　眼下各各脸色死白的跪在地上，不受控制的瑟瑟发抖。
　　其中有些胆子小的，甚至是已经开始哭了，“呜呜呜，您也知道留在鬼域里的统统都是生前罪大恶极，现如今还在赎罪，不能投胎的，您就算是可怜我们，留我们一缕残魂吧！”
　　“当初您明明有机会去投胎却执意不去，偏偏要跟上任鬼王对着干，鬼域里鬼王权利滔天，我们是不得不从啊！”
　　“当然也怪我们见灵力眼开，大家伙对你做了很不好的事情，可是我们现在已经知道错了，都在为当初做的事情追悔莫及。”
　　“如今你都已经飞升了，往事就请不要再跟我们这群死鬼计较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巫闲简直快要听笑了，这些人哪怕已经死了这么久，还是劣性难改！
　　当时冲自己的嘴脸有多恶劣，如今就有多假，这些巫闲不屑听，也不在意。
　　“据说你们刚换了一位鬼王，不知他现在身在何处？”话锋一转，并不想听他们说这些糟心事。
　　巫闲说完，众多死鬼心中蓦的一松，连忙说道：“的确是有这件事，自新鬼王上任之后就从未听说他有离开过，现如今该是还在深幽处。
　　“深幽处”是上一任鬼王在这里的居所，得到牢靠消息，巫闲当即不敢懈怠，化作一缕流光朝那处赶去。
　　众鬼见这尊瘟神终于走了，皆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差一点儿就连鬼都做不成了，可真是胆子都要被他给吓破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冒泡~

3、真心话
　　巫闲刚赶到深幽处，便被几个鬼差给拦了下来。
　　“巫闲？你不是飞升了吗，还来这里做什么！”领头的看到他，瞬间如临大敌。
　　“鬼王可在里面？”巫闲淡定道。
　　鬼差脸色一正，“鬼王在不在这里与你何干！”
　　“如今你已飞升，不在九重天上好好呆着，莫非是想来这里找事？”这位鬼差说完便不再与他废话，将勾魂用的铁链紧握在手中，看着他目光森冷。
　　“我来找他自是有事，你且让开。”此刻巫闲的耐心已经彻底消耗殆尽，脸色微沉，杀意迸现，一时间，漫天而来的危险气息直接扑打在了这几位鬼差的脸上。
　　众鬼差脸色巨变，震惊道：“巫闲，你当真是来闹事的？”
　　巫闲的实力他们心中有数，当时是完全有能力以武□□义飞升的，毫不夸张的说，就连最近新上任的鬼王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如果他真当发起怒来，恐怕整个鬼域都不够他一人霍霍的。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鬼差们都不想跟他对上，眼下见巫闲是铁了心要见鬼王，众鬼差面面相觑，在心里思量再三，最终还是做出了让步。
　　“你且等着，我这就去禀报。”鬼差隐忍着，咬牙切齿的说道。
　　巫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沉声道：“不用禀报，直接让我进去便可。”
　　鬼差听完脸色微微一嗮，“并非我们不愿意让你直接进去，而是这里有鬼王下的禁制，要是触发了就不好了。”
　　巫闲看着他眉头微挑，薄唇勾了勾，“无事。”
　　话音刚落，便见他一拂袖，数道极其强悍的灵力瞬间飞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了那道禁制上。
　　“砰”的一声，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禁制瞬间在这冲击中化作虚无。
　　鬼差们看到这一幕，此刻像是见了恶鬼一般，个个脸色变得煞白。
　　他们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巫闲身上，完全忘记了反应。
　　“多谢。”巫闲说完便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抬手推开了深幽处的门。
　　半晌，还在门外傻站着的这些鬼差，身子忽然一软，齐齐瘫倒在了地上。
　　尤其是这位领头鬼差，心中悻悻，果然，在巫闲面前服软是正确的。
　　虽然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哪怕是忤逆了新鬼王一次，最多也只是受一顿罚还不至于弄的魂飞魄散，但要是换做巫闲那就说不定了。
　　巫闲不愧是枚□□，这威力果然够得劲！
　　巫闲成功进去之后，直接去了主殿。
　　深幽处里面有不少容貌卓越的女鬼，这一路上巫闲就看见了好几个，每看见一个，脸色便沉一分。
　　这些女鬼都对巫闲有所耳闻，本来她们在这里伺候新鬼王伺候的好好的，鬼王也曾下过命令这段时日不准其他人前来打扰，但是谁曾想今天居然会有一个男子莫名闯了进来。
　　这位男子有一副绝美皮囊，让她们这些面容顶好的女鬼看的都觉得自叹不如，脸上晕红遍布，这男儿长的当真是比女子都要来的勾人。
　　众女鬼们正沉浸在巫闲的美貌之中深深不可自拔，这时忽然跟一个冰寒刺骨的视线对上，弄的大家心神一颤，紧接着一股寒意油然而生，顿时什么心思都没了。
　　“公子的容貌我想在这三界中，也就只有一个名叫巫闲的男儿可媲美了。”
　　“不过公子你虽长的好看，但周身上下的气势也太吓鬼了，人家都险些要跪下了呢。”
　　巫闲看了一眼对自己卖弄风情的女鬼，眉头微皱，沉声道：“我便是你口中的巫闲。”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足足有半晌都没有一个女鬼敢开口。
　　那位搭话的女鬼脸色着实是精彩的很，好不容易看见一个不比新鬼王差的男儿，便想着上前勾搭一波，谁曾想，竟是碰到了传闻中巫闲本人！
　　“什……什么？”
　　这下女鬼是真的站不住了，身子一软，猛地瘫坐在了地上，心尖狠颤。
　　他抬头怯生生的看着巫闲，被他吓的不轻，当即哭的梨花带雨，“难道你是寻仇来了？你之前的那些破事我可没有掺和，你可别找错了地方，我还想着投胎的。”
　　“我不经吓的，您可别吓我了，嘤！”
　　巫闲之所以会在鬼域这么有名气，上一任鬼王颁布的悬赏令是一个，还有一个便是听闻他在即将飞升之际，将大部分修为高阶的死鬼生生给炼化成了他现在所用的兵器。
　　对于活人来说剥皮抽筋那是受皮肉之苦，但是对于已经化作鬼魂的他们来说，来自灵魂的痛击是皮肉苦无法比拟的，炼化是直接受创在灵魂深处，无法磨灭的。
　　哪怕侥幸没能炼化透，魂体也绝对撑不过三天。
　　这种方式想想都觉得痛。
　　所以当时这件事一传出来，弄的鬼域上下人心惶惶，生怕将来要是遇见了巫闲，就被其捉住炼化了。
　　可以说就是因为炼化鬼魂这事，让巫闲一战成名，在鬼域是闻风色变的存在，如今他成功飞升，个个都怕有一天他会对鬼域下手！
　　“你们新上任的鬼王这么喜欢女色？”巫闲突然没来由的随口问了一句。
　　在场的女鬼被吓了一跳，随后互相看了几眼，对着他一齐点头，“是的呀！”
　　虽然她们目前都还未被鬼王宠幸过，但是既然被安排在这里，想必以后是有机会的，这么想的话，直接说鬼王好色好像这也不为过。
　　巫闲轻笑了一声，随后什么也没说便走了。
　　推开主殿的门，巫闲站在门外，时隔三百年终于看见了刑律，见状，藏在衣袖中的手下意识的收紧，紧握成拳。
　　稳了稳心神，压住心底的暴怒，缓缓走上前。
　　刑律桌前很乱，殿内带着火气，铁盆里还盛放着大片燃烧过后的灰烬，聚魂盏此等神品就这么倒在地上，没人管顾。
　　他的精神很差，胡子拉碴，眼底一片青黑，显然这段日子并不好过。
　　巫闲目光微闪，刑律刚死不久便飞升了，这三百年他可以过的很滋润，现在一见未曾想竟过的这般邋遢，不修边幅。
　　心里刚觉得心疼，随后又猛的想起殿外的那些女鬼，面色瞬间又凉了下来。
　　他大概是因为纵欲过度，巫闲，你心里到底还在期待些什么？
　　地上的聚魂盏又是为了召回谁的魂魄？
　　只要一想到这三百年刑律做的这些都是为了除自己之外的人，巫闲就有些控制不住了，恨不得现在就将其抹杀，就当是自己的一片真心统统都喂了狗！
　　三百年的执念说深说浅，巫闲忽然悲从中来。
　　他冲刑律说道：“你没有心！”
　　刑律喝了酒，早就醉迷糊了，嘴里哼唧了几声，巫闲看的心中盛怒，下一刻猛地上前，一把揪起他的衣领，怒吼道：“你特么到底在为谁黯然神伤！”
　　“你次次与我保证，我次次信你，可是你却次次都在辜负我！”
　　“刑律，我真想现在就了结了你！”
　　巫闲的动作很大，刑律被弄的清醒了一些，眼睛只够睁开一条缝，眼下实在是醉的太厉害，只能勉强看清对方的轮廓。
　　然而只是一眼，刑律便认出了他，低声笑道：“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眼中带着泪花，“我好想你。”
　　说完，刑律脸上涌出几滴热泪，落在巫闲眼里当真是一个情种！
　　妈的，到底是哪个女子能够让他暗暗记这么久！
　　此刻巫闲简直快要被气炸了，看着他赤红着眼，呼吸顿时变得有些急促。
　　冷声道：“你我都是男人，本该不应该为了情爱弄到如此，我就想听你一句真心话，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如果不爱，为何在你出征那天要与我行那夫妻之事？”
　　刑律：“……”
　　半晌，巫闲都没有得到回应，刑律如今这般醉成一滩烂鱼的样子，弄的巫闲火从心起。
　　气愤的朝他甩了一个清洁术。
　　“别装死！”此刻巫闲已是怒极。
　　话音刚落，刑律突然起身用力的抱住了他，速度极快，巫闲在他面前早就放下防备，现如今一时不察，就这么被他抱了个满怀。
　　对方灼热的气息忽然扑面而来，弄的他有一瞬的愣神。
　　“你到底……唔！”
　　不容他将话说完，便被封住了唇。
　　紧接着刑律突然一个翻转，将其压在身下，发了狠似的亲吻着。
　　巫闲懵了，呆愣片刻过后，狠心的咬住他的唇，这一刻，多年来的委屈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般，瞬间决堤。
　　温热的眼泪不断滑落，巫闲满脸愤恨的瞪着他，随后拼命想要将他推开。
　　奈何喝了酒的人都比较重，刑律长的高大还是战神，站在眼前像是座山般，这一时半会儿，巫闲竟是没能将他推开。
　　最后憋的脸都红了。
　　铁锈味渐渐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巫闲一脸屈辱的瞪着他，任由对方亲吻着。
　　酒会麻痹人的神经，刑律好似感觉不到疼，不仅如此，似乎还因为尝到了血腥味，激起了他心底的血性。
　　巫闲感觉的出来，刑律似乎变得更加兴奋了。

4、原来都是误会
　　巫闲是贪恋着刑律的，哪怕现在他是将自己错认成了其他人，他心里仍然想着沉沦，将错就错，反正这也是刑律自己挑起来了。
　　时隔三百年，巫闲无时不刻都在想着他，然而刑律是个没有心的，根本就没有将自己放在心上，这是巫闲心里永远的痛。
　　任凭自己的一片真心统统给喂了狗。
　　巫闲还爱着他，三百年的执念并不是说消散就可以彻底消散的。
　　想到这里，巫闲心中不免一阵发苦，刑律是个痴情的，那自己何尝不是？
　　现在想想，自己跟他之间，大概也就只有这一个相同点吧？
　　生前巫闲贵为大周国三殿下，而刑律是一介武将，是臣！
　　巫闲傲娇清高惯了，偏偏在遇见刑律之后，底线被他一破再破，最后更是将自己弄的低到了尘埃里。
　　哪怕自己已经这么卑微了，最后也只换来与他一夜雨云。
　　太过分了，他到底将自己当成了什么？
　　那一夜过后刑律便战死沙场了，所以至今到现在，巫闲都还不清楚他的真心。
　　他是在可怜自己吗？
　　可是巫闲并不想要可怜，他一直期盼着的是有朝一日能够得到他的心，他的人。
　　可惜，刑律他根本就没有心！
　　巫闲越想越气，在即将爆发之际，忽觉胸膛一凉，身子不禁狠狠一颤，弄的他飘远的思绪瞬间回笼。
　　回过神来，就见刑律竟然愈发得寸进尺！
　　这一幕十分惹火，巫闲看到这一幕，心中突然没来由的一慌，猛地抓住他的头发拼命往外推，“你给我住手！”
　　巫闲被气狠了，现在完全急红了眼！
　　刑律好似察觉到了他的变化，突然变得很乖，真的不再有下一步的动作。
　　这下换做巫闲愣住了，随后视线忽然扫到他身体的变化，脸上一晒，匆匆移开了视线。
　　“我不是你心爱的那位女子，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既然不喜欢我，为何又要如此对我，刑律，你特么到底把我当做什么了！”
　　巫闲抬手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泪，心中十分不岔，偏偏每次自己丢脸的时候都被他给撞见，哪怕现在已经过了三百年，竟然还是这样！
　　刑律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他，眼底仍然是一片涣散，但是他打心底见不得巫闲哭，凑上前轻轻的亲吻掉他还挂在脸上的眼泪，哄道：“别哭，我最怕你哭了。”
　　下一刻，巫闲狞笑，毫不犹豫的将他推开，心中火气暗涌，看着他胸膛剧烈起伏着，沉声道：“在动手动脚别逼我直接杀了你！”
　　“你特么好好看清楚我是谁！”实在是气不过，巫闲再次抬手揪起他的衣领，嘴角发苦。
　　刑律昏昏沉沉的看着巫闲，忽然间竟笑出了声。
　　巫闲看他嘴角微扬的样子，当真觉得是好看极了，明明他的五官只是长得比较深刻，只能说看着顺眼，并不算特别英俊，但巫闲就是被深深的迷住了，实打实的阴沟里翻船！
　　“不准这么看着我！”几乎有一瞬，巫闲都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了！
　　心里反复念了几次刑律不值得，这才勉强压下心中疯狂生长的悸动，思绪回笼，面上再次恢复往常那般清冷的模样。
　　“告诉我，我是谁？”巫闲咄咄逼人，他今日一定要问出个确切答案出来不可，这样自己也好对他死心。
　　刑律轻捧着巫闲的脸，低声道：“你是我的人，我深爱的人。”
　　“我用了整整三百年的时间来凝结你的魂魄，好在你终于出现了。”
　　“哪怕这只是一场梦，却无比真实，别走，多陪我一会儿，我怕梦醒了你就消失了。”
　　你是我的人，我深爱的人。
　　巫闲除了这句话，其余的一概没有听进去。
　　他忽然惨惨一笑，觉得自己真的是在找虐，果然，刑律是真的将自己认错了。
　　此刻巫闲几乎快要咬碎了牙，当刑律说出这句话之后，巫闲几乎都想着跟他一起死了，先将他抹杀了之后，然后自己再自杀。
　　干脆就直接破罐子破摔，他不是圣人，也有自己的私心，如果刑律不对自己绝情到这个地步，那也不会发展到如今这般！
　　“既然我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巫闲恨恨的说完，猛地将他甩开，随即转身就要走。
　　刑律看他真的要离开自己，突然间仿佛像是着了魔一般，即使醉酒了，动作仍然轻快敏捷，迅速上前，在身后猛地将他抱住。
　　头埋在他的脖颈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哽咽道：“不要走，巫闲我不准你走，我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好不容易才将你找回来。”
　　“我们之前说好了的，等我出征回来我们就在一起。”
　　刑律因为太过害怕连带着嗓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他紧紧的抱着巫闲，像是在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现在怀里这人便是他刑律的命！
　　巫闲心尖狠颤，这一刻他彻底走不动路了，甚至是觉得刚才是自己出现了幻听，其实刑律并不是在念自己的名字。
　　既然这么绝情，现在又何必要装作深情？
　　心情就像过山车，忽上忽下，弄的情绪起伏的十分厉害。
　　僵硬了片刻，忽然觉得口舌干涩的厉害，两人就这么站了半晌，巫闲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颤着声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刑律将头埋在他的脖颈处，缓缓喷洒出来的热气扑打在那上面，这让巫闲感觉那处像是着了火一般。
　　这会儿见刑律突然又不说话，立刻急迫的转身，伸手捧着他的脸，迫不及待的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说啊，你刚才叫我什么？”
　　当巫闲问完之后，发觉自己竟又十分不争气的哭了。
　　刑律看着他脸上的眼泪，下意识的皱紧了眉，随即再次将脸凑近，动作轻柔的将其一个个吻掉，口中低囔道：“巫闲别哭，我看的心疼。”
　　“轰隆”
　　犹如一道惊雷狠狠劈下，弄的巫闲的耳朵里一片嗡嗡声。
　　这一次巫闲听的真切，一时间幸福来的太快，突然感觉脚下有些飘，就跟做梦一样。
　　方才他叫了自己的名字，所以是从一开始自己便误会了，刑律刚才嘴里一直念着的那个人，其实就是自己？
　　他方才还说，“你是我的人，我深爱的人。”
　　巫闲想明白这点，顿时豁然开朗，原来刑律不仅是个痴情种，同时他也是有心的。
　　原来这三百年来一直饱受煎熬的人，并不是只有自己。
　　刑律之所以会用聚魂盏，都是因为他想要凝聚自己的魂魄。
　　可是这傻子哪里知道，当时自己的魂魄虽然微弱，但到底还是坚持下来了，魂魄既然没有消散，自然也是凝聚不出来的。
　　心情好了，巫闲这会儿连带着这个醉鬼看着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不仅觉得顺眼，还觉得特别好看，特别心动。
　　然而巫闲最后笑着笑着就又控制不住哭了出来，刑律见状微微叹了一声气，轻轻的捧着他的脸，说道：“你怎么这么爱哭？”
　　刑律说完之后，巫闲心底突然咯噔了几声。
　　直愣愣的看着他有些出神，此时竟是有些分不清他是真醉还是假醉了。
　　“你到底……”
　　刑律低头亲了亲他的唇，笑的一脸荡漾，忽然福至心灵，“没有别人，一直都是你。”
　　巫闲感觉自己的脑子突然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仔细盯着刑律的眼睛，在其中看不到一丝清明，脸上带着醉态，眼睛涣散且无神，这么说来，他现在所做的一切统统都是下意识的行为？
　　想明白这一点，巫闲的心情终于愉悦了，都说酒后吐真言，那他现在说的必然都是真的，幸好最后自己忍住了，不然往后肯定得后悔一辈子。
　　“别走好不好？”刑律抱着巫闲祈求道，巫闲听的心中蓦的一痛，他完全不知道应该要如何拒绝。
　　“嗯。”巫闲轻声应了一句，脸上悄悄爬起一抹红晕，此刻心正扑通扑通乱跳着。
　　刑律勾唇，突然搂住巫闲的腰，两人的距离顿时变得愈发近了。
　　刑律轻轻触碰着巫闲的鼻尖，蛊惑道：“你方才说了些什么，可否再大声些？”
　　巫闲的心跳的愈发快了，他好怕就这样直接跳出胸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强烈的悸动，随后加大了音量，应了一声好。
　　这下刑律终于满足了，低头动情的要去咬他的唇。
　　巫闲见状心尖猛的一跳，感觉两个大男人这么腻歪实在是有些难为情，头下意识的往后仰，刑律见状眸色忽然一暗。
　　“呵，哪怕在梦里面也不让我亲吗？”
　　“这是我的梦，我还控制不了你了？”
　　巫闲：“……”
　　刑律的确是最糊涂了，梦里面哪里会有这么真实的？
　　看着他这样，到底还是不忍心，直接捧着他的脸，献上了自己的唇。
　　当两唇相抵，刑律顿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巫闲听的脸上燥热，这时就连指尖都变得愈发抖了。
　　巫闲没有经验，全凭着本能亲吻着他，奈何刑律竟嫌弃不够，突然勾住了他的后脑勺往自己身上带，缓缓加深了这个吻。
　　感觉到对方竟然直接入侵进了口腔，巫闲蓦的睁大了眼睛，看着他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5、居然是真的！
　　巫闲有些恍惚，这一次竟又跟刑律出征前夜时一般，稀里糊涂的便又与他行了这夫妻之事。
　　第二日，巫闲刚睁开眼睛，便撞入了对方大片蜜色的胸膛之中。
　　刑律经常锻炼，肌肉虽然发达，但并不显得野蛮夸张，倒是每一处都落得恰当好处，巫闲几乎又快被他给迷了眼，深吸一口气，将砰砰乱跳的心平息下来之后，紧接着脸色一正。
　　抬头看了一眼刑律的睡颜，随后悄悄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
　　先是给自己用了一个清洁术，穿戴好衣服，便想跑。
　　每次都跟他这么不清不楚的，巫闲觉得十分荒唐，哪怕现在跟刑律的误会已经解开，他仍然需要时间缓缓。
　　昨日刑律喝的大醉，巫闲不知道等他清醒过来之后能记得多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尴尬，还是先保持一段距离吧。
　　巫闲想着，等刑律清醒过来之后再找个时间过来与他试探一二，这样既不显得唐突，也极好的保住了自己的脸面，无疑是上上策。
　　思绪渐渐回笼，巫闲稳住了心神，正欲走，忽觉身后袭来一阵掌风，巫闲脸色微变，下意识的做出了应对，避开身后的攻击之后，这下两人的视线恰好对上。
　　“你是何人，为何要扮做三殿下的模样！”当刑律看到眼前这张熟悉的脸时，心尖狠颤，随后发觉自己此刻竟寸丝不挂，身上痕迹密布，神色顿时变得十分精彩，感觉十分头疼。
　　简直荒唐！
　　“本王说过这段时日不准任何人进出，你是活腻了吗？”刑律此刻脸色黑沉的可怕，在身上随意披了一件外衣之后，周身的气势瞬间大放。
　　下一刻，一股极其强悍的威压瞬间朝巫闲侵袭而来。
　　起初巫闲还觉得十分意外，然而发觉刑律竟然是动真格的，他顿时有些沉不住气了，冷声嘲讽道：“原来你还知道我是三殿下。”
　　这话一出，只见刑律突然变得愈发暴怒，此刻他盯着巫闲已是急红了眼，“你还敢装作是他！”
　　愤恨的说完之后，刑律便不再与他废话，速度极快的朝他袭了过来。
　　巫闲见状心底忍不住暗骂一声，随即祭出鬼灭迎了上去。
　　一时间，殿内磅礴的灵力朝四处暗涌着，两人谁也不让着谁。
　　刑律突然像是疯了一般，招招都是死手。
　　巫闲面对他始终是留着后手的，结果这会儿看他是真的打红了眼，意识到一丝不对，立刻使力将其震开，看着他眉头紧皱，“你是疯魔了不成，昨日的事情你到底还记得多少！”
　　巫闲说完心底咯噔了几声，看他这架势是笃定了自己是个假的，莫非是真的醉懵了，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
　　刑律简直快被气疯了，虽说酒后乱．性是不对，但是他明明已经下过命令了，这人竟然还敢这么肆无忌惮的闯进来！
　　如今还敢跟自己提昨日，看来是真的想死！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要陷害我！”刑律实在太气愤，心中憋着一股气，此刻胸膛上下正剧烈起伏着。
　　“我陷害你？”巫闲听见这话不禁被气笑了。
　　“昨天可是你自己一见是我就直接扑了上来，那时你可有问过我同不同意？”
　　“如今该做的不该做的我们统统都做完了，如今你摆着这一副嘴脸给谁看？”
　　“你！”刑律瞪着他，气血忽然一阵上涌，着实是被他给气的不轻。
　　“如若不是你顶着他的模样，我怎会与你如此？妈的，你到底是谁！”刑律气的暗暗咬牙，偏偏这人实力强劲，自己这一时半会儿居然还真有些奈何不了他！
　　巫闲眉头微挑，看了一眼还倒在地上的聚魂盏，嘴角忍不住弯了弯，“你说我长的像你相好，那还真是太巧了。”
　　“莫非你的那个相好已经死了，你便用聚魂盏打算凝聚他的魂魄吧？”
　　“啧啧，我倒是没有想到原来鬼王竟然是如此长情的男儿。”
　　巫闲这话说的十分挪移，看着他眸色轻佻，刑律震怒，盯着他咬牙道：“这与你何干！”
　　巫闲轻轻的笑了一声，此刻心里就跟抹了蜜一般甜，这个傻子。
　　“既然你心里有我，为何还要上战场赴死？”巫闲脸色微沉，忽将话锋一转，淡漠道。
　　每一个国家都会从辉煌渐渐走向衰败，大周国不可能一直存在，当初敌国已到了兵临城下的地步，即使刑律上不上战场都没有多大的意义。
　　那时候，他跟刑律是有机会隐姓埋名躲过一劫的，但刑律并没有，仍然决定奔赴战场。
　　起初巫闲在心里对他也是抱有一丝希望的，希望他真的可以击退敌军，打个胜仗回来。
　　结果当他听到刑律阵亡的消息时，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也许，这一遭刑律根本就没有想着要活，至于其中的原因，巫闲并无从而知。
　　但还是觉得其中的厉害肯定跟自己有所关联。
　　“我说了，你不可能是他！”
　　“我不知道你是谁，跟我到底有什么过节，你可以针对我，但绝对不能扮做他的样子！”刑律说完恼怒的上前又朝他来了一击。
　　巫闲堪堪躲过，看着他嘴角依然挂着笑，“怎么，我这副样子让你心里觉得不痛快了？”
　　“你闭嘴！”刑律盛怒。
　　“那还真是可惜了，我这副样貌是我父皇母后给的，并不是什么幻术。”
　　“刑律，你还是觉得我是假的吗？”巫闲笑脸盈盈的看着他，此刻说的每字每句都狠狠的砸在了刑律的心上。
　　下一刻，他看着巫闲缓缓睁大了眼睛，愣了一瞬，随即又将心中那个慌缪的想法给强行压了下来。
　　笃定道：“你不可能是他，巫闲早在三百年前便魂飞魄散了，聚魂盏燃了整整三百年都未能找到一缕他的魂魄，你也休要再骗我。”
　　一提起这个，刑律眼里的悲伤是藏不住的，巫闲突然接触到这样的眼神，心中莫名一慌。
　　巫闲知道这个时候哪怕说再多，他也不会相信，只好主动上前抓起了他的手，让他触碰自己的脸。
　　刑律被他突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粗糙的指腹已触及到了对方弹韧紧致的肌肤，这个触感太真实了，简直就跟做梦一样。
　　刑律看着他心尖狠颤，惊慌道：“你……”
　　巫闲微微勾唇，说道：“你觉得鬼能够做出这么逼真的躯壳吗？”
　　刑律：“……”
　　“哪怕真的做出来了，体表的温度也是冰凉的，且并没有心跳。”
　　“现如今，你还不肯相信吗？”
　　此刻刑律感觉自己的心跳的很快，扑通扑通的，渐渐的要失去控制。
　　巫闲抓着他的手，缓缓移向自己的心脏，淡定道：“有心跳声吗？”
　　“若你还是不信，大可将我的魂魄抽离出来，到时你再好好看看。”
　　巫闲这话一出，刑律的脸色当即变了，怒喝道：“你在说什么混账话，魂魄是能随便抽的吗？”
　　巫闲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看着他，眉眼弯弯的样子，当真是美极了。
　　刑律有一瞬甚至是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突然骤停了，这会儿他傻傻的看着巫闲，顿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直到过去半晌，终于是开口问了一句，“你真的是巫闲？既然如此，为何聚魂盏一直都寻不来你的魂魄？你到底……”
　　“我没有魂飞魄散，聚魂盏自然是寻不来的。”
　　刑律恍然，“啊，是这样，那昨天我们……”
　　待脑子转过弯来之后，刑律脸上一热，随即身体猛地一僵，此时他直愣愣的看着巫闲，整个人都不好了。
　　巫闲觉得好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说道：“昨天的事情全部都想起来了？”
　　刑律摇头茫然道：“没有，我好像喝断片了。”
　　巫闲：“……”
　　果然，自己就不应该对这这人抱有任何幻想！
　　巫闲心里顿时憋着一股气，凭什么每次都跟他这么不清不楚的？
　　当初出征前夜那天也是因为醉酒，如今竟然也是这样！
　　亏的自己还暗暗记了三百年，结果他就简单说一句醉酒断片就完事了？
　　巫闲心中十分不岔，强忍着想要先将他先打一顿的冲动，尽量心平气和的问他道：“那你还记得出征前夜我们发生过什么吗？”
　　“什么？”刑律听着这话，眼底尽显茫然之色。
　　巫闲见状，愤恨的几乎咬碎了满口牙。
　　原来他每次跟自己做那事的时候竟然都是因为酒后乱．性！
　　简直太过分了！
　　“无事，你闭嘴吧！”巫闲的脸色忽然阴沉下来，这会儿他看谁都觉得特别不顺眼。
　　刑律听他说无事，那便自认是真的无事了，虽然并不知道巫闲突然间为何要问起这些，但是他好奇心不大，也不纠结，况且他还记得当初自己出征那天，是直接一夜睡到天明的，又能发生什么事？
　　“当时你为什么要主动奔赴战场寻死？”
　　“我一直都以为你会回来，结果却等来你阵亡的消息。”这是巫闲心里的一根刺，这个问题足足折磨了他三百年。
　　他可知道就是因为当初这个决定，让自己误会了他这么久？

6、自己到底在恨什么
　　以为刑律并不喜欢自己，以为那夜云雨只是他施舍给自己的，让巫闲觉得自己真的有那么不堪，入不了刑律的眼，如果不是的话，为何刑律宁愿死也不愿意跟自己在一起？
　　这三百年来巫闲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刑律听见这话不禁愣了愣，时间过去的太久了，确切的他已经记不太清了，但是他们刑家世代都为大周国武将，他还是个将军，国家有难理应冲到第一线，这便是理由。
　　“你为何要提起这个？”刑律有些想不明白。
　　巫闲面色微沉，“无需多言，你回答便是。”
　　刑律想了想说道：“国难当前身为大周的男儿怎么可能做个缩头乌龟？理应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这哪里有什么为什么，我只是尽我自己应该做的。”
　　巫闲听的心头微震，震惊道：“只是这么简单？”
　　刑律觉得莫名其妙，反问道：“不然还能有什么？”
　　巫闲突然惨淡的笑出了声，“我们那一夜之后，你便直接奔赴战场了，后来得知你阵亡的消息，更是以为你宁愿死都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胡说，这怎么可能！”刑律听见这话，一时间脸色巨变，眉头一皱，显然是被气的不轻。
　　巫闲十分意外的盯着他看，冲他眨巴几下眼睛，“难道不是吗？”
　　“自然不是，我是心悦于你的，我只是……”刑律真的急了，一心只想为自己辩解，哪怕现在他想破头皮也想不明白，巫闲为何会这般想自己！
　　话刚说到一半，刑律忽然想到了什么，原本到了嘴边的话顿时被他给咽了回去。
　　巫闲眼底忽然涌起一抹光，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只是什么，怎么不继续往下说了？”
　　刑律晒着一张脸，突然不想与他多说，敷衍道：“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往事休要再提了。”
　　听见这话，巫闲忽然冲他冷冷的笑了几声，“就算你现在不说，往后我也总有办法知晓，你当真以为瞒得过我？”
　　刑律显然不信，哼道：“当年那些人早就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你要如何得知？”
　　“都过去三百年了，你还提这些做什么！”
　　话虽是这么说，但巫闲就是想知道。
　　殊不知，刑律越是这样，在巫闲看来就愈发的存有猫腻。
　　“你不知道出征前夜发生了什么，我可是深刻记得的，你当时如此负我，现如今我还不能问了？”
　　刑律听的眉头一皱，“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们那时候可还是清清白白的，能发生什么事情？”
　　他醉酒断片了，巫闲不想与他计较，只是应该让自己知道的，就必须要知晓！
　　“在你出征前夜我们已不再清白，出征前你曾与我说过，待你归来我们便在一起，那时你没能回来，从那之后我便一直都在记恨你，但方才从你话中得知昔日之事必有蹊跷，所以绝对就不能算了！”
　　“刑律，你可知道我们之间错过了多少年？”
　　“你要是想我们以后还能好好的，就不要再欺瞒我。”
　　刑律：“……”
　　他忽然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才好，手足无措的看了他半晌，最终十分无奈的叹了一声气。
　　即使过去这么久，现在说起这个，刑律还是十分不好意思，明明自己跟他都是男人，却总是被情爱之事牵绊，要不是看巫闲现在是认真的，刑律是无论如何都不想开这口的。
　　在心里思量再三，决定了措辞。
　　“你说我们在那之前就已不再清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巫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觉得是什么意思？你总是能以醉酒断片敷衍过去，那又能知晓个什么？”
　　刑律：“……”
　　刑律这时听的心里竟是觉得有些侥幸，反正在昨日自己与他该做的不该做的统统都做完了，现在得知原来在三百年前就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反而不那么惊讶了，甚至是还有些窃窃自喜，可能这就叫做命中注定吧！
　　“当年你父皇母后已经知晓了我们之间的事，而那时他们就只剩下你一个皇子，要是还放任你与我一起，那巫家可就算是绝后了，所以他们便给了我压力。”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如今过了这么久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你说什么？”巫闲完全被震住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背后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原因，这么说来，那他倒是还让刑律受委屈了。
　　可是随后想想又觉得不对，巫闲眉头紧皱着，“到底是什么时候？如果父皇母后真的在暗处给你施压，为何我一点儿风声都没听见？”
　　刑律苦笑道：“就在你跟我表明心意的那天，你是大周唯一的皇族血脉，要是在你这断了，那大周就真的亡了，你父皇母后宠你宠的紧，主要是怕你知道之后一时冲动，会做出什么后悔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巫闲心中愈发悲凉，他看着刑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暗哑着声道：“所以你明知道出征会死，还是去了，所以走之前才跟我那些话？”
　　刑律脸色微红，这些往事他是真的不想说的，奈何巫闲逼的实在紧。
　　时隔三百年，刑律好不容易才遇上他，现在一切都过去了，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所以对他的心思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
　　“是不是父皇母后跟你保证，要是你能击败敌军，便同意我们俩在一起，是不是？”巫闲只觉得周身突然冰寒刺骨，眼下当真是喜忧参半。
　　刑律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轻声道：“别想太多，一切都过去了。”
　　巫闲呡了下唇，忽然感觉十分迷茫，在心里不断问自己这三百年来自己到底在恨什么？
　　虽然他没正面说，但巫闲已经从他的眼睛里看懂了一切。
　　“你以为我会心疼你吗？这是你活该！”
　　“你明明知道我这么喜欢你，却还硬着心肠这么对我，我那时是真的觉得你没有心。”
　　“刑律，这三百年来，我同样也十分不好过。”巫闲红了眼睛，随即眼泪又冒了出来，刑律顿时慌了，手足无措的去擦他的脸。
　　笨拙着哄着他，“你怎么这么爱哭？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还这么计较做什么？”
　　巫闲听完，睁着一双眼泪，恼怒道：“你懂个屁！”
　　刑律：“……”
　　巫闲这是在心疼自己，别以为自己会心疼他，让他做梦去吧！
　　明明当初他有的选择，却偏偏要被人牵着鼻子走，他就是活该！
　　巫闲在心里骂了几句，然而发现心情不仅没有变好，反而愈发难受了，这会儿他实在是哭的狠了，一抽一抽的。
　　刑律看着他呡了下唇，试探的朝他伸出了手，作势要去抱他，但是他心中惴惴，还是有些不敢，说道：“我可以抱抱你吗？”
　　话音刚落，巫闲直接扑进了他的怀抱。
　　突然被抱了个满怀，刑律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失笑道：“你怎么都不考虑一下的？”
　　巫闲心道：“考虑个屁，都是男人，这么扭捏作甚！”
　　不管怎么说，刑律还是心满意足的抱住了心上人，这滋味挺好的。
　　其实自今日看到巫闲起，他的心就从未平缓下来过，虽然觉得特别真实，但他总害怕这只是个梦，果然只有将人抱在怀里，感觉到从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这才能觉得安心。
　　半晌之后，巫闲没有想到对方说的抱一抱，那还真就是抱一抱，不禁心生疑惑，他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既然这么听话，那为何昨日自己要他停下，他不仅不停反而折腾的更狠了？
　　莫非是他现在还放不下脸，还会不好意思？
　　随后巫闲像是想要验证一般，多嘴的问了一句，“你要的抱抱就真的只是抱一抱？”
　　话音刚落，刑律听进耳朵里瞬间感觉浑身上下的血液都跟着沸腾了起来，颤抖着声问，“可以吗？”
　　巫闲：“……”
　　呵呵，果然是这样！
　　他就知道刑律是没脸开这个口，其实他心里想要的很！
　　过了好一会儿巫闲都没有开口说话，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昨天发生的事情刑律都想不起来了，哪怕真的跟他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其中的滋味，哪个男人怀里抱着心爱的人能够真正意义上的做个正人君子？
　　强忍着没有直接把他摁在墙上要就不错了，刑律觉得自己能够忍这么久，已经非常给巫闲面子了。
　　这会儿见他没有拒绝，便直接先入为主了，抬手捧着他的脸，深吻，对他做着自己朝思暮想的事情。
　　这一次是在两人都清醒的状态下发生的，刑律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跟着飘起来了，不仅温暖真实，还感觉特别欣喜。
　　“巫闲，我心悦于你，这是真心话。”情到深处，刑律咬着他的耳朵，低声囔囔。
　　巫闲听的脸热，特别不好意思的嗯了一声。
　　刑律听着忍不住低笑几声，特别稀罕他道：“其实我早就想这么对你了，嘶，乖宝贝儿，放松点儿。”
　　巫闲：“……”
　　“刑律，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对不对！”此刻巫闲真的是又羞又恼。
　　刑律嘿嘿一笑，动情的亲吻着，“臣只是一介武夫，并不懂风雅之事。”

7、心动
　　刑律太激动了，以至于弄的有些过火，等巫闲清醒过来的时候一天又这么过去了。
　　他浑身无力的瘫倒在榻榻米上，抬手艰难的给自己使了一个清洁术。反观一旁已经起身的刑律，看起来仍然是精神奕奕的。
　　他老早就醒了，还特意将殿内收拾了一遍。
　　巫闲撑着手臂起身，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不叫人进来收拾？”
　　话音刚落，刑律便怪异道：“殿内的空气还未彻底消散干净，我就亲自收拾了，不过我倒是不知道原来三殿下还有这癖好。”
　　“只要三殿下喜欢倒也不是不可以，等下次好了。”
　　巫闲：“……”
　　“对了，方才我已经抱着三殿下你清理过了，为何还要施展清洁术？”刑律突然又来了一句。
　　巫闲羞愤道：“你正常些，大周已经亡了！”
　　刑律听见这话突然福至心灵的走上前，在他唇上轻柔的落下一吻，笑的满脸春心荡漾，“实不相瞒，臣就喜欢这种调调。”
　　巫闲当即脸色爆红，忙不迭的用双手捂住脸，“你……！”
　　刑律冲他笑笑，继续说道：“如果三殿下不喜欢这样，臣也可以勉为其难的换个称呼。”
　　巫闲心底顿时松了一口气，闷声道：“换！”
　　“好的，乖宝贝儿。”
　　下一刻，巫闲震怒，“刑律！”
　　刑律：“我在呢，宝贝儿。”
　　巫闲彻底败下阵来，认命般的叹气道：“你还是叫我三殿下吧。”
　　刑律冲他笑着摇头，“可是我现在发现比起三殿下，我更喜欢叫你宝贝儿。”
　　巫闲听的额上顿时不受控制的突了突，妈的，这人就是仗着自己心系于他，才敢这么得寸进尺！
　　始终还是拗不过他，再退一步，这一次巫闲说的非常认真且正经，“这种称呼只能私下叫！”
　　刑律心里有数，这个自然只是他与巫闲私底下的“情．趣”。
　　见他没有再吭声，巫闲瞬间放松下来，沉默了半晌，低声道：“我记得你从前可不是这样的。”
　　刑律听着这话不禁失笑，“在人前自然是不能这样的，待以后我们相处久了三殿下就都了解了。”
　　巫闲听的不禁也跟着笑了，“说实话，我还挺喜欢的。”
　　这话一出，这下轮到刑律不太自在了，随后尽量控制住自己因为这句话而不断往上扬的嘴角，失笑道：“三殿下果然率真，我很喜欢。”
　　巫闲：“……”
　　现在活生生的巫闲就在自己跟前，已经不需要聚魂盏了，刑律将其收了起来，巫闲看着，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聚魂盏需要带有我气息的物件，要让其燃烧整整三百年，看来北战神先前私藏的东西不少啊。”
　　刑律完全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说起这个，顿时老脸一红，嘴硬道：“你在胡说什么，你忘记了吗，这些东西统统都是你先前赏赐给我的。”
　　巫闲难得看到他露出这样的神情，随后又仔细想了想，自己虽然是大周的皇子，却是其中年龄最小，最不受重视的。
　　要说赏赐也必定是贵重物件，可是巫闲记得自己挺穷的，能拿出手的物件五根手指头都数的过来，所以刑律现在说是自己之前赏赐给他的，这个真的很难让人信服。
　　巫闲皱紧了眉头，忽然一个念头涌上了心头，“你把东西拿过来给我看看。”
　　刑律听的心尖一跳，下意识的攥紧了手，强装淡定道：“这有什么好看的，都是老物件了。”
　　他说完便忙不迭的跑了，然而巫闲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放过他，当即闪身到他跟前，直朝他手心抓去。
　　“诶”
　　刑律下意识的惊叫了一声，奈何巫闲的速度着实快，只不过一晃的功夫，他的掌心便空了。
　　巫闲警告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张开了手。
　　这时，刑律的脸上充满了血色，甚至直接红到了耳后根。
　　巫闲怎么有没有想到这竟然是一条燃烧到一半的亵裤，最怕周围突然安静，刑律见他呆愣着，立刻又抢了回来。
　　巫闲回过神来，艰难道：“原来先前还赏赐过你我自己的亵裤啊。”
　　刑律心尖狠跳，看着他实在是很难为情，“不是这样的，那个……你听我解释。”
　　“其实不用解释，我都懂的。”巫闲红着脸，忽然浑身都变得不自在了。
　　刑律将亵裤藏在身后，故作严肃的咳了一声，“嗯……那就好。”
　　随后刑律本想着这件事应该就可以这样翻篇了，结果巫闲似乎还起了兴致，突然说了一句，“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有这个癖好，不过我挺高兴的。”
　　这下巫闲可以彻底放心了，刑律果然没有再欺骗自己，如果不是因为喜欢，又怎么会私藏自己这么多的这种物件？
　　刑律忽然全身绷紧，“你会觉得我很可怕吗？不过，我有什么癖好？”
　　巫闲摇头，“如今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往后就不需要用这些东西了。”
　　刑律尴尬的笑了笑，“是啊，哈哈哈哈”
　　“这种事情的确不太妥当，你以后还是……”接下来的话巫闲脸皮薄，真的没法继续说下去。
　　然而这话刑律听着却是突然皱紧了眉，一本正经道：“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烂七八糟的东西？”
　　“我死后便直接飞升了，后来我得知你为了寻我竟然独自闯进敌军营中送死，我在鬼域找不到你的魂魄便回了你原来的寝宫，将你贴身物件都拿了出来。”
　　“虽然你贵为皇子，但是你也属实穷困，我这也是别无他法。”
　　巫闲听着一愣，恍然道：“原来是这样啊，幸好幸好。”
　　“不过我觉得有一件事还是需要跟你澄清一下。”巫闲脸色忽然一正。
　　刑律微微皱眉，“何事？”
　　随后巫闲深吸一口气，说道：“我那时并非是去寻你的尸骨，而是想着殉情。”
　　话音落下，刑律脸色当即巨变，他震惊的看着巫闲，心中大骇。
　　随后巫闲稳了稳心神，继续说道：“因为我当时没有任何生的欲望，连带着死后的灵魂也变的很弱小。”
　　刑律接话道：“因此受到了很多折磨是吗？”
　　巫闲听见这话顿时不吭声了。
　　刑律简直快被气笑了，看着他又觉得十分心疼，叹息道：“你这又是何必，我是将军，哪怕战死沙场那也是我最好的归宿，为了我这样伤害自己并不值得。”
　　巫闲坚定的摇头，“那是不一样的，你明明知道的，我只有你。”
　　临了，巫闲又默默的加一句，“都值得的。”
　　刑律心中触动的厉害，他完全没有想到巫闲对自己竟然已经深情到了这个程度，自己应该拿怎么与之相抵？
　　恐怕只有将自己送给他最为合适的了。
　　刑律轻轻的将他抱在怀里，严肃且认真道：“巫闲，我心悦于你。”
　　巫闲听的不禁笑了，“我知道的，你不用一直说。”
　　刑律失笑的勾了下他的鼻子，轻声道：“不一样的，实不相瞒，我先前的确是有偷拿一件你的贴身物品，就在我出征的那一天，没办法，我太想你了。”
　　巫闲：“……”
　　有些时候就是这样，明明是两情相悦的两人，却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在一起，最后只能怀着满腔的不甘，含恨而终。
　　这世间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巫闲跟刑律现在这般，这大概就是上天垂怜，命中注定吧？
　　刑律匆匆将残骸收拾干净之后，两人间的气氛总算是恢复正常了。
　　巫闲突然想到了殿外的那些女鬼们，自从知晓刑律对自己的心意之后，巫闲是完全信任他的，所以现在并没有再往别处去想。
　　只是实在是有些好奇，想着，就直接问了出来，“你为何要让这么多的女鬼侍奉？”
　　刑律恍然，“哦，那些女子啊，其实也没什么，本来就是想让你吃醋来着。”
　　“这三百年我一直在凝聚你的魂魄，你这么喜欢我，如果看到我这么三心二意，肯定会想着冲过来揍我，我想那样你的魂魄应该会凝聚的快些。”
　　巫闲听的很是无语，看他说的这么认真，顿时一句话也反驳不了，觉得要是真的那样，自己的魂魄大概会被活活气散掉。
　　最后在心里默默的感叹了一句，“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随后刑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现在你既然回来了，殿外那些人自然也就用不着了，我会全部打发的。”
　　……
　　会在鬼域待三天，是巫闲完全没有想到的，他刚飞升不久，还未来得及跟帝君要地方建造自己的府邸。
　　想着，巫闲想走了。
　　“我想回一趟九重天。”
　　刑律嗯了一声，“那便去吧。”
　　巫闲皱眉，“你好似并没有不舍得的样子。”
　　刑律有些不以为然，“往后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不急于这一时，你安心做自己的事情，我会一直等着你。”
　　巫闲被他说的无言，呡了下唇，忽然从怀里扯出一根红线，将两人的指尖绑在一起。
　　随后巫闲勾了勾手指头，红线瞬间又消失了。
　　刑律福至心灵，惊道：“你是以姻缘神飞升的？”
　　巫闲点头，“因为想用红线牵着你。”
　　听见这话刑律不禁也跟着笑了，“那还真是巧了，我之所以会做这鬼王，也是方便凝结你的魂魄。”
　　巫闲听着一愣，随即两人相视而笑。
　　这该死的默契，真让人心动！

8、众仙神心尖上的人
　　巫闲回到九重天之后，第一时间去找了文昭。
　　天宫还有许多职位是空缺的，很多仙神都身负多种职位，总的来说就是这些年来飞升的太少了，先前那些资历老的仙神个个脾气大的很，有许多都直接撂担子不干了。
　　文昭不仅要负责人间的气运，还要代管天宫空缺的一切事物，这些天忙的他头都大了，尤其是下界的七夕节马上就要来了，有许多信男善女都去庙里上香，一下子这么多个烂摊子堆积下来，弄的文昭真的是苦不堪言。
　　偏偏这个时候那个正主一跑就是三天，真的要命！
　　仙神也是需要睡眠的，文昭一人精力有限，如今已经连着熬了三宿，脸色特别难看。
　　“文昭，你可知晓帝君在何处？”巫闲进了大殿，随口问了一句。
　　文昭听见这声音，抬头死气沉沉的朝他哼唧一笑，“你可总算是回来了。”
　　巫闲被他的状态吓了一跳，微微皱眉，“这才几日不见，你怎变成这般？”
　　文昭冷嘲热讽，“看来仙君这几日过的很是滋润啊，看着面色红润精神奕奕，在下看着可真是羡慕极了。”
　　巫闲心中一秉，“心有不满便直接说出来，何必要这么阴阳怪气！”
　　“呵呵！”文昭冷笑一声，头疼的揉了揉额角。
　　随后翻开一侧卷宗，软绵绵道：“仙君是以姻缘神的名义飞升的，那仙君可知晓下界马上就要到七夕节了？”
　　巫闲微顿，实话实说道：“并不知。”
　　文昭心道一句果然如此，压着心中火气，哼笑道：“是啊，仙君忙着自己报仇快活，又怎么会知晓？”
　　巫闲：“……”
　　文昭心底还是十分忌惮他的，这时他见好就收，忽将话锋一转，“下界再过三日便是七夕了，这几日前去姻缘庙中的男女甚多，这本就是你的职责所在，还请仙君您多上点儿心，如今既然你回来了，那便由你来处理吧。”
　　说完，他便起身，将位置让了出来。
　　此刻，巫闲看着眼前堆积成山的卷宗，只觉得忽然头痛的厉害，有了一丝打退堂鼓的意思。
　　文昭看出了他的想法，沉声道：“仙君不用这么害怕，下界七夕一年一次，其余时间您都是很空闲的。”
　　“照你这么说，下界的时间跟天宫还是一样的？”巫闲眼睛忽的一亮。
　　文昭摇头，“天上一日，下界一年。”
　　巫闲：“……”
　　顿了顿，随后文昭继续说道：“在下建议仙君您找几个副官，这样兴许会好些。”
　　“仙君完全可以凭着天宫各仙神对你的喜欢，直接去跟帝君要人。”
　　“好了，仙君动作快些吧。”文昭说完拿起旁边的卷宗一一打开。
　　这一刻，他厌烦极了天宫中的一切，凭什么每次留下来收拾烂摊子的都是自己，其余那些仙神倒是活的逍遥自在！
　　“我还没有自己的府邸，这次回来便是想找你问问帝君在何处？”
　　文昭笔尖微颤，颓然道：“罢了罢了，我带仙君去。”
　　巫闲展颜，“多谢。”
　　文昭起身，十分意外的看了他一眼，由衷道：“仙君这次回来脾气倒是变得好些了，终于不再那么清冷。”
　　巫闲唇角弯了弯，“兴许是有好事吧。”
　　文昭心尖狠颤，立即有些迈不动步了，此刻他看着巫闲，震惊之色溢于言表，“仙君你不会真的将北战神给抹杀了吧！”
　　“仙君，不管你之前与北战神如何，这弑神可是重罪啊！”
　　巫闲心中一阵无语，“我并未杀他。”
　　这话一出，文昭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
　　文昭带着巫闲来到帝君寝宫，帝君见着来人是他，眉头顿时一挑，挪移道：“我还以为你至少要过半个月才能回来，没想到竟如此快。”
　　“你可是赢了？”
　　巫闲听着不禁一愣，脸色稍变，随即缓和道：“帝君您似乎对我的事情很了解。”
　　帝君不置于否，笑道：“并不是随便下界的一个人都能够飞升的，你既然飞升了我自然会调查清楚。”
　　“我听说过你与刑律的纠葛，现在倒是有些心下好奇，你们俩究竟是谁赢了？”
　　巫闲并不想将自己跟刑律之间的事情对外说，便含糊其辞道：“我与他，自是我赢了。”
　　帝君听见这话顿时哈哈大笑，“不错，刑律的实力在这三界中也是排的上号的，你能在三天内将他解决，的确出乎意料。”
　　巫闲眉头微皱，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帝君是巴不得自己跟刑律自相残杀，但是随后又忍不住想，帝君为何要有如此想法？
　　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帝君，我此次前来是来找您讨要地方建立府邸的。”巫闲赶紧说到正事，不想跟别人谈论自己跟刑律之间的事。
　　帝君恍然，“嗯，天宫空旷的很，你随意挑选一处吧。”
　　“还有一事，我想要几位副官帮我打理事物。”
　　帝君听完淡淡的看了一眼，沉声道：“依你。”
　　巫闲嘴角微扬，朝他行了一个礼，说道：“多谢帝君。”
　　巫闲跟帝君说完，刚走出大殿，他要建立府邸的消息立刻就传开了，这还刚没走几步，便有几个仙神朝他走了过来，搭话道：“巫闲仙君挑好地段了吗？”
　　巫闲微微一愣，“正要去挑。”
　　那几个神君一听，看着他当即喜笑颜开，其中一位女仙神热拢道：“那正好，在下知晓一处好地方，不知仙君愿不愿意跟在下一起去看看？”
　　话音刚落，还不等巫闲开口，旁边的那些人便先吵了起来，“紫苑神君你这也太不要脸了，莫不是仗着自己是神君的身份，就行此特权？”
　　“呵呵，没想到紫苑神君竟然如此心机，我还当你这突然间是怎么了呢，原来动机竟是在这！”
　　“紫苑神君，你好歹还是个女仙神，还是矜持些好。”
　　有了紫苑神君开这个头，周边顿时变得一片嘈杂，众仙神源源不绝的声音尽数入耳，各种冷嘲热讽，痛心疾首，还有几个甚至已经在开骂了。
　　巫闲嘴角狠抽，此刻还置身事外，未回过神来。
　　紫苑被众仙神说的满脸通红，身子忽的一软，竟是直朝巫闲那处倒去。
　　巫闲下意识的扶住了她的身子，皱眉道：“你没事吧？”
　　下一刻紫苑神君顺势勾住了巫闲的指尖，睁着一双含泪的美眸，含羞带怯的看着他，看起来真当是可怜极了。
　　“巫闲仙君你别误会，我是真知晓一处很符合你气质的地方。”
　　“你可别听他们瞎说，哪怕是仙神也喜欢美好的事物，我只是单纯的喜欢你罢了。”
　　这话一出，众仙神个个瞬间炸了，“好你个紫苑，你的脸皮都被狗吃了吗？”
　　“身为一个女子怎能如此，竟然如此倒贴一个男儿！”
　　“这位神君说的一点儿没错，你喜欢巫闲美人我们不反对，你尽可只在心中喜欢便是，怎么还顺势跟他表明起了心意？”
　　此刻巫闲真是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才好，头一次觉得原来仙神们也可以如此疯狂。
　　优良的皇室礼仪并未让巫闲当场表露心态，而是朝她微微一笑，矜贵道：“多谢紫苑神君的好意，但是为了不给神君你招惹麻烦，就不劳烦你了。”
　　紫苑被巫闲的笑颜迷了眼，兴奋的连连点头道：“没关系的，我都理解的，巫闲仙君谢谢你这么为我考虑。”
　　“但是尽管如此，我期盼着还是能跟仙君你做邻居。”
　　这紫苑神君是天宫中出了名的神颜，起初众仙神心中还十分忐忑，生怕巫闲仙君会被她给迷了眼，结果看来，长的好看的人果然要求都高，巫闲仙君好样的！
　　紧接着，瞬间有无数个视线落在巫闲身上，眼中皆带着一股奇异的光芒。
　　女仙神道：“你我都是同僚，理应当要更亲近些。”
　　男仙神道：“巫闲，你我虽同是男儿，但如果对象是你的话，我可以放下世俗的偏见。”
　　巫闲：“……”
　　好的，我真的是要好好谢谢你们呢！
　　巫闲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些仙神敷衍过去，神情刚定，文昭忽然出现，幸灾乐祸道：“仙君的桃花果然旺盛，就连男仙神都被迷住了，仙君当真绝色，看的我好生羡慕啊～”
　　文昭话虽是这么说，却是个心口不一的。
　　巫闲顿时沉着一口气，“我要挑地段的事情是你说出去的？”
　　文昭一听这话，大惊，直呼巫闲聪明绝顶，“不愧是巫闲仙君！”
　　巫闲：“……”
　　他这一定是在报复我！
　　巫闲挑了半天也没有看的上眼的，想了想，直接朝原来的北战神殿走去。
　　他并不知道刑律在天宫的人缘竟然这么差，三天了，眼前的废墟还是没人帮忙清理。
　　巫闲啧啧了几声，随后抬手使了一个术法，将其恢复原样，紧接着换了一个门匾。
　　姻缘神殿就这样建成了。
　　进去之后发现殿内的家具空空，全部都需要重新买，这是巫闲没有想到的。
　　一时间，他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陷入了诡异的沉思。
　　身后，文昭仙君的声音徐徐传来，“巫闲仙君可是没有足够的香火置办东西了？”

9、我知道错了
　　“虽然现在下界供奉姻缘神的信徒甚多，但仙君你如今才刚飞升，还未立像，没有香火也是正常的。”
　　“仙君不如试试给你的那些信徒托梦？”
　　“如今正好临近七夕，需要你处理的卷轴甚多，是赚取香火的好时机，香火对于我们神仙们是极其重要的，香火愈发旺盛则仙君在信徒心里的存在感就越强，如果香火微薄，到时仙君则会被下界凡人渐渐遗忘，同时自身灵力也会受到影响。”
　　巫闲听的觉得甚是有理，点了点头。
　　言尽于此，文昭忽将话锋一转，感叹道：“看来仙君真的是跟北战神有血海深仇，前些天才刚去找他的麻烦，如今竟然又霸占了他的地方，此等壮举，在天宫之中我想也就唯独只有你一人了。”
　　巫闲：“……”
　　“不过原先里面的家具都被你损坏，你又没有香火重新购置，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不知仙君想不想听？”
　　巫闲强忍着将他一掌拍死的冲动，仍然耐着性子道：“说！”
　　下一刻，文昭嘿嘿笑道：“仙君容貌绝美出众，众仙神看着也心生喜欢，如今仙君你在天宫的人气可是相当高啊！”
　　“如果让他们知晓你在天宫暂时还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必定有不少仙神愿意接纳你。”
　　“不知这个办法仙君觉得如何？”文昭说完，兴致勃勃的笑着看他。
　　“接纳”这个词彻底让巫闲引以为傲的忍耐力瞬间被瓦解的干干净净。
　　下一刻，他朝文昭狞笑道：“文昭仙君还是要小心些，免得到时祸从口出。”话音刚落，巫闲周身忽然气势大放。
　　文昭察觉到这股威压，脸色微变，心底顿时狠狠的咯噔了几声，天爷儿，自己都快忘了眼前这人是个不好招惹的！
　　文昭心中惴惴，即刻便将脸上的神情收敛住了，讪笑道：“仙君说的是，不过说正经的，在下知道仙君自然不是那么顺便的人。”
　　“香火不够没有关系，在下借你便是。”
　　巫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脸色稍缓，心中的火气总算是消了。
　　巫闲可一点儿也没跟文昭客气，“借”走了他差不多一半积蓄。
　　生前还是大周皇子的时候，他过的虽然不算紧迫，但也说不上奢侈，如果不是条件有限，巫闲真不是一个喜欢委屈自己的人。
　　如今飞升了，可以自身创造条件了，自然是要懂的享受。
　　文昭含泪看了巫闲一眼，心中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与他减少往来！
　　家具有了，姻缘神殿勉强像个样子。
　　文昭亲自将卷轴搬到姻缘殿中，随后没过多久帝君匀给他的副官也都到了，巫闲看了一眼，顿时被惊了一下。
　　他倒是没有想到帝君原来还是个这么豪气的主，一下直接匀了五个副官过来，还都是女子。
　　起初还觉得有些不对，但随后一想又放宽了心，女子通常会比男子细心，尤其是在处理情爱之事上想必也会十分有成效。
　　现在副官有了，但也不能让别人白白干活，可是巫闲现在自己都是个穷光蛋，自然是付不起这五人的酬劳，想了想，硬着头皮试探道：“你们的月钱是从我这出吗？”
　　名叫小桃的副官说道：“帝君念你刚飞升，香火钱肯定不够，所以特意有交代过，一切都在他那出，仙君请放心。”
　　听见这话巫闲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又有些愧疚，是自己太小人了。
　　事关自己的香火钱，巫闲立刻开始处理，一旦用心便是心无旁骛。
　　卷轴上写了不少人间话本上才会有的内容，故事来自生活，生活不仅有诗与远方，还有种种狗血。
　　只有诚心祈祷拜扣才能将自己的心意传达给神灵知晓，最后化作卷轴，果真是心诚则灵。
　　巫闲挑了一张打开，刚看了几眼顿时皱紧了眉，这位信徒说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人妇，竟然还期盼着对方能够跟她的丈夫和离，然后自己好乘虚而入。
　　妈的，这到底是什么狗血爱情？
　　巫闲并非有求必应，也不会直接干涉人世间的情爱，如果那对有情人是真心的，巫闲便会找来两人的生辰八字，亲自为他们牵上红线。
　　但姻缘神的红线并非是万能的，如果其中一方生了暗心，红线的羁绊也会随之解除，所以情爱之事主要还是靠两人的本心，外界能够给的干扰微乎极微。
　　像这种畸形的爱恋，巫闲自然是不会加以理会的。
　　在卷轴上划上一个大大的叉之后直接丢在了一边，然后继续看下一本。
　　信徒：“姻缘神君，我好似着魔般的爱上了一位人妇，我好纠结，可又无时无刻的都在想她，我该怎么办？”
　　“唉，如果他的丈夫突然暴毙就好了。”
　　巫闲看到了类似的祈愿，眉头一时皱的更紧，然后再次画上一个大大的叉，扔在一边，继续翻下一张。
　　结果十张里面就有六张是类似的内容，当即气的巫闲将手上的卷轴扔了出去，大怒，“现在的凡人到底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兴起了这种奇怪的风气？”
　　“怎么都在肖想着别人的妻子！”
　　一旁的副官小红苦哈哈的吐槽道：“我也觉得是，哎，现在唯美真心的爱情真的是越来越少了。”
　　小桃突然说道：“仙君，你方才说的内容，我这里也看到了好多。”
　　巫闲一愣，“你那里也看见过很多类似的？”
　　小桃答道：“是啊，最近凡人老奇怪了，喏，就是这个，整体大致的意思差不多是一致的。”
　　巫闲拿过来看了一眼，心底突然咯噔了几声，“这类卷轴上只有男方一人的生辰八字，却不见女方的，这是为何？”
　　小桃惊呼道：“不可能吧，如果那些凡人真的想要仙君你显灵，哪怕只有其中一方去，也会带上两人的生辰八字。”
　　“对的，就算是遇上挫折的有情人，哪怕不能一起去庙里祈愿，也会在心里诚心诚意的想要神灵听见他们的祈愿，哪怕眼下的处境再恶劣，只要够真诚那都不是问题。”
　　“仙君你不说的话，我们还真没发现这些卷轴的问题。”
　　总的来说，如果是真的一对有情人，对方的生辰八字不管是以什么样的办法，都会呈现在卷轴上。
　　方才他们都被卷轴上狗血的开头给迷了眼，现在回神一想，着实是很不对劲。
　　“小桃，小红，你们先把看到的这类卷轴统统整理出来，其余的跟我去查男方的地址。”
　　大家齐声，“好的，仙君。”
　　卷轴堆积的实在是太多了，眼下七夕马上就要来了，天宫跟下界的时间又对不上，巫闲决定暂时先搬到下界处理。
　　留着小桃，小红守在大殿里，其余的都跑到下界去了。
　　最后巫闲在下界花了五天时间，终于理出了一丝头绪。
　　这类卷轴里男方的住址大部分都集中在一个叫长安的地方，果然很不正常！
　　巫闲头疼的揉了揉额角，沉声道：“你们快将这件事禀报给帝君，看看他怎么说。”
　　“好的。”
　　看着她们离开之后，巫闲沉思了一会儿，缓了缓神。
　　……
　　待巫闲回到天宫的时候，帝君已经得到消息调查过了。
　　文昭正在寻巫闲，两人刚见面就让他赶紧去主殿内议事。
　　巫闲赶到的时候，主殿内嘈杂的很。
　　“既然是人为的，人各有命，我们又该如何干涉？”
　　“对嘛，这本就是凡人自己惹出来的事情，让我们直接干预这怕是不太好啊！”
　　“如果一定要我们干预，那这担子也弄不到我们头上啊，如今姻缘神的位置不是已经补上了吗？干脆就让姻缘神自己去吧，反正这也是他的份内事。”
　　巫闲起初并不知道他们在谈论些什么，听了一会儿才知道他们都在互相推卸责任。
　　帝君沉声道：“报酬有五百万香火钱，还是没人愿意接吗？”
　　话音落下，众仙神又争执开了。
　　“这不是多少香火钱的事情，只是涉及主犯是凡人就特别难办。”
　　“对的呀，帝君您也别为难我们了，我们在下界受到的禁制本来就很多，其中不能伤害凡人就够我们喝一壶了。”
　　“这位神君说的是，凡人大多数都很贪婪，这要是触及到他们的利益，他们可是什么都能豁的出去，到时候我们还不能还手，难道就这么被他们按着打吗？”
　　“总的来说，如果是神，鬼，还有那些精怪在下界作乱的话，我们绝对义不容辞！”
　　但要是对象是凡人的话，这苦差事真的没人愿意接手。
　　文昭对巫闲解释道：“帝君查出这件事是凡人所为，原本凡人自己的事情我们作为神是不能直接参与的，但是其中恐怕已经到了十分严重的地步，现在才需要我们入手解决。”
　　巫闲点了点头。
　　忽然，帝君的视线落在巫闲身上，问他：“你掌管姻缘，的确是你的份内事，你也看到了他们都不愿意参与其中，所以这件事你就只能亲自解决了。”
　　巫闲点头，神色稍敛，“好的帝君。”
　　“等等！”一个神君突然喊了一句，此刻他看着巫闲，脸上的神情忽然变得十分精彩。
　　帝君眉头一皱，“清明神君你还有何事？”
　　清明冲巫闲笑道：“我没有想到原来巫闲仙君竟是以姻缘神的名义飞升的，如果是跟你一起的话，我愿意协助前去。”
　　众仙神听见这话，心中大骇。
　　一时间，清明瞬间成为了众矢之的，众仙神心里一齐怒吼，“我呸，你个好色之徒！”
　　文昭在一旁都有些听不下去了，冲他说道：“清明神君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是一直都非常不愿意的，怎么现在这么快就又变卦了？”
　　清明神君不以为意道：“诶，此言差矣，此一次彼一时嘛。”
　　巫闲只觉得额上猛地跳动了几下，沉声道：“神君不必如此勉强，这本就是我分内之事，我自会处理。”
　　清明神君听完顿时十分失落，不甘心道：“你真的不需要我协助？”
　　巫闲笃定，“多谢清明神君好意，确实不用。”
　　“那好吧。”清明神君皱着眉看了巫闲一眼，随后特别失望的退到一边。
　　众仙神见状心里顿时舒坦了，随后有几个神君拿出几个法宝作势要给巫闲，紫苑首当其冲，笑道：“仙君，并非我们不愿意，而是这件事太过难办，我们也是爱莫能助。”
　　“下界不好呆，我也不知道你会在底下待多久，但是法宝多一些用来防身准是没错的。”
　　巫闲一愣，对方这好意，他突然有些不敢伸手去接。
　　紫苑见状只好说道：“诶呀，其实我这也是有私心的，我就是想跟你亲近一些，但是我也知道感情的事情是急不来的，你先不用这么快拒绝，就当是给我一个机会嘛！”
　　“这也不是什么珍贵东西，我自己还可以炼制许多，你且安心拿着。”
　　巫闲听的挺感动的，她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要是再拒绝就真的显得太矫情了，只好心怀感激的收下，“那就多谢你了。”
　　紫苑神君看着他瞬间满脸羞红，“别这么客气，我们还是熟稔点儿好。”
　　巫闲嘴角微扬，“嗯，紫苑神君说的是。”
　　紫苑神君听完两根指尖正不安的打着圈，试探道：“其实我更喜欢你叫我紫苑。”
　　巫闲：“……”
　　众仙神看着一阵捶胸顿足，大意了！
　　……
　　从主殿出来之后，文昭将调查出来的消息跟他说了一遍。
　　“这次的目标是一个青楼女子名叫云珠，根据调查的结果，说是这个女子是长安第一美人，出生大家，品性什么的都非常不错，在长安很有名气，甚至已经传到了邻国，有不少人来长安都是为了目睹她的芳容。”
　　“不过在几年前她家道中落，而她突然也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开始沉迷男色，流转于各色男人之间，最后竟还嫌不够，直接去做了春楼的头牌，以至于名声彻底臭了。”
　　“但美人就是美人，哪怕堕落至此，仍然有不少男人觊觎她的美色，这便是调查出来的所有东西，希望对你有用。”
　　巫闲沉思了一会儿，说道：“然后她即使嫁了人，仍然改不了性子，跟不少男人保持不正当关系？”
　　文昭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不过她也是个奇女子，单凭一个人竟闹到了需要我们插手才能解决的地步，其余的还需要你亲自去查看，仙君，希望你能顺利完成任务归来。”
　　巫闲了解了大概，冲他点了点头。
　　来到下界之后，巫闲收敛住了辉光，以为这就没事了，结果还未走几步就遇上了一个男子。
　　那男子从他身边走过，惊鸿一瞥，顿时走不动道了，感叹道：“嘶，好美的男儿！”
　　这一声倒是提醒巫闲了，下一刻他赶紧遮盖住样貌，随后清除他的记忆，幸好这是在山间上，不然肯定要出事。
　　这里离长安城不远，巫闲走了没多久便能够看到城门了。
　　顺利进入城中之后，按照文昭给的消息，巫闲站在一栋装饰豪华的花楼外。
　　巫闲还打听到这是城中最大的花楼了，先前的规模并没有那么大，在云珠来了之后才开始真正火了起来。
　　哪怕现在即使她已经嫁人了，这里还是有很多人进去喝花酒。
　　“这位小哥里面请啊～”巫闲在外面站半天了，接客的人见他一袭白衣，虽然其貌不扬普普通通，但胜在气质好，心想应该是哪个大家的公子，所以对他异常热拢。
　　巫闲还未来得及走进去，就被里面浓烈的胭脂水粉味先给熏了一鼻子，身形微顿，随即恢复如常。
　　刚准备走进去，这时手突然被人给从后面拽住了。
　　巫闲心尖狠颤，抬手下意识的朝身后袭去，速度极快，动作十分干脆利落，拳头落下之后，那人没有任何防备，疼的闷哼一声。
　　待巫闲回头，正好对上了刑律龇牙咧嘴的模样，一时间，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面对他，巫闲心里忽然心虚的厉害，“那个……你听我解释，其实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刑律揉着被捶疼的脖颈，皱眉道：“你这下手也太狠了些，再用力点，我这骨头都得断了。”
　　巫闲上前，踮起脚尖心疼的揉着他的脖颈，轻声道：“我不知道是你，啧，都青了。”
　　“你没事突然抓我作甚？”巫闲看着他直皱眉头。
　　刑律则笑脸盈盈的看着他，说道：“我以为你不会来这种烟花之地，没想到走近一看还真是你。”
　　一朵红晕瞬间爬上了巫闲的脸，有些不自在道：“我从未去过这种地方，你不在鬼域好好呆着，怎么也在这里？”
　　巫闲说完之后，突然福至心灵，脸色一变，震惊道：“莫非你！”
　　刑律知道他这是误会了，觉得他生气的时候还挺可爱的，抬手不急不忙的揉了揉他的头，笑道：“自然是来这寻你的，我都听文昭说了，主要就只有你一个人我不太放心。”
　　巫闲心中安定，蓦的松了一口气，“是这样啊。”
　　刑律笑着反问，“不然你以为是那样？以为我红杏出墙了？”
　　巫闲：“……”
　　顿了顿，刑律继续说道：“不过你的脾气也是真大，我还听文昭说你先是将我府邸毁了，今天才恢复原样的，不仅如此，然后还将我的门匾给换了？”
　　巫闲：“文昭太多嘴了！”巫闲愤恨道，这句话声音有些小，刑律未听真切。
　　皱眉道：“什么？”
　　巫闲服软道：“我知道错了。”
　　刑律：“呵”
　　作者有话要说：
　　大肥章奉上~

10、打探
　　两人都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闻见里面浓重的胭脂水粉味，都非常不适应，随后进来没多久就有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老鸨朝他们走来，眼里涌动着精光。
　　虽然这两人相貌平平，但都胜在气质好啊，一看就是出生在大家的人，家境必然非常富裕。
　　常年在这里流连的人都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尤其是这老鸨更是人精一个。
　　三两步走到两人跟前，热拢道：“我瞧着两位公子不像是本地人，可都是第一次来？”
　　巫闲嘴角微勾，点头说道：“听闻云珠在这里特别有名气，今日特意来一睹芳颜不知现在可否方便？”
　　老鸨听着这话忍不住笑了出来，“看来公子的消息并不灵通，云珠确实从前在这里呆过，不过如今她早就已经嫁做人妇了。”
　　老鸨说完之后，就见巫闲脸上的神情瞬间低迷了下来，遗憾道：“原来是这样啊，那还真是可惜了。”
　　“不过在下心中还是十分好奇，不知老鸨了解她多少？”巫闲说完之后特意瞄了一眼站在身边的刑律。
　　接触到对方投来的视线，刑律突然福至心灵，奈何他现在是有心而力不足，此刻他直勾勾的盯着巫闲的眼眸，略有些紧张的呡了下唇。
　　巫闲见状心下了然，随即从身上摸出一锭银子交于老鸨手上，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愈发扩大，“实不相瞒，我对云珠姑娘觊觎已久，如果能与她一夜雨云我这一生也就圆满了，你可懂我的意思？”
　　老鸨本就是个见钱眼开的人，也并非是个什么好人，自巫闲掏出银子出来之后，眼睛都快黏在上面了，想都不想的便笑着应了下来。
　　云珠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虽然长的好却离不开男子，哪怕如今已经嫁做人妇了，仍然不肯收敛半分。
　　眼下不过是将她弄到这两人的床榻上，这又有何难？
　　接了这份差事之后，老鸨便火急火燎的去办了。
　　走之前还不忘招来几个年轻女子，吩咐道：“姑娘们这可是贵客，好好伺候这两位爷，若是伺候好了，奖赏必然少不了你们的。”
　　这几位姑娘听完之后当即笑着应下了。
　　刑律从刚刚巫闲开口说话开始，额上的眉就从未松懈下来过，拧成了一个“川”字，这些巫闲只当统统没看到，既然已经来了青楼，就应当将男人的风度统统拿出来，在这里就应该放肆一些！
　　巫闲跟刑律在姑娘的簇拥下一齐来到了一个风雅的包间，对于刑律的各种不愿意，巫闲则是显得特别得心应手。
　　姑娘看他虽然长相平平，但胜在周身气质出尘，还非常健谈，不一会儿属于女子的娇笑声跟男儿爽朗的笑声便挤满了整个包厢。
　　刑律坐在一旁冷眼朝巫闲那处看过去，藏在衣袖中的手紧握成拳，从刚开始到现在他都一直在忍耐着。
　　这时，有一个女子突然凑到他跟前，怯生生的看着他，低声笑道：“这位公子怎么如此放不开？来我们这里不就是为了寻乐嘛，公子大可放开些，做什么都可以哦～”
　　这位姑娘说完，睁着一双杏眸看着刑律健硕的身材垂涎之色溢于言表，这会儿见他迟迟不开口说话，便故意与他凑的更近了些，试探的碰了碰他的手臂。
　　刑律身上的温度天生就比较高，跟个火炉一般，这位姑娘轻轻碰了一下，身上瞬间像是着了火一般，此刻看着他一张脸已是红透。
　　对方的声音犹如一道魔音，还突然被她轻微触碰了一下，弄的刑律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瞬间冒了出来，心尖狠颤，随即动作极大的站起身，沉声道：“还请姑娘自重！”
　　刑律是武夫，骨架大，站起来像是一座小山般高，现在顶着一张看起来如此正气的脸，生气起来不怒自威。
　　说完之后，又将视线落在巫闲身上，极其恶劣的眯起了眼眸，这一刻，仿佛风雨欲来。
　　巫闲突然接触到他这样的视线，当即从众多姑娘里起身，走到他跟前，心中惴惴，小声道：“她刚才碰了？”
　　刑律看着他暗暗咬牙，“你说呢？”
　　下一刻，巫闲轻咳一声，略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方才那位姑娘被刑律的反应给吓了一跳，此时望着他的杏眸里已经泛起了泪光，小声抽噎道：“公子莫怪，奴家只是太喜欢公子了，一时没有控制住。”
　　对方话音刚落，巫闲看着刑律的脸微微皱眉，完全没有想到他如今顶着这样的一张脸居然还会有女子起心思，想到这里，连带着他自己的心情也变的不好了。
　　这位姑娘见刑律还是不说话，丝毫不为自己这副模样动容的样子，她不禁将视线落在巫闲身上，眼中带着祈求之色，“这位公子还求您为奴家说句话，跟那公子解释解释。”
　　巫闲看着她心中愈发不耐，丝毫没有为她说话的意思，便摆了摆手，叹息道：“你们统统出去吧，我们不用你们伺候。”
　　这时，姑娘们皆是十分意外的盯着巫闲看，顿了顿，只好心有不甘的一齐退了出去。
　　待人都离开之后，刑律阴沉着脸在这里布下一层结界，随后又甩出一道清洁术，彻底将空气中弥漫着的低廉胭脂味消除干净。
　　巫闲问道：“她碰你哪里了？”
　　刑律冷哼道：“看你玩的乐不思蜀，又怎么会注意到我？”
　　巫闲：“……”这吃了柠檬一样的语气，弄的自己真的很无措！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先不管其他的，现在道歉认错总应该是没有错的。
　　巫闲想了想真挚道：“我知道错了。”
　　刑律闻言冷笑一声，“这句话方才你在青楼门外也曾与我说过。”
　　巫闲脸上一晒，随即想着赶紧补救，只见他睁着一双水眸好似瞬间望进了刑律的心中，低声道：“我真的知道错了，保证没有下次！”
　　看着他这么严肃认真的样子，刑律心里到底还是不忍心，叹气道：“我不喜欢别人碰你，也不想让除了你之外的人触碰我。”
　　“如今你我们既然已经走到了如此地步，就都应当认真些，你这样实在是过于轻佻，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巫闲心尖微颤，知道自己忽略了刑律的想法，为了不让他误会，便说道：“我跟她们口头上开开玩笑是想从她们身上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这才一时间将你忽略在一旁，是我不对，只是我从未跟人有这方面的经验。”
　　“跟你是我的头一次，说实在的，我并不知道恋人之间应该是怎样的一种相处方式，你别生气了，我以后会好好学的。”
　　“如果你不喜欢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再做，往后我一定会顾忌你的心思。”
　　刑律看着他微微一愣，这会儿突然知晓他心中的想法，心底顿时咯噔了几声，随后默默说了一句，“我也没有任何经验，跟你同样是我的第一次。”
　　“你不用顾忌我的感受，做你自己便好，感情的事情是双方的，你喜欢我被人触碰吗？”
　　巫闲想起刚才的感觉又忍不住皱眉，实话实说道：“一点儿也不喜欢，其实我早就后悔了。”
　　临了又加了一句，“那你现在还生我气吗？”
　　刑律皱眉，“你在我面前不需要这样小心翼翼，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不会跑。”
　　巫闲听的心砰砰直跳，面上一喜，“真的啊？那我现在亲你一下，你别生气了。”
　　听着这些话，此刻刑律仍然沉着脸，拒绝的十分干脆果断，“这不是一个亲吻就可以翻篇的事！”
　　话音刚落，巫闲突然凑近，然后踮起脚尖主动将唇送了上去。
　　刑律愣了一下，心跳瞬间失了速度。
　　扑通扑通……
　　两唇相抵，触及即分，这犹如蜻蜓点水一般的吻，撩的刑律心里燃起了一股邪火，随后他睁着眼睛看着巫闲，眼底的神色逐渐发生了变化。
　　巫闲快速的亲了一口，随即又一连亲了他好几口，完了之后，展开笑颜，眉眼弯弯，对他说道：“一个不够，那这么多个可是够了？”
　　此刻刑律感觉身体突然热的厉害，简直快要炸了，看着巫闲眼里好似在喷火，顿了顿，暗哑着声道：“你别勾我。”
　　巫闲十分不解，还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疑惑道：“你不喜欢我亲你吗？”
　　刑律硬着头皮点头答道：“现在不喜欢。”
　　巫闲有些失望，轻轻的嗯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中的神色，看起来当真事可怜极了。
　　这一幕看的十分惹火，下一刻，刑律突然大手一捞，将巫闲紧紧的揽在怀里，随即腾出一只手勾起了他的下颚，低头深深的吻了下去。
　　“唔！”突然被他亲了个正着，巫闲下意识的呜咽了几声，心中十分懊恼，你不是不喜欢吗！
　　巫闲被勾的狠的，两人又都是干柴烈火，很快就失了分寸。
　　刑律正欲扯下巫闲身上的衣物，却在突然间被他猛地拉住了手。
　　巫闲睁着一双水眸，此刻早就被亲的神志不清，眼底渐渐染上了一层水雾，此刻他看着刑律媚眼如丝，眼角的那一颗泪痣犹如点睛之笔，媚态横生。
　　巫闲缓缓吐声道：“现在还在外面，不可以，你先住手！”
　　看到这一幕，刑律只觉得心中蓦的一紧，心底暗涌着的心思在这一刻愈演愈烈，犹如是一颗种子种下，又以极快的速度，瞬间生长成了一颗参天大树。
　　刑律忍不了，当即对着他狠了狠心，咬牙道：“不行，就现在！”
　　话音刚落，便一下掀起了他的衣着下摆，随意拨弄了几下之后便迫不及待的闯了进去。
　　下一刻，只见巫闲猛地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控诉！
　　刑律将其压在身下，发了疯似的吻着他，动作愈发狠厉。

11、三人对线
　　巫闲两手无力的撑着墙，身子软的一塌糊涂，此刻刑律正做着最后一轮冲刺。
　　“两位公子人已经给您们带到了。”
　　突兀的，老鸨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巫闲脸色巨变，着实被她给吓了一跳，随即，不等刑律反应过来，浑身上下便先紧紧的绷住了。
　　突来的这一下简直快要了刑律的命，心神一荡，随后只听见他粗重的闷哼了几声，一时间全部都交代了出来。
　　两人的呼吸都不稳，巫闲脸红到了耳后根，感觉到对方的动作，微微扭头不禁睁大了眼睛，十分震惊的看着他，仿佛见了鬼一般，薄唇一阵哆嗦，“你你你！！！”
　　刑律见状突然一口咬在了他的下巴上。
　　紧接着巫闲又一连发出了几道闷哼声，忙不迭的将他推开。
　　“两位公子，你们可还在里面？”
　　“奇怪，这门好端端的怎么会打不开？真是撞了邪了。”门后老鸨的声音徐徐传来，巫闲听的脸红脖子粗，给自己施加了一个清洁术之后，快速的穿戴好衣服。
　　巫闲现在是真的慌，这□□的！
　　而刑律则像是老手一般，一边不慌不乱的穿着衣服，一边说道：“暂且先在门外候着！”
　　巫闲略显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如果不了解他，还真的以为他资历颇丰呢！
　　装，这个时候你就使劲装！
　　老鸨站在门外听见声音只好噤声，这年头有钱的就是大爷，大爷让等，那自己便等着。
　　刑律将痕迹统统清除掉之后，这才扯开了结界，打开了门。
　　一进门，老鸨越过刑律第一时间朝巫闲投去了一道目光，原因无他，只是单纯觉得这位公子虽然相貌平常，但脸红的样子却是媚到了骨子里。
　　只看了一眼老鸨便十分识趣的挪开了目光，心道自己一定是魔怔了！
　　顿了顿，多嘴的跟刑律问了一句，“那位公子的脸怎么如此红？”
　　刑律脸色不变，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醉酒了。”
　　老鸨看了他们一眼，心下了然，这种事情她见的多了，接受良好，所以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说太多。
　　主动将话锋一转，笑道：“两位公子，人我已经带来了，实在是不好意思，中途出了一些事，便来的晚了一些。”说完，往后退了几步，让出一条路来。
　　临了，指着身旁的女子继续说道：“这人便是云珠了，如若没有其他事的话就不打扰了。”
　　刑律应了一声。
　　老鸨十分识趣，乖乖的退了出去，直到将门关上，脸上的表情终于克制不住，将心思泄露出了几分。
　　这云珠果真是个离不开男人的，自己去找她的时候，正好看她跟一个野男人翻云覆雨，这才足足拖延了一个时辰，也幸好两位公子脾气好，并未跟自己计较。
　　不过想起房内的那两位公子，老鸨心中又止不住一阵笑，那位身材略显瘦弱的公子，下巴上的牙印可真引人遐想。
　　哎，这□□的，年轻真好。
　　房内，云珠突然看见巫闲下巴上的牙印，心中止不住的连笑几声，原本还想矜持些的，现在想来还是算了吧。
　　刑律沉着脸坐在巫闲身边，一言不发。
　　巫闲好整以暇的打量了云珠几眼，忍不住赞叹道：“果真是个美人。”
　　一双眼睛水灵灵，这副嘴角轻扬的模样看起来当真是清纯极了，也难怪那么多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云珠轻笑，“公子缪赞了。”
　　话说完之后，便开始脱起了衣服，刚露出了一小片白皙圆滑的美肩，刑律见状脸色一沉，连忙捂住了巫闲的眼睛，冲她呵斥道：“你这是在作甚！”
　　眼前突然一黑的巫闲：“……”
　　云珠并未听出刑律话里的意思，只当这是他的某种癖好，最后到底她的动作还是停了下来。
　　看着他不禁轻笑道：“两位公子找我前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这时刑律的脸色黑的彻底，“穿好再说话！”
　　云珠闻言一愣，突然福至心灵，对他的态度瞬间变的冷淡了下来，“莫非两位公子找我前来是有其他事？”
　　刑律看了她几眼，并未接话，突然说道：“你身上的阳气倒是足的很。”
　　云珠十分不解，微微笑道：“奴家是个活人，身上总不得弥漫着一股阴气吧？公子可真爱说笑。”
　　刑律呡了下唇，不愿与她多说，随即冲她一拂袖，下一刻云珠的身子忽然腾空而起，一下便被定在了墙上，动弹不得。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云珠根本就反应不及。
　　待她回过神来之后，下意识的挣了挣，却并未挣脱开。
　　这会儿意识到不对，她看刑律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惊讶之色溢于言表。
　　“想不到公子还是一位能人，是奴家眼拙了。”
　　“不过公子你身强体壮，如此摆弄我定是承受不住的，虽说公子喜欢这个调调，奴家也愿意配合，只是可否轻些？”
　　听着这些话，这下巫闲的脸也跟着黑了，这女子他当真是无话可说！
　　刑律三两步上前，嗤笑道：“听闻你现已经嫁做人妇，你的丈夫家境优越，应该轮不到你出卖身体来贴补家用吧？”
　　云珠脸上僵硬了片刻，看着眼前这男人，心中惴惴。
　　此刻她心里早就已经波涛汹涌，然而面上却是丝毫不显，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嘴角微勾，“还能是为何？奴家天性使然，夫家是拴不住的。”
　　巫闲在一旁听的终于忍不下去了，嘲讽道：“你倒是将水性杨花说的如此清丽脱俗。”
　　“如若你愿意从良，不再与除了丈夫之外的男子苟且，我可许你一个愿望。”巫闲没来由的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云珠不禁被他给逗笑了，冲巫闲十分恶劣道：“那还真是让公子见笑了，兴许是上天垂爱，让我生了这么一副好相貌，能够跟全天下的男子翻云覆雨，便是我的愿望。”
　　“如果公子真的可以满足的话，现在便与奴家来吧。”
　　巫闲气急，一时竟无话可说！
　　偏偏对方是个凡人，秉着天道法则，凡人命数从其出生开始便定下了，如若干预了她的生死，便是改变了她的命数，这是要遭受天谴的！
　　杀不得，折磨不得，干预不得，也难怪天宫上的众仙神们统统都不愿接这差事。
　　巫闲本想着尝试着说服她的，现在看来是没半点儿可能了。
　　像她这样女子，巫闲觉得也是活久见了，扣心自问，男人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妈的，你又不是没自己的男人，一定要去祸害其他人干嘛！
　　这人是个硬骨头，巫闲现在想着也许只有每天入她的梦，不断给她洗脑了？
　　巫闲冷哼一声，再次感叹，与她无话可说！
　　下一刻，云珠冲刑律抛了一个媚眼，“公子，我不需要说客，我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你这也定住了我许久，要是再没有其他动作，奴家的耐心可都要散了。”
　　巫闲是个喜怒不显于色的男人，眼下他是真的有些忍耐不住了，这女人竟然还不知死活的想要勾搭自己的男人！
　　刑律察觉到了巫闲即将爆发的脾气，嘴角控制不住的微微扬起，心道一句真可爱。
　　实不相瞒，刑律还真有特殊癖好，就喜欢看巫闲因为自己乱吃飞醋的样子，看着太有感觉了。
　　思绪稍敛，刑律往下继续说道：“既不为钱财，也不为性情，但不管是人鬼神，做某种事情的时候，总是需要一个理由的。”
　　“女子属阴，哪怕是个活人，也会有些阴气，更别说寻常男人有时都会遭遇怪事，那便是阳气衰减的征兆，但是你一个女子，我在你身上却并未察觉到有任何一缕阴气。”
　　此刻云珠的心情犹如无数层层叠嶂的高山一般，忽上忽下，跌宕起伏。
　　顿了顿，语气仍然轻快，“奴家只是一个普通人，并没有公子此等大能，公子不如说的简单些，也省得奴家胡乱瞎猜。”
　　“让我猜猜，不为钱财，爱情，你是贪图男人身上的阳气吧？”刑律故意放慢了语气，听的人觉得深沉许多。
　　他这话无疑是在云珠心里降下了一道惊雷，一时间，她竟不知道应该要如何接话。
　　巫闲也听的愣住了，凡人可以吸取男人身上的阳气吗？
　　除非她是修士，可是巫闲打量再三，并未从她身上感觉到有灵力波动的痕迹，就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无疑，这可当真奇怪。
　　“避灵珠好用吗？”突然，刑律又来了一记重锤。
　　避灵珠这三个字，瞬间重重的敲打在了心上，云珠脸上的神情有一瞬的龟裂，接触到对方看穿一切的眼神，沉声道：“你到底是谁？”
　　刑律不答，转头冲巫闲说道：“她不是凡人，可杀。”
　　这话一出，巫闲顿时一激灵，对刑律的话百分百信任，顷刻间便朝她出手了。
　　鬼灭寒光乍现，瞬间穿透了她的心脏。
　　“扑哧”
　　云珠脸色巨变，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既然刑律说可杀，那巫闲便直接杀了，他被这个女子气到了，现在权当是在泄气了。
　　云珠惨叫了一声，身子控制不住的阵阵颤抖着。
　　紧接着脸上的妖纹逐渐显露了出来，阳气跟随着鲜血一起涌了出来。
　　待阳气统统消散干净之后，一缕灵识忽从她眉心钻了出来，巫闲见状眼疾手快的将其抓住。
　　这缕灵识落入到手上之后，瞬间化作了一条雪白的狐尾。
　　巫闲眼眸微眯，“这还是一只九尾狐。”
　　作者有话要说：
　　冒泡~

12、这就当是利息
　　狐尾显形之后，随后云珠的“尸体”也随之消失了。
　　巫闲跟刑律相觑一眼，皆是不由得呡了下唇，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巫闲眉头紧皱，陷入了沉思，半晌，沉声道：“眼瞧着这地上的血渍不似作假，的确是凡人的无疑，却没想到这只是九尾狐的一具□□，何解？”
　　刑律也是头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一时无话可说。
　　按照常理来说，妖与鬼怪之间有些许相同的地方，譬如说凡人仙家常说的“化形”，顾名思义便是褪去兽形，幻化成人身，但还有一种则是因为修为不够，只能使用人皮加工制作而成的皮囊。
　　许多鬼怪妖兽为了使皮囊看起来更加逼真，对人皮的质量要求颇高，但即使是用超高质量的人皮制作而成的皮囊，也是有不少弊端的。
　　比如穿上人皮之后不能进食喝水，皮肤冰凉，没有心跳声，皮囊哪怕做的再逼真，始终也不是真的，本质上跟死人无异。
　　鬼怪想要拥有人身就只有转世投胎这一条路可走，而妖兽则是需要无休止的修行，经历数道天雷淬炼，至少达到地仙阶级方可真正意义上幻化成人形。
　　人乃万物之灵长，而妖追其溯源，则是由野兽，牲畜激发出了灵智而变化的。
　　妖的修行路上困难重重，其化形这一条就足够压死半数妖兽之多，妖兽化形需要结合天时、人和、地利，还需要一定的运气傍身，可是需要达到这些要求哪里是这么容易的？
　　再来，兽类中也分血脉阶级，尤其是这九尾狐是非常接近仙人的，但尽管如此，想要成功化形也不是这么简单的。
　　另外，九尾狐除了擅长魅惑以外，还十分擅长自身变化，生命力也是极其顽强。
　　世上有九命猫，每达成一个阶级，身后便会出现一条虚化的尾巴，除了本身那条，虚化的尾巴每消失一条，便是丧一次生，“断尾求生”便是如此来的。
　　然而九命猫是有上限的，哪怕修炼到极致最多也只能虚化出八条尾巴，但是九尾狐则不一样了，尾巴可以用作□□，可以视作一个生命，哪怕是掉了，往后也是可以重新长出来的。
　　九尾不仅代表着在妖兽中血脉尊贵，还有自身实力的高低，可想而知那只狐狸已经成功化形，至少也已经达到了地仙级别。
　　但问题就是出在这里，云珠这个女子在这个世上，乃至他的姻缘册上都是有记载的，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如今怎么会是一只修为高深的九尾狐狸？
　　想到这里，巫闲心尖狠颤，发觉此次事件并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
　　顿了顿，最后巫闲得出了一个结论，“莫非这云珠是被九尾狐给夺舍了？”
　　既然能够幻化出云珠模样的□□，那便不是附身了，非常有可能是将她直接夺舍了。
　　刑律呡了下唇，说道：“也并非不可能，根据文昭给出的消息，这云珠是从父母惨死，家道中落之后没多久才性情大变的。”
　　“试想，原先是一个风评极好的闺中女子，横遭变故之后突然间性情大变，这其中本就有很深的蹊跷。”
　　按照这条思路深想下去，竟然如此通顺，如若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大多数的疑问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巫闲皱着眉头，深沉道：“哪怕突然间横遭变故性格虽说会发生变化，也是需要一定的过渡期，而不会像如今这般唐突，你说的有理，我也觉得应当是这样。”
　　将狐尾收好了之后，巫闲又将这里收拾了一番。
　　刑律见状问道：“下一步，你打算如何？”
　　“既然这只是□□，还恰好留下了这条狐尾，正好可以追其主人，我想只要有这狐尾在，那么那只九尾狐便跑不远了。”
　　“我想先回天宫一趟，先将此事禀报帝君。”
　　刑律听他说完，点了点头，提议道：“那我随你一起去。”
　　巫闲一听这话，脸上蓦的闪过一丝尴尬，心中忽觉得有些心虚，冲他试探道：“你如今已经去了鬼域做鬼王，还跟我一起回天宫这不合适吧？”
　　刑律听着他话中的意思，眉头微皱，下意识的说道：“除了鬼王，我也是天宫的北战神，如今我随你回天宫有何不妥？”
　　巫闲突然想起天宫众仙神心中揣测自己跟刑律之间的关系，一时心中更觉得心虚了。
　　随后心思一沉，不想跟他在此事上花费过多的口舌，便开始耍起了无赖，“不行就是不行，哪里有这么多为什么。”
　　“我回天宫禀报就好了，你就在这里呆着等我回来不行吗？”
　　刑律静静的看着他，不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神情变化，忽然，刑律察觉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下一刻，他的脸紧紧的绷着，好似他对此事的态度，十分强硬。
　　巫闲心虚的掀起眼眸看了他一眼，突兀的接触到他这样的视线，心底顿时不受控制的咯噔了几声，心中惴惴，就知道刑律没有那么容易糊弄过去。
　　哎，自己这也太难了！
　　“如此做总该有个理由，你若是不说，我绝不让步。”这会儿见巫闲只顾着盯着自己一句话也不说，刑律再也按捺不住了，直接放下了狠话。
　　刑律就纳闷了，自己就这么拿不出手吗？
　　想着两人的关系总有一天会被天宫上的众仙神们知道，既然是现在跟他的关系已经确认下来了，刑律一直都抱着顺其自然的态度，没有刻意炫耀，也没有刻意让旁人知晓他们如今的关系。
　　但这是一回事，如今巫闲对此事的态度又是另外一回事。
　　刑律冷哼一声，心中十分不岔。
　　巫闲默默的叹了一声气，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刑律是一概不知，殊不知，自己这是在保护他。
　　如今众仙神对自己如此热拢，几乎达到了癫狂的状态，这时候要是让他们知晓自己已经是刑律的人，毫不夸张的想着，那时候他们一定不会放过刑律，再来便是帝君，巫闲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得劲。
　　刑律一人哪里能够抵御得了这么多的仙神？
　　哪怕再加上自己，也没有多少的胜算。
　　巫闲用一副“我是为你好的眼神”看着刑律，随即他踮起了脚尖，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唇，其中大有一副安抚顺毛的意味。
　　当两唇相抵，刑律非常不客气的扭过了头，以至于巫闲的吻又落在了他的脸上。
　　巫闲：“……”
　　啧，看来他是真生气了。
　　刑律态度强硬，他跟巫闲可不是在简单的闹着玩，两人好不容易才走在一起，自然是特别认真的！
　　可是现在刑律完全体会不到巫闲对自己的真心，只要想到这里，心里就止不住一阵烦闷。
　　想起与他刚见面那会儿，一口一个喜欢自己，心悦于自己，说的特别好听顺耳，然而现在想想，就好似他在放屁，说出去的话全当不算数的。
　　难道他对自己的爱意，保质期正好只有三百年？
　　呵。
　　刑律觉得十分有必要重新审视巫闲与自己的关系。
　　巫闲看着他变化莫测的脸，只要再次将态度放软，再次冲他送上了自己的唇。
　　然而却是被他一手挡住了，随后听见他冷硬道：“你莫要如此，眼下已经不管用了。”
　　巫闲愣了愣，随即他忽然伸手强势的掰过刑律的脸，再次踮脚亲了上去。
　　“啵～”的一声亲的特别响亮。
　　这一下弄的刑律有些懵了，恼羞成怒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巫闲看着他，突然嘴角微扬，笑的当真是好看极了，刑律见状，差点儿就要沦陷了，幸好最后他到底还是稳住了。
　　巫闲问道：“你知道温水煮青蛙吗？”
　　“这次真的是事出有因，再给我一点儿时间，到时候我一定要昭告整个天宫，将我们的关系在众仙神面前公开，不够的话，还可以让凡人们都知晓北战神与当下姻缘神是一对有情人，也是可以的。”
　　刑律听的心脏砰砰直跳，低头看着他的目光不自在的闪躲，小声道：“其实也不必要做到如此。”
　　巫闲闻言轻笑了一声，继续说道：“等这事过去了，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多少次都可以，我都随你折腾。”
　　“到时候我还可以叫你皇兄，哥哥，相公，或者是将军……”
　　这话巫闲说的极轻，鼻息间喷洒出来的气息缓缓，带着一丝灼人的温度，刑律听的心尖狠颤，随即便觉得忽有一股热流直冲脑门，停留了片刻之后又统统都汇集在了身上某一处。
　　一时间，刑律忽然大手一捞，将巫闲紧紧的搂在怀里，微微低头，鼻尖互触着，这一刻，他感觉浑身上下都热了起来，连带着气息也变得粗重了不少。
　　深深的看了他好一会儿，暗哑着声道：“你别勾我。”
　　巫闲将他面上的神情尽数收入眼里，说实在的，自己现在都开始有些期待了。
　　明知道刑律现在经不住撩拨，但巫闲还是义无反顾的往前冲了，当真是丝毫不怂的。
　　继续不知危险的凑上前，魅惑万千的问道：“你不喜欢吗？”
　　对上他这样的视线，刑律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下意识的往下咽了咽口水，惹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番。
　　下一刻，回应巫闲的是刑律灼热且深情的吻，深吻。
　　一吻毕，刑律轻咬着巫闲的脖颈，喘息道：“记得你说的话，先欠着，方才这个就当是你我之间的利息了。”
　　话音刚落，巫闲忽然冲他笑的花枝招展，说道：“那你这利息收的有点儿少啊～”
　　刑律：“……”！！
　　草！（一种植物）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 喜欢作者文文的小可爱，请毫不吝啬的点个收藏吧~~~

13、疯魔
　　刑律狠狠咬牙，心想他这是不想好好回天宫了。
　　……
　　林家大宅，云珠突然惨叫一声，倒在榻榻米上，清纯精致的脸上兽痕遍布，比往常看着多了一丝魅惑。
　　此刻莫大的痛苦差点儿让她疼的昏厥过去，不一会儿额上便多了一层虚汗，身子狠颤，不禁暗暗咬紧了牙。
　　之前听母亲嘱咐，只要身上带着避灵珠就不会被仙神察觉，但结果还是将其招惹了过来。
　　避灵珠在这三界之中唯有鬼域里有一颗，现如今已经落入到了自己手里，时过境迁，鬼王更迭，按常理来说这避灵珠失窃这事早就已经尘封，没想到竟会被那个男子一眼便给识破了。
　　云珠暗暗咬牙，眼底蓦的浮现出一抹忧虑，事到如今已经被天宫仙神察觉，不日，仙神便会对自己采取行动，接下来又该怎么办？
　　云珠惨白着脸，丢了一条尾巴自身修为受损，如今躲是躲不掉了，想了想，也就只有寻求母亲护佑了。
　　思虑再三，云珠幻化出一面水镜，念了几句咒法，不一会儿水镜里便展现出了一个女子的模样来。
　　云珠正准备开口，而她的母亲却早已知晓了此事，抢先一步道：“你被发现了？”
　　云珠听着一愣，随即不甘的点了点头。
　　见状，女子冷笑道：“此事毕竟关乎于凡人，仙神在凡间受到太多限制，这份苦差事理应要推脱一番才对，没想到他们的动作竟然会这么快。”
　　女子脸上的神情并未起多大的波澜，仿佛早有预料一般，而云珠却对此事完全不知晓的，听见这话脸色微微一变，一时间，她顿时有些沉不住气了，皱眉道：“原来母亲早就知道会这样！如今我与这具身子早就融为一体，那些仙神本该察觉不到才对。”
　　“既是如此，母亲为何还要多此一举，让我携带避灵珠故意让他们察觉？”云珠听着母亲说的三两句话突然福至心灵，还未等母亲做出解释，便先自己想清楚了。
　　云珠知道自己这是被母亲给算计了，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母亲，您让我去吸食那些男人的阳气到底又是为了什么！”云珠浑身上下阵阵发颤，她看着水镜中的女子渐渐红了眼眶。
　　女子闻言，脸上的神情依然未起一丝波澜，就跟她周身的气质如出一辙，淡漠的很。
　　顿了顿，红唇轻启，“你修为太低，不知何时才能够飞升，母亲这么做自然是为了你好。”
　　“既然现在已经被天宫上的众仙神发觉，便不用再对那些男人心慈手软了，趁着对方现在还未有所动作，你将那些男人身上的阳气统统吸干罢。”
　　云珠闻言，看着母亲心中狠颤，不可思议道：“您曾与我说过，只是吸食一些他们身上的阳气，并不会取他们的性命，如今这又是为何？”
　　“我们九尾狐虽说是妖兽，但体内是有一半神族血脉的，渡劫飞升的时候更是比一般妖兽要来的简单，可母亲您为何一定要我去吸食凡人身上的阳气？”
　　“飞升之事本就急不得，为何一定要让我走上这条偏路？”
　　“母亲，您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好，如今却又故意让我被那些仙神发现，您究竟欲意何为！”
　　面对云珠的一字一句，女子显然十分不耐，脸色当即沉了下来，说道：“如若你不这样做，又该如何让你父亲察觉？”
　　“你父亲负了我，如今却过的如此逍遥，看他如此，我心中怎会好过？”
　　闻言，这一刻云珠只觉得仿佛坠入了万年冰窖之中，周身一片冰寒刺骨，短短一会儿，面上已经哭的梨花带雨。
　　直到这一刻，云珠才知晓，原来自己只不过是母亲用来逼父亲现身的一枚棋子。
　　云珠不甘心，哑着声问她，“那您对我可还有半点儿情分？”
　　女子看她神情不对，眸光微闪，最终还是将态度缓和了下来，柔声道：“傻孩子，你是我生的，我怎会待你不好？”
　　“如若不是你那个混账父亲，母亲也不至于如此，一切统统都是你父亲太狠了。”
　　“如若被你父亲发现是母亲在凡间作怪逼他现身，他定然是不会来的，珠儿，就当你这是帮母亲一次，好不好？”
　　这一刻，云珠感觉母亲陌生极了，沉默了半晌，嘶吼道：“你疯了，当真是魔怔了，我可是你的孩子！”
　　“你却为了一个负心汉毁了我，如今我吸食了太多凡人的阳气，已是罪孽深重，没有回头路了，你让我往后怎么办！”
　　女子听完冲她柔和笑道：“珠儿，事已至此，我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你父亲是战神，他定然不会为难于你，到时候一定会有办法的，只要你将那些男人的阳气统统吸干，就大功告成了，听话。”
　　云珠阵阵冷笑，“母亲说错了，现在是我没有任何退路了，反倒是母亲您还是一尘不染的呢。”
　　女子听完微微一怔，看着她下意识的呡紧了唇。
　　“母亲应当还是爱着父亲的吧？不惜让自己的女儿手染鲜血逼父亲现身，可是母亲当真以为只要见到了父亲，你们就可以重修旧好吗？”说完，云珠像是疯魔了一般，笑声惨淡。
　　这些话仿佛触动了女子某处的逆鳞，下一刻，只见她脸色巨变，一扫方才的柔和，发狠似的盯着云珠，呵斥道：“你根本就什么不懂，只要你父亲再跟我见上一面，定然还会再次爱上我。”
　　“当初他会如此对我，一定是有苦衷的，明明那个时候这么相爱，怎么可能忽然间说不爱就不爱了呢？”
　　“我是九尾狐中姿色绝佳的美人，这世间又有几个女人能够与我比拟？”
　　“你父亲当初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他一会回到我身边的，只要你能够让他现身，我必然有办法，你懂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云珠看着女子犹如魔怔一般的模样，心下惨淡，如今对她仅存的一丝眷恋彻底消散殆尽，怒吼道：“你不是我的母亲，你只将我当做傀儡，如今你还想让我继续深陷下去，做梦去吧！”
　　云珠怒吼完，便一下拂开了水镜，直到女人的模样彻底在眼前消失，浑身上下瞬间泄气一般，满脸无措的瘫坐在地上。
　　仍由泪糊满脸，云珠捂着脸痛哭着。
　　云珠当真是恨透了那个女人，原来这些年来她给予的温情统统都是狗屁，她从未将自己当成是她的女儿。
　　只是一具傀儡罢了。
　　这些年来，云珠极听母亲的话，认为母亲说的话统统都是对的，母亲让做什么云珠从未怀疑过，以至于现在弄成这般。
　　云珠自暴自弃的想着，也许自己的出生从一开始便是错的，如今自己犯下滔天大罪，往后又该如何？
　　云珠是打定主意不会再继续下去，她想好好的活着，她想跑的远远的，她想再也不见那个心肠恶毒的女人，她恨透了！
　　情绪平复下来之后，云珠收拾了一番，刚想离开这个地方，便被她突然出现的母亲挡住了去路。
　　见状，云珠脚步一顿，看着她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警惕道：“你还想做什么？”
　　女子万万没有想到云珠竟然会叛逆到如此，此刻显然是已经气急。
　　沉着脸即刻便将云珠逼进了角落，疯魔道：“你当真不愿意继续吸食那些男人的阳气？好女儿，明明就差最后一点儿了。”
　　“如果你现在跟我认错，我便当今天这事从未发生过。”
　　“傻孩子，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母亲怎么会害你呢？母亲只会一心为了你好，可是如今你竟然学会忤逆我了。”
　　“母亲对自己的女儿又有什么坏心思？母亲不过只是想一家人团聚罢了，只要你足够听话，父亲便会回来了。”
　　云珠看着她拼命摇头，“你疯了，父亲早就抛弃我们了，他永远都不会回来！”
　　“你也休要再逼我！”
　　女子看云珠脸上的神情不似作假，忽然十分恶劣的笑出了声，再次问道：“你当真不愿意再听母亲的话？”
　　云珠狠狠咬牙，“我现在恨不得杀了你！”
　　下一刻，女子怒极反笑，忽然上前掐住了她的脖颈，狞笑道：“事已至此，就差最后一步，你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一阵莫大的窒息感迎面袭来，云珠脸色巨变，巨大的痛苦让她的五官紧紧的纠结在一起，不一会儿，脸上便泛起了青，手脚拼命的挣扎着，奈何女子像是闻所未闻，手下传来的力道愈发狠厉。
　　云珠盯着她不受控制的睁大瞳孔，绝望的不断从喉咙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最终云珠气绝，女子松开了手，仍由她的尸身无力的倒在地上。
　　过了一会儿，女子收敛住脸上的神情，忽然出手将云珠的灵识抽了出来，洗干净她的记忆之后，又将尸身复原，最后再将灵识打入眉间。
　　不一会儿，云珠缓缓睁开眼睛，十分懵懂的看着女子。
　　女子见状红唇微勾，柔声道：“乖女儿，快为母亲取些男人的阳气来。”
　　……
　　巫闲马不停蹄的赶回到天宫，直接去了帝君那处，然而当他进去之后，却发现此刻大殿内挤满了仙神。
　　随后还不等他开口说话，小桃便沉着脸走到他面前说道：“仙君，那些祈愿的卷轴突然统统消失了。”
　　那些卷轴突然消失，就代表着原先那些祈愿的人统统都死了。

14、第三个人
　　巫闲拧眉，完全没有想到那只九尾狐竟然已经做到此番地步，眼下发觉这事态是愈发麻烦了。
　　祈愿的卷轴突然消失这是大事，看如今大殿内这架势帝君肯定已经知晓了。
　　大殿内鸦雀无声，巫闲心思微沉，收敛住眼底的神色，随后三两步走上前，朝帝君行了一个礼，道：“我有事禀报。”
　　帝君见着是他回来了，眸光微闪，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柔和了几分，“姻缘神可有发现什么？”
　　巫闲组织了一下语言，直接说了重点，将九尾狐跟聚灵珠的事情统统交代了，话落，殿内众仙神一片哗然。
　　帝君眉头紧皱，意外道：“竟有此事。”
　　巫闲颔首，呡了下唇，并未开口说话。
　　下一刻，大殿内瞬间变的吵闹了起来，议论声四起，不绝于耳。
　　“这可就奇怪了，既然那云珠并非凡人而是一只九尾狐，为何我们先前没有发现？”
　　“都说了那九尾狐身上带着避灵珠，自身灵力隐匿，我们又如何能够察觉的出来？”
　　“啧啧，姻缘神果然有两把刷子！”
　　“我听闻避灵珠这天底下就只有一颗，是鬼域的至宝，却在几百年前失窃，上任鬼王找了许久也未找到小偷，没想到竟是被那九尾狐给偷盗走了。”
　　“是了，九尾狐身上有着一半神族血脉，是妖兽之中最接近天神的种族，如若成功飞升还会有天神姿态，本身实力自是不俗，难缠的很。”
　　“只是那九尾狐为何要如此想不开，如若好好修行不走偏路，定能成功飞升，如今却弄的自毁了前程。”
　　“肃静！”文昭仙君觑着帝君的脸色，忽然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随后帝君将视线落在重华身上，说道：“南战神你可有话要说？”
　　众仙神见帝君突然提及南战神，不禁一齐将视线落在他身上，一时间底下又有几人私下议论开了，“看帝君这脸色，难道九尾狐这事还能跟他扯上关系？”
　　“别乱嚼舌根，我们默默看着便是，九尾狐天生媚态，容貌各各都是顶好的，南战神生性风流，就算是先前招惹了这也不足为奇。”
　　两位仙神私下交谈的声音虽小，却是难逃在场众仙神的耳朵，一时间，大殿内陷入了谜一般的沉默。
　　重华察觉到众人挪移的目光，丝毫不惧，冷哼道：“有什么话便直接说，何必要如此暗伤。”
　　那两位仙神：“……”
　　巫闲这还是第一次听见重华的风流事迹，不禁也跟众仙神一般，没忍住多看了他几眼。
　　重华匆匆的撇了巫闲一眼，忽然胸中一阵气短，生怕他会因此误会了自己，连忙说道：“我虽风流，但并非是有几分颜色的女子就能与我扯上关系！”
　　“帝君您为何要如此说？”
　　帝君脸色稍缓，叹息道：“并非是我有意针对你，只是我记得几百年前便有一只九尾狐曾前来天宫寻过你，我念及她即将飞升又与你有些渊源，便没有多加阻碍。”
　　“据我所知，九尾狐数量稀少，然，这些年来还并未有九尾狐降生，这其中到底是或不是，唯有南战神一去便知。”
　　当初确有此事，眼下重华无话可说，随后又默默的看了巫闲一眼，只得应下。
　　帝君见状，紧接着又对重华说了一句，“我们身为仙神虽说不必斩断情根，但最起码也要做到六根皆净，你如此行径确是有所不妥，往后还希望你能收敛些。”
　　重华脸色有些难看，简单的应了一声。
　　“罢了，既然此事已经敲定你们没什么事便统统退下吧。”
　　巫闲从大殿内出来之后，众仙神本想着过去与他慰问一番的，奈何此刻巫闲正与重华并肩走着，身后这一众仙神也就只好眼巴巴的看着，彻底打消了心底的念头。
　　巫闲脸上的神情淡淡，重华走在他身边觑着他的脸色，心中却是有几番千思百转的，随后正欲开口说话，忽见小桃跑到巫闲面前，知晓她是姻缘神殿的副官，重华只好先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咽回去。
　　“仙君，如今那些卷轴已经消失，接下来您又该怎么办？”
　　“九尾狐出生不低，本身就难缠的很，如今又走向偏道，必定是不好对付的……”小桃说到这里，欲言又止，没有再说下去。
　　巫闲眉头微挑，“你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小桃冲他微笑道：“并没有，只是觉得九尾狐变幻无常，仙君您又刚飞升不久，正好我身上有一枚辟邪玉，其功效正好可以看破九尾狐的各种变化，想必会对仙君您有所帮助。”
　　小桃说完便拿将东西拿了出来，交到他的手心上，随后不等巫闲开口说话，就忙不迭跑了。
　　巫闲感觉到手中温玉的质感，不禁微微一愣。
　　重华站在一旁，将方才这一幕尽数收入眼底，挪移道：“这辟邪玉算作是灵器，的确是狐族克星，你这副官也算用心。”
　　巫闲嘴角微扬，“嗯，她的确是有心了。”
　　“我看你自从飞升之后，人气在天宫便久居不下，这份恩宠在天宫也就独属你一人了，可真是让人羡慕啊。”
　　重华这话说的牙酸，奈何巫闲并未将他其中的深意琢磨出来，对此只是淡淡一笑，道：“重华神君长的丰神俊逸，气质不俗，是天宫头一号的美男子，在我面前又何必这般妄自菲薄？如若你脾气收敛些，男仙神们定然不会再如此针对你。”
　　重华听的有些飘飘然，这会儿他看着巫闲的眼神都变得热切许多，轻哼道：“我管那些男仙神作甚？”
　　“不过，你当真觉得我长的好看？”
　　巫闲闻言，煞有其事的看了重华一会儿，严肃且认真道：“这是自然，你的相貌是极好的。”
　　重华嘴角微扬，心脏因为他说的话立即不可控的狂跳起来，强忍着心中的悸动，笑道：“你长的也是极美的，不知你可有想过要找一个伴侣？”
　　“伴侣？自然是有想过的。”听他突然提起这个，巫闲嘴角的笑意忽变的愈发深了，此刻重华见他眼里盛满了光亮，一时间，心扑通扑通的，跳的愈发剧烈了。
　　本还想着继续问几句的，结果巫闲却就此打住，没有继续说了。
　　重华心中感叹可惜，但却也觉得十分满足。
　　如今已经足够了，小火熬制，再煮一煮，慢慢来。
　　……
　　刑律在凡间苦哈哈的等了巫闲许久，好不容易将其等来之后，却没想到他竟然还带着一个男人过来。
　　待他们走近再瞧，好死不死的竟然还是南战神。
　　刑律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视线直勾勾的落在那两人身上，周身散发着一股寒气，眼下犹如是一座冰山般。
　　巫闲心中坦荡没鬼，看他这样只当是等的久了，所以这才心生不满。
　　他并不想这么快就将两人的事情公开，现在身边又有外人在，要做什么都有些不方便，就只好暂且忍住了，然而刑律心中却不这么想，快步走到他面前，随后便想抓住巫闲的手。
　　巫闲见状，悄悄避开他的动作，淡淡的刮了他一眼，其中的意味十足。
　　刑律脸色微沉，读懂了他眼里的意思，只好悻悻的又将手收了回来。
　　巫闲脸色如常那般问他，“等很久了？”
　　刑律冷着一张脸，说出来的话酸味十足，“你若是再来晚些，兴许就找不到我了。”
　　巫闲心道：“幼稚！”
　　重华在一旁看的微微挑眉，对巫闲说道：“你刚一飞升便将他的府邸给毁了，都传你们俩有过节，看来这结下的绊子果真不浅。”
　　“我看你们见面不打起来算是好的了，为何现在又会呆在一起？”
　　巫闲笑道：“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他还欠我东西，之所以会在一起主要是我怕他跑了。”
　　重华：“……”
　　看着刑律跟巫闲之间暗涌着的气氛，重华对此深信不疑，同时心里又忍不住琢磨着，自己要不要也找个机会让巫闲欠个东西人情？
　　这样的话，自己不也可以光明正大的跟他呆在一起了吗？
　　暗处，刑律悄悄的捏了捏巫闲的手，眉头紧皱着。
　　早就听闻这南战神潇洒肆意惯了，做人的时候桃花便不断，一向风流，如今飞升成神，也是毫无收敛，刑律并不想让巫闲与他多加接触。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自家小宝贝可万万不能跟他学坏了。
　　趁着重华不注意，巫闲忍不住伸手戳了几下他的腰间，轻声道：“办正事要紧，想什么呢！”
　　刑律：“哼！”
　　重华：“……”
　　那只九尾狐的尾巴还在巫闲这里，三人商议了一番之后一致决定直接追去对方的老巢，速战速决。
　　其实重华并不着急，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一次机会，私心的想跟巫闲多待一会儿，奈何见他俩态度严肃认真，不容水火的模样，只好将这份心思强行压了下去。
　　刑律不想让巫闲与重华多接触，而巫闲只要在刑律面前心里就总控不住想着带颜色的东西，一心想着赶紧将这里的事情解决，然后再好好顺自家幼稚鬼的毛。
　　三人心思各异，巫闲对狐尾施加了追踪术，即刻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比较忙，大家就等啦~

15、入阵
　　三人闪现站在林家大宅门前，房门外挂满了白绫，宅子两边还放着几个大大的花圈，从中写着一个大大的“奠”字，与此同时宅子里头还隐隐传来哭声。
　　刑律皱眉，“才不过几日没注意这边，怎么还死了人？”
　　巫闲说道：“兴许是九尾狐吸干了这里男主人的阳气，我们先进去看看。”
　　刑律呡了下唇，没再说话。
　　随后三人施展隐身术再次闪现。
　　刚站定，忽然对上了一道及其恶毒的目光，其中透着阵阵凉意，巫闲见状眉头微挑，“这家男主人死后竟然成了恶鬼。”
　　刑律早已见怪不怪，“突遭横死，幻化成恶鬼又有什么稀奇的？”
　　巫闲跟重华并不是很懂这些，现在鬼域新任鬼王就在这里，两人不禁一齐将目光投向他。
　　重华故作谦逊，微笑道：“还请鬼王说的再清楚些。”
　　刑律被他的笑容给晃了一下眼睛，随即特别有危机感的朝巫闲那处挤去，还刻意观察了一下自家小宝贝的脸色，见他脸色如常，心中蓦的松了一口气。
　　没有被迷了眼就好。
　　随即脸色一正，严肃道：“好好说话，笑什么笑。”
　　话音落下，重华当即收敛住了笑容，听着倒是不生气，只是神情淡淡的。
　　刑律轻咳一声，“人突遭横死，怨气凝结于眉心久久不散，像这种必须要由鬼差先化解其怨气，方可进入鬼域之后再做通判。”
　　“人死后意识还未回笼，就像行尸走肉一般，通常要再过三四天才会拥有自我意识，如若到那时怨气还未消散，而又沾了血，之后则会化作恶鬼。”
　　巫闲恍然，“我看他眼神恶毒的很，想必意识已经回笼，不过既然已经有了意识，应当也知晓他自己是如何死的，看他怨气冲天的模样，竟然还没有去取对方的性命这倒是稀奇了。”
　　重华突然插话道：“就怕害死他的那个人，哪怕是已经化作厉鬼也仍然没有办法将其抹杀。”
　　他这话倒是提醒巫闲了，一时间豁然开朗。
　　想到这里三人福至心灵，害死这家男主人的也就只有那只九尾狐了。
　　那鬼既然接近不了仇人，目前在这里也做不出什么波浪，顿了顿，三人一致前往院中。
　　离的近了，哭啼声，滥骂声逐渐变得清晰不少。
　　待三人走近一看，见云珠一身白衣此刻正跪在灵柩旁，仍由旁人对其咒骂。
　　巫闲在记忆里搜寻了一遍，这才想起来，这家的男主人名叫林放，是长安城中排的上名次的商人。
　　此人极其好色，年纪刚过三十家中妻妾便已成群，各个侍妾加上通房丫头便足足有二十人之多。
　　眼下对云珠毫不客气进行辱骂的便是林放的正妻陈氏。
　　自从林放将云珠纳入房中之后，他便再也没有去过其他妻妾的房中，对此家中女眷本就对她十分不满，如今林放恰好又是死在云珠床上的，当即让她成为了众矢之的。
　　林放虽然只有一颗心，可是他的心早就已经分裂成了无数瓣，其人花心的很，有了这么多妻妾心里仍然还不满足，而他的妻妾无非都是觊觎林家的财产，对林放的感情根本就没有多少，最多也只有床笫之欢。
　　如今这些人如此团结，一致将云珠排斥在外，也只不过是想要多分一些林家的家产。
　　其中有人为了演的像些，看着灵柩甚至真的已经哭晕了过去。
　　巫闲见云珠脸上挂了不少彩，却仍然没有要反抗的意思，觉得十分蹊跷，眉顿时皱的更紧。
　　云珠并不是凡人，如今为何不反抗？
　　况且她的身份早就已经暴露，障眼法也迷不了她的眼睛，如今看到自己追来竟然还不准备跑，越是想，便越觉得奇怪。
　　巫闲百思不得其解，九尾狐狡黠的很，就怕妄动中了对方的陷阱，所以并不敢贸然出手。
　　顿了顿，下意识的将视线落在刑律身上，问道：“你可看出有何不寻常之处？”
　　巫闲发现的疑点全部都是表面上的，刑律跟重华自然也都发现了。
　　重华跟巫闲的想法不谋而合，都打算再观望观望，然而刑律却是个心大的，压根就没有想这么多。
　　如今就算眼前的是个陷阱，既然别无他法，也就只有闯一闯。
　　想罢，刑律闻言脸色忽的一正，看向巫闲反问道：“你觉得我们三人加起来还斗不过一只小小的狐妖？”
　　巫闲闻言，与重华相视一眼，随即脸色微晒，淡定道：“倒也不是因为这个，只是九尾狐心眼多，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重华觉得有理，附和道：“我觉得也是。”
　　刑律冲他俩狞笑，“呵，你们倒是心有灵犀。”
　　巫闲听见这话不禁恼怒的瞪了他一眼，心里骂了他一句幼稚鬼，什么醋都要吃！
　　重华心情甚好，这会儿看着刑律顿时觉得顺眼不少。
　　三人想归想，但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
　　巫闲想了想，拿出了辟邪玉，用灵力催动了之后，立刻发现了一番新天地。
　　在辟邪玉的作用下，九尾狐布在林宅里的阵法瞬间显现了出来，见状，三人的脸色巨变，看了眼脚下，发现此刻他们竟然已经深陷这阵法之中，而相观还跪在地上接受旁人谩骂的云珠，她则正好是在阵眼里。
　　眼下没有了狐族幻术的加持，巫闲发现这云珠只是由一条尾巴幻化而成的。
　　原来如此，就说她怎么不跑呢！
　　周围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刑律震惊之色溢于言表，盯着他手上的辟邪玉，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巫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哼！”
　　刑律：“……”哎，这糟心玩意儿。
　　巫闲本就想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竟是直接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这也算是一种福气吧！
　　果然，长的好看的人，运气一般都不会太差。
　　现如今这里的阵法彻底暴露在了三人的眼皮子底下，巫闲满脸无措的看了两人一眼，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心底忽然传来咯噔几声，随后薄唇轻启，“你们懂阵法吗？”
　　刑律与重华相觑一眼，一致说道：“我们是战神，兵法倒是略懂一二。”
　　巫闲无力扶额，心中一阵无语。
　　对于阵法巫闲也是一窍不通的，这三百年只顾着修行了，其他的东西倒是一点儿也没看。
　　眼下谁也不知道这阵法要是触发了之后会怎样，所以三人一致站在原地没动，但是总不能就这么傻站着，总的要有应对的办法。
　　想到这里，巫闲突然翻找起了储物袋，刑律跟重华见状心中都十分好奇。
　　察觉到他俩的视线，巫闲淡定道：“来下界之前众仙神硬是塞给了我一些法宝，我找看看有什么是现在能够派上用场的。”
　　说起来，天宫上的这些仙神也都是些心细如发的，生怕巫闲不懂这些东西的用途，在大多法宝上面还相对做了一番说明。
　　巫闲在里面翻翻找找，发现这些法宝大多不是攻击型的便是防御用的，其中竟然还有不少治疗用的丹药，巫闲忍不住啧啧几声。
　　最后巫闲在里头终于找到了一个在这里相对有用的，是一面镜子。
　　巫闲用灵力催动之后，镜中忽然光芒大亮，看起来十分厉害的模样。
　　刑律心思微动，心中不免好一番澎湃，盯着他手上的东西多嘴的问了一句，“看这架势想必是个神器无疑了，天宫上那些人什么时候这么大气了！”
　　话音刚落，镜子里突然显现出了紫苑的脸，这一幕刑律正好看的真真的，顿时感觉像是见了鬼一般。
　　紫苑神君的名声他略有耳闻，是个资深颜控，想着，刑律下意识的瞄了身边站着的重华一眼，记得之前紫苑对这人就十分殷勤。
　　“这镜子是紫苑送你的法宝？”
　　巫闲冲他点了点头。
　　刑律：“好的，那没事了。”
　　紫苑看到是巫闲当即忍不住红了脸，娇羞道：“仙君，你怎么会想着找我呀～”
　　巫闲脸色不变，直接跟她说了重点，“我们在下界碰上了一些麻烦，你可懂阵法？”
　　紫苑闻言一愣，“仙君稍等。”
　　几分钟之后，帝君召集了一众仙神，紫苑将镜子里的影像投放在大殿中，随后说道：“好了，仙君你现在可以说了。”
　　巫闲将镜子腾在半空中，将这阵法全部展现出来，“各位仙神可有懂阵法的，帮在下看看。”
　　众仙神看了个大概，文昭站出来说道：“你们所在的阵法叫八卦阵，其一般有四四一十六种变法，精锐的部队分布在龙、虎阵，中军后面是二十四队游骑兵，是精锐的底牌。”
　　“另外，每个九宫格都配有偏箱车，能在防御和进攻之间切换。”
　　“看来对方是有意要先困住你们，要想破解，你们要先将其触发。”
　　巫闲皱眉，“此类阵法你可有几成把握？”
　　文昭想了想说道：“你们实力不俗，就算是硬闯至少也会有八成把握，虽然布置这类阵法需要对方消耗大量的灵力，既然对方只是暂时想困住你们，那么阵法中蕴含着的灵力必然不会有太多。”
　　巫闲福至心灵，“你是说只要将阵法里面的灵力消耗殆尽便可破解？”
　　文昭点头，“正解，阵法是需要以灵力作为成型的基本，如若灵力供给不足，此阵并会自动化解。”
　　三人听明白了，随后还不等刑律反应过来，巫闲便先首当其中，触发了阵法。
　　作者有话要说：
　　八卦阵经不住考量，都是我自个想的，大家不要太当真~

16、破阵
　　下一刻，阵法内灵力忽然暴涨，无数由灵力幻化而成的兵马将云珠护在其中。
　　这些兵马察觉到外人的入侵，即刻间又一齐朝巫闲袭了过来，气势磅礴，来势汹汹。
　　还呆在阵法外的刑律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心中惦记着巫闲的安危，也连忙闯了进去，重华自是不甘落后。
　　三人间，神之辉光大亮着，周身气势骇人。
　　巫闲祭出了鬼灭，手起刀落，十分干脆利落的朝前方挥舞过去数道剑气，其动静不小，“砰”的一声，连带着脚下的土地也跟着一阵地动山摇。
　　一击毕，兵马瞬间被瓦解的干干净净，然而没过多久又凝结起了一波，再次冲巫闲席卷而来。
　　刑律忙着应付，解决完一波之后，终于得了空道：“你这也太吓人了些，往后不可如此唐突莽撞。”
　　话音刚落，巫闲斜睨了他一眼，呡了下唇并未开口说话，一切皆在不言中。
　　重华轻笑，丝毫不放过任何在巫闲刷存在感的机会，由衷赞叹道：“仙君实力果然不俗。”
　　刑律：“……”
　　妈的，他这笑的也太荡漾了些！
　　这时忽然心生一种被他们两人排斥在外的感觉，论容貌姿态好似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刑律在心里暗暗想着，并且默默的记了重华一笔。
　　三人陷入阵法之后，腾在半空中的镜子并未关闭，眼下发生的一切全部落入到了天宫众仙神的眼中。
　　刑律跟重华皆是战神，实力必然是毋庸置疑的，然而巫闲这才刚飞升不久，虽说当时闹出的动静极大，总给人一种华而不实的感觉，刚刚众仙神还在心里想着，巫闲模样绝美异常也就罢了，总不能连实力都这么强劲把？
　　如此的话那也太逆天了。
　　然而现在众仙神已经彻底被巫闲方才挥舞过去的数道剑气给震住了，蓦的惊觉，原来这个世界上当真有天选之子，当真有如此完美无缺之人！
　　这下弄的帝君的大殿内瞬间热闹了起来，一众仙神目光灼灼的看着巫闲，垂涎之色溢于言表。
　　清明神君道：“啧啧，打架都能如此好看的，当真就只有巫闲一人了。”
　　紫苑眼中的光亮更甚，激动道：“巫闲加油，干爆它们哇！！！”
　　一众仙神赞叹，“此等美景，应当录入仙册哇！”
　　文昭看着他们突然打了鸡血一般的模样，暗暗咋舌，心中暗叹道：“不愧是姻缘神君！”
　　刑律听着从镜子里传出来的声音，不禁侧目淡淡的看了巫闲一眼，故作深沉道：“想不到你在天宫的人气这么高。”
　　眼下面前的兵马太多了，巫闲忙着打架顾不上说话，这会儿突然听见刑律酸溜溜的语气，此刻虚荣心竟是从所未有的满足。
　　嘴角微扬，难得开一次金口，“这是自然！”巫闲窃窃自喜，如若他身后有尾巴的话，定是会直接翘到天上去。
　　刑律冷笑，毫不留情道：“你当真以为我是在夸你？”
　　巫闲：“……”
　　一旁还在辛勤奋斗的重华见他们这个时候还有时间说话，两人还离的这么近，心中顿时十分不岔，故意说道：“巫闲神君在天宫的人气的确很高，众仙神都对仙君心生喜欢。”
　　刑律闻言，彻底打翻了醋坛子，碎碎念道：“我家小宝贝自然人人都喜欢，还用你来说？”
　　刑律的声音太小，重华离的远未听清，在他身边的巫闲却是听的清清楚楚，以至于弄的他脸上的神情有些龟裂，笑骂道：“出息。”
　　这段插曲过后，三人当即收敛起了心思，认真了起来。
　　巫闲到底还是小瞧了云珠的实力，三人在这里足足耗了好几个时辰才得以破阵。
　　阵法没有灵力维持，瞬间瓦解的干干净净。
　　没过多久云珠留在阵眼上的尾巴也显露了出来。
　　还在观赏的众仙神见他们成功破阵，一齐毫不吝啬的赞叹道：“不愧是姻缘神君！”
　　阵法瞬间瓦解，巫闲正欲隐身，却见周围的景象开始迅速坍塌，不过须臾，便变化成了一大片荒地。
　　文昭见状，摸了摸下颚，故作高深道：“看来你们是中了狐族幻术，方才你们陷入的阵法应该是与这幻术相互链接的，待灵力通通消散之后，这里也跟着显现出了原貌，呵，狐族果然狡黠！”
　　巫闲恍然，问道：“我们是随着狐尾上的气息盾寻到此的，如是说，我们还会继续陷入她的陷阱之中？”
　　文昭道：“这个说不准，你身上不是有辟邪玉吗？正好可以识破狐族幻术，问题不大，先保持联系，我们也好在天宫上帮帮你。”
　　文昭说完，便暂时撤离了。
　　巫闲正想问要如何帮忙，没想到还不等他开口人便消失了，顿了顿，只好不再言语。
　　重华道：“听文昭仙君所言，这里并不是林府。”
　　巫闲点头，“云珠狡黠的很，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不过这里正好有她留下来的尾巴，不如我们分头行事，这样效率也会快的多。”
　　这话一出，刑律跟重华皆是精神一震。
　　如此甚好。
　　两人欣然同意，重华道：“既是如此的话，那我与你一道。”
　　刑律没有想到会被他捷足先登，闻言心中有气，故意站在一旁不发一言。
　　重华说完之后，便作势要上前，巫闲却是瞄见了刑律的脸色，突然福至心灵，求生欲爆棚道：“我还是与刑律一道吧。”
　　重华微愣，不解道：“你与刑律不是仇人吗，为何还要与他一道？”
　　在重华想来，巫闲与刑律关系十分紧张，如若让他们两人一起的话，气氛定然不好，所以现在唯有自己与巫闲一道是最合适的。
　　结果却是如此的出乎意料。
　　巫闲略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脸不红气不喘，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刑律欠我东西，如若我不跟紧他，定时要跑的。”
　　“重华神君有如此实力，哪怕真的遇上了云珠也应该是能轻松制服的吧？”
　　重华顿时无话可说，又不想在巫闲面前失了面子，心中沉着一股气，非常实诚的说道，“这是自然。”
　　巫闲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由衷道：“不愧是南战神。”
　　重华：“……”其实也不必如此夸赞。
　　既然现在已经有了决定，巫闲主动走到刑律面前，淡漠道：“走吧。”
　　刑律闻言，嘴角控制不住的微微弯起，看着并不明显。
　　重华收起地上的尾巴，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只觉得心中十分遗憾，他也好想欠巫闲东西，这样自己就有理由待在他身边了。
　　两人走远之后，巫闲见刑律到现在还端着，好笑的戳了戳他的腰腹，还未得逞便被刑律一把逮住了。
　　巫闲抬头看着他眼中盛满了笑意，“还醋着呢？”
　　刑律轻哼一声，十分自然的与他十指交握，心情总算是好了些许。
　　心情好了，也就不再这么端着了，但是该知道的还是要知道，只要想着方才他与重华之间的互动，刑律就觉得吃味的紧，明显不是与他刚认识。
　　顿了顿，一本正经的问他道：“你与重华当初是怎么认识的？”
　　巫闲道：“大概是在我死后几十年的时候吧，不小心遇上的，总共就只有几面之缘。”
　　刑律轻笑：“即是如此，他怎么会对你这么热拢？”
　　巫闲摇头，“无从得知，也不想知道。”
　　刑律听见正确答案，心情愈发好了。
　　想了想说道：“你们不过才见了几次面，便已经如此了，像他这样的明显就是对你心思不纯，往后回了天宫记得与他杜绝往来。”
　　巫闲见他误会了，临了又接了一句，“其实我与他还是有些交情的，况且同在天宫，以后难免会再遇上。”
　　巫闲心中很是无奈，这也不是他能够控制的啊，天宫又不是自己家的。
　　这话一出，刑律瞬间警惕，连带着停下了脚步，看着他直皱眉，严肃道：“你与他还有什么交情？”
　　与重华之间的事情，对于巫闲来说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毕竟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他对刑律又没有生异心，说起这个底气自然是足的。
　　按道理来说的确应该是这样没错，但此刻巫闲觑着刑律的神情，心中突然像是中了邪一般，竟是会觉得心虚。
　　慌缪，自己心虚个什么劲？
　　“怎么不说话了？”刑律见他这个时候竟然在走神，忍不住捏了几下他的耳朵。
　　巫闲道：“当初是他指引我飞升的。”
　　刑律闻言，表情瞬间龟裂，一时无言。
　　巫闲觑着他脸上的神情，见他接受良好，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临了，接着说道：“你死后得以飞升这件事，也是他告诉我的。”
　　刑律：“……”心情就像此刻的心跳，不仅速度不均，还忽上忽下的，折磨人！
　　“所以你才会想着要走飞升这条路？”刑律忽觉有些口干舌燥。
　　巫闲淡定的冲他点头，“是啊，都是为了见你。”
　　刑律的心脏突然抽疼了几下，这个时候有些事情忽然不愿再瞒着他，说道：“其实我在死后没多久便已知晓你随着我去了，之后我得到机缘飞升，就立刻去下界搜寻你的灵魂。”
　　巫闲惊了，“原来这么早啊。”
　　刑律叹息，此刻看着他神色极其复杂，“是啊。”
　　巫闲掀起眼眸亮晶晶的看着他，心情显然十分不错，“好了，无需再说了，我知晓你的心意。”
　　“我最痛恨别人骗我，以后你不准骗我。”巫闲忽然沉下了声，此刻脸上的神情非常严肃且正经。
　　刑律稀罕道：“之前不会，以后更不会。”
　　巫闲震惊：“真的？我还以为你会再考虑一番。”
　　刑律失笑，微微低头，封住了他的唇。

17、死灵阵
　　两唇相抵，巫闲蓦的睁大了眼睛，微惊，心底顿时咯噔几声，在刑律想继续深入之时，巫闲忽然用力将他推开。
　　一吻毕，两人都有些气喘，巫闲两手抵着他的胸膛，脸红到了耳后根，喘息道：“他们还看着呢，你收敛点！”
　　刑律皱眉，“让他们看便是，我也没想瞒着。”
　　巫闲恼怒道：“现在还不是让他们知道的时候，在外面你尚且注意些。”
　　说完，巫闲特别心虚的抬头向上看去，却并未发现那面镜子，一时间，眉头皱的更紧，心中忽然发慌，神情略显急迫。
　　“方才那面镜子怎么不见了。”
　　刑律对他咬牙切齿道：“我们走的时候并未带上那面镜子，兴许是被重华后来拿走了。”
　　听见这话，巫闲下意识的冲他眨巴几下眼睛，恍然：“哦，是这样啊，幸好。”
　　不过只是一面镜子，刑律看他这会儿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思愈发深沉，故意道：“什么时候帝君还管起了仙神的感情问题？”
　　巫闲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说道：“帝君自然是不管的。”
　　刑律疑惑不解：“既然没有，那便是他不多加干涉，那么我们在众仙神面前为何还要如此躲躲藏藏的？”
　　“莫不是你心里有鬼？”
　　巫闲：“……”
　　可不就是有鬼嘛！
　　巫闲完全不知道这个问题应该要怎么回答，有些纠结。
　　刑律见他半天都不说话，此刻脸色已经黑的彻底，但仍然还是耐着性子，试探道：“有些时候我真的看不懂你的心，我何时有像现在这么憋屈过？”
　　巫闲皱眉，“你之前不是已经答应过我了吗？等了结完云珠的事情之后我便会统统都与你说，如今你这又是在闹哪样？”
　　“大家都是男人，你怎么老是钻牛角尖？还是说，你连这么点儿时间都等不住？”
　　刑律暗暗咬牙，简直快被他给气疯了，明明错的是你，为何要将锅甩在自己身上？我心里这委屈又要朝何处发泄，谈个恋爱真特么憋屈！
　　趁着现在有一股冲动，刑律突然狠了狠心，干脆将心里想的与他全盘拖出，“有些时候我是真的感觉不到你是真的喜欢我。”
　　“大周还在的时候，你是皇子，而我只是一介武将，你我之间的地位本就是天差地别，自从你那时冲我表明心意之后，我总觉得是在做梦。”
　　“你不管是容貌还是姿态都是顶尖的，而我相貌平常并不突出，行为举止也略显粗矿，有些时候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你为何会对我起了这种心思。”
　　“你对于我来说，就跟天上掉馅饼一般，给我的感觉太不真实了。”
　　“巫闲，我觉得现在我们彼此都要重新认真审视一遍你我这段感情，你扣心自问，到底是不是因为一时冲动？”
　　“如若真的是如此，那我们不如就早点结束好了。”
　　巫闲愣住了，完全没有想到刑律竟然会这么想，现在发现他不仅喜欢钻牛角尖，还喜欢成天想些乱七八糟的。
　　巫闲看着他略觉得头疼，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应该表现的足够明显了，试想，如若对他不是真的喜欢，这三百年自己为何要如此执着？
　　他可知晓自己为了能够站在他身边有努力？
　　哼，看他这副样子就是完全不知道的，果真是个傻子！
　　妈的，这人生前满脑子就只有打仗，结果弄的脑子竟然如此不聪明，根本就不懂得转弯！
　　刑律见巫闲脸上的神情不好看，心里同样也觉得十分难受，只有他自己一人知晓，说出这句话需要多大的勇气，毕竟能够吃到天鹅，其中的滋味还是十分美好的。
　　但与他这段时间相处以来，巫闲总给刑律一种看的见摸不着的感觉，实在是磨人！
　　与其之后还要因为这件事互相折磨，倒不如现在早点儿了断，长痛不如短痛！
　　明明前一会儿的气氛还挺好的，结果现在却弄的这么僵硬。
　　讲真的，果真是有些冲动了，刑律现在已经尝到了后悔的滋味，只是已经说出去的话如今却是收不回来了。
　　巫闲正经道：“你是因为我们之间外貌并不匹配才这么想的？”
　　刑律：“……”其实也有这么一部分原因。
　　见他突然不说话装起了哑巴，巫闲心思微沉，继续说道：“还是因为重华让你受到了刺激？”
　　“刑律，大周已经亡了，如今时代更迭，我早就已经不是大周的三皇子，而你也不是从前那个将军。”
　　“如今你我都是天宫的神，并没有什么不同。”
　　刑律听的心尖狠颤，看着他薄唇微微抽动，明显就是有话要说，然而他最终还是没能开口，心中忍不住默叹一声，自己果真是冲动了！
　　“是否般配这个无需让旁人知晓，我们心中有数便可。”
　　“我也并非是一个喜欢折磨自己的人，如若我对你无意的话，为何还要对你如此执着？”
　　“你可否想想我们在鬼域重逢的时候？”
　　“刑律，你明明十分清楚我心悦于你，为何又总是要与自己这般过不去？”巫闲说完一阵叹息。
　　刑律惊了，看着他顿时有些无措，皱眉道：“我知道老是这么想不对，但我真的没有什么安全感。”
　　巫闲简直快被他给逗笑了，上前主动捏了捏他的手，笑道：“我记得你不是这么自卑的人，相貌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人，不管你长这么样，只要是你，我都会死心塌地的爱上。”
　　刑律脸色微红，不自在道：“你这情话说的何时这么顺口了？”
　　巫闲道：“一切都是被你逼的。”
　　话音刚落，只见巫闲忽然往前走了一步，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这犹如蜻蜓点水般的吻，一触即离，虽尝不出其中是何滋味，但在刑律心里早就已经激起了层层涟漪。
　　巫闲轻笑，“现在可觉得好多了？”
　　刑律冲他愣愣的点头。
　　巫闲好笑的捏了捏他的脸，笑骂道：“真是个呆子。”
　　刑律：“……”
　　顺毛顺的差不多了，巫闲即刻对他下最后一道通牒，“既然你现在已经十分清楚明白，往后莫要再钻这牛角尖，不许说也不许再想，你在我心里很好，特别好，不要妄自菲薄。”
　　刑律：“……”感动，自家小宝贝总是知道要如何戳动自己的心！
　　其实刑律心里早就做好了与他之间会有一场大战的准备，但没想到却是以这样的结果收场的，这样看来倒是显得自己不够深沉稳重。
　　刑律心里默默的想着，下意识的舔了舔嘴角，巫闲现在说起那些情话起来当真是随口就来，弄的自己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
　　这段插曲过后，刑律彻底安心了。
　　方才耽搁的时间太多，眼下两人加快了步伐，足足闪现了数次，终于站在真正的林府门外。
　　两人再次隐身走了进去，然而脚步刚顿，一时不察，竟再次陷入了云珠设下的陷阱之中。
　　起初巫闲还以为云珠会逃，结果现在却如此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刑律还以为眼前的人又是由狐尾幻化而成，结果发现并不是。
　　“你们的动作比我想的要快上许多，但还是来晚了，那些人阳气已尽，死绝了。”云珠说完，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
　　巫闲皱眉，“看你这架势好似有意等着我们，为何不跑？”
　　云珠好笑道：“如若是跑了，还如何取你们的性命？”
　　巫闲拧眉，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可不认为就单凭云珠一人就能够取自己与刑律的性命，猜想这其中必有猫腻。
　　云珠话音刚落，刑律忽见她在周围无比迅速的布下了一层结界，随后数股阴冷气息朝他们迎面袭来。
　　刑律下意识的将巫闲护住，沉声道：“小心些。”
　　巫闲见状，祭出了鬼灭，随后回头一看瞬间对上了数道极其阴冷的视线。
　　云珠站在结界外静静的看着，红唇微勾，带着阵阵独特魅惑的嗓音从两人身后徐徐传来，“听闻这死灵阵是能够诛神的，两位喜欢这份大礼吗？”
　　“这个阵法你可有听过？”巫闲对上眼前这一众恶鬼阴冷的视线，一股寒意突然由内到外无端而生。
　　刑律此刻的脸色十分难看，巫闲斜睨了他一眼，见他神色不对，连带着心底也咯噔了几下，试探道：“你听过这个阵法？”
　　刑律艰难的冲他点了点头，“略有耳闻，死灵阵是专门克制仙神的，此类阵法需要以阳气枯竭而死的男子作引，将其与这个阵法链接。”
　　“死灵阵一旦开启，作为引的灵魂便成了死灵，死灵专门以灵力为食，如若仙神被困在住，自身灵力也会在这阵法里逐渐消耗殆尽。”
　　巫闲心尖狠颤，“那你可知晓如何破阵？辟邪玉还有用吗？”
　　刑律白着脸，摇头，“辟邪玉是专门克制狐族幻术的，对此类阵法行不通。”
　　临了，刑律又加了一句，“这个阵法专门吞噬灵力，最好不要动用术法，那样能坚持的久些。”
　　巫闲闻言苦笑道：“那我们今日怕是会折在这了。”
　　刑律听见这话，现在竟然还笑的出来，问他，“怕吗？”
　　巫闲摇头，主动牵住了他的手，淡定道：“自然是不怕的，只是觉得十分可惜。”
　　“毕竟我们这才刚在一起没多久。”
　　刑律听的心情甚好，失笑道：“再不济，我们这次是真的可以死在一起。”
　　巫闲忽然抖机灵，问道：“那神要是陨落了，神魂还会在吗？”
　　刑律愣了愣，“神要是陨落了，那便什么都不会剩下，与这世间的灵气融为一体。”
　　巫闲听完十分失落，“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别死了。”
　　刑律失笑，应道：“好，那就不死，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云珠：“……”

18、另起事端
　　“死到临头了还在打情骂俏，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笑多久！”
　　阵内死气弥漫，一众死灵察觉到两人身上的灵力波动，忽然像是饿了许久的野兽一般，不要命的一齐朝两人侵袭而来。
　　祭出武器需要灵力加持，如今身陷此阵之中只能赤手空拳的与这些死灵搏斗。
　　幸好两人的武力都不低，只是眼下没有了灵力的加持，打出的伤害难免大大的打了折扣，几拳落下，并未对这些死灵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看着不痛不痒的，当真是难缠的很。
　　巫闲与刑律合力也只能勉强将他们击退，时间一久体力消耗过多，必定会坚持不住，然后最终败下阵来。
　　死灵阵专克仙神，灵力不断被这个阵法吸收走，现如今就连自身体力也比往常消耗的要快的多，不过几刻钟，巫闲就已经有些气喘了。
　　不容他多想，紧接着又侵袭上来一波，刑律暗暗咬牙率先挡在巫闲面前，周身灵力在这一瞬爆发开来，祭出了长戟瞬间将这些死灵打的魂飞魄散。
　　刑律这一下在死灵阵中释放，消耗的灵力比以往加重不少，一击过后，忽觉一阵乏力，差点儿直接倒下。
　　巫闲吓了一跳，连忙从储物袋中拿出几颗丹药喂进他的嘴里，眉头紧皱着，“感觉如何？”
　　刑律咳了几声，并未回答他的问题，晦涩道：“如若我们继续呆在这里最后必定会双双陨落。”
　　巫闲脸色微沉，“这个我自然知晓，不用你再提醒。”
　　刑律忽然冲他笑了一下，说道：“你可还记得聚魂盏？”
　　见他突然提起这个，巫闲心底咯噔几声，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沉声道：“自然是记得的，说这个作甚？”
　　这么几句话的时间，方才被打散的死灵已经重新凝聚了起来，眼下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两人。
　　刑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强打起精神来，挡在巫闲面前故作轻松道：“死灵阵虽然逆天但并非无解，如今我们落入到此番地步，定是不能双双陨落的，最起码要活着出去一个。”
　　听他说完，巫闲顿时感觉心中那不祥的预感愈发凝重，这会儿脸上的神情再也维持不住，看着他眼睛蓦的发红，暗哑着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既然此阵有解，你为何还要如此凝重？”
　　刑律没有回头看他，轻笑道：“待这阵法解后，如若我到时真的魂飞魄散，记得凝聚我的魂魄，然后回鬼域将其引入聚魂盏之中，这样做兴许我还能复生，只是今后你又要受不少委屈。”
　　巫闲脸色巨变，此刻他心跳的极快，他总觉得是自己出现幻听了，刑律这说的是人话吗？
　　自己苦熬了三百年才得以飞升与他相见，如今这还不到一个月竟又要别离？
　　心中忽起一股无言业火，差点儿将巫闲的神志吞噬的干干净净。
　　他一向冷清淡雅的脸上此刻阴霾遍布，顿了顿，忽然笑道：“你倒是想的挺好，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有了后路。”
　　刑律呡了下唇，看着再次袭来的一众死灵，随手张开了一个结界将巫闲困在其中，紧接着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
　　“巫闲，你就当我这是还你的吧。”
　　巫闲：“……”！！
　　刑律心意已决，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完全不顾及巫闲的想法，可以说是非常自私，但想了想，感情不都是自私的吗？
　　巫闲看着刑律深陷在一众死灵之中，着急上火的大吼，“你说的解法便是由自身献祭？”
　　“刑律，你今日若是死了，我便会永远记住你！”
　　这一幕云珠在阵法外看的热血沸腾，她要的效果便是如此，如今他们越是急迫不舍，那自己心里就越发开心。
　　呵，天宫上的众仙神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此阵是以吸收灵力维持，灵力消耗的越多，则此阵也就越强大，这里面的死灵不仅不会魂飞魄散，恰恰相反，每被打散一次对于他们来说便是得到一次提升。”
　　“别白费力气了，今日你们两人一个都逃不出去，都要统统陨落在此！”
　　阵内，神之辉光大亮，不过须臾，强烈的灵力波动便已经将这里充斥的满满的，连带着这些死灵凝结的速度也愈发的快了。
　　巫闲如今消耗已过大半，被困在这里受到的限制本就极大，为了破开刑律设下的结界，只能用蛮力不断击打，但即使如此，仍然需要不少时间。
　　眼下，刑律是完全豁出去了，战神的灵力自然是深不可测的，他如此散发辉光明显就是想要让这个阵法达到饱和，吸收的灵力一旦达到上限，到时这个阵法自然而然也就解开了。
　　但这只限于在理论上，如若真的实践起来根本无任何可能。
　　巫闲发了狂似的砸着结界，眼底的雾气迅速遮盖住了视线，最终化作泪珠无声滑落。
　　云珠在阵外心情极好的欣赏着里面的美景，简直已经疯魔。
　　天宫，众仙神忽然察觉到刑律的本源摇晃的厉害，看起来好似随时都会熄灭一般，这可把他们着实吓了一跳。
　　帝君立即闪现至鬼域，用灵力将其护住，防止本源继续受损。
　　身后还跟着一众仙神，气氛十分紧张。
　　“文昭，可查出刑律现在何处？”
　　眼下众仙神都十分手忙脚乱，深幽处更是一片嘈杂，不仅仅是仙神，鬼差也察觉到了动静，一时间弄的鬼域里一阵鸡犬不宁，鬼哭狼嚎。
　　文昭布下通天阵，在六界之中迅速搜寻刑律的位置，几分钟后，文昭睁开了眼睛，脸色忽然变得十分难看。
　　“查到了，刑律神君眼下正跟巫闲仙君一起，眼下他们两人被死灵阵困住了，看这架势刑律神君好似要豁出性命保巫闲仙君，如今情况危急，刻不容缓。”
　　“还请帝君定夺！”
　　这话一出，一种仙神哗然，第一反应竟是，“不是都说巫闲与刑律是仇人吗？如今刑律怎么会豁出性命去保巫闲？”
　　“不知啊，恐怕他们之间并没有我们看起来这么简单，怕是两人先前就颇有渊源呐！”
　　紫苑听着这些言论，心里十分上火，骂道：“你们这群老顽固，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在这说风凉话！”
　　“没听见文昭说巫闲仙君也在里面吗？！”
　　“还愣着作甚，还不赶紧去救人！”
　　“帝君！”
　　突兀的，文昭惊叫了一声，完全没有意料到不过眨眼间帝君便已消失不见了！
　　刑律的本源突然失去了灵力供养，文昭见状赶紧续上，脸色十分凝重。
　　沉声道：“留几个跟我供养刑律神君的本源，其余的统统先去下界看情况！”
　　现如今帝君不在这，这些仙神平时都潇洒惯了，一旦发生了什么大事眼下没有一个是有主意的，一时间统统都将文昭视作主心骨，他一发话，众仙神丝毫不敢懈怠。
　　速度极快的分配好了之后，场面终于平息了下来。
　　帝君忽然降临，此刻正腾在半空中冷冷的注视着底下正在发生的一幕，看了一眼已经哭的毫无形象的巫闲之后，眸色渐沉。
　　突兀的，一股浩瀚的灵力冲击从天而降，直直的砸在死灵阵上，其声势浩荡，神之辉光大显，瞬间惊艳了大半边天。
　　这一幕正好被无数还不知发生何事的凡人撞上，只当是上天忽降祥瑞，只当做是大吉之兆，忽然间无数人统统坐地跪拜，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这一幕乃至过去几百年都是未曾出现过的。
　　莫非是天神降临！
　　这一下简直就是及时雨，来的正巧，巫闲不禁手足无措的向上看去，却未曾想正好会对上帝君的眼眸，一时间，震惊的不知要如何开口。
　　云珠亦是被这惊天的动静给吓了一跳，心中意识到不对，想着赶紧遁走，然而她还未有所动作便被随后而来的紫苑给扼住了喉咙。
　　云珠看着眼前突然降临的一众仙神瞬间心如死灰。
　　完了！
　　“啪嗒”
　　死灵阵应声而裂，随后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彻底化作虚无。
　　没了禁制，巫闲连忙将结界打散，义无反顾的冲向刑律。
　　刑律为了能将巫闲护住，是完全豁出了命来，此刻他天神姿态尽显，巫闲对上他的瞳孔，发觉他现在竟是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见着人就杀！
　　巫闲刚跑到他眼前，正欲开口，刑律紧握着长戟便已朝他袭来。
　　巫闲一时不察，只能勉强做出反应，恰好挡住他这一击之后，却难免被他周身澎湃嚣张的气势直接给掀飞了出去，身子骨狠狠的砸在地上，顿时喷出一口老血。
　　帝君脸色微沉，当即挡在巫闲面前，见刑律再次袭来，周身气势大放，张手瞬间封住了刑律的灵海。
　　随后刑律的动作一顿，晕死了过去。
　　巫闲吃了一颗丹药，便立刻上前探测起他的身体，察觉到他体内灵力絮乱，眉头顿时皱的更紧。
　　帝君道：“还死不了，回天宫修养一阵子便可恢复。”
　　巫闲心下微松，感激道：“多谢帝君。”
　　随后帝君觑了他半晌，皱眉道：“早在天宫就有所听闻你与刑律不和，如今他为何要如此豁出性命救你？”
　　巫闲微微一愣，轻笑道：“有些事情不能看表面，我与他牵扯颇多。”
　　帝君道：“我知晓你是大周国皇子，刑律曾是大周国将军，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你们之间的君臣情谊仍然甚固。”
　　巫闲听着，随后嘴角勾起一抹惨笑，将刑律背在身上之后，淡漠道：“多谢帝君营救，我带他先回去了。”
　　帝君嗯了一声，看着他神色极其复杂。
　　后来的众仙神见巫闲情绪不佳，现在更是说走就走，都觉得十分可惜，他们还没有跟他说上一句话呢！
　　紫苑见状连忙将云珠随手甩到一旁，趁着巫闲还未走远，赶紧追了过去。
　　“巫闲仙君你暂且等一等！”
　　闻言，巫闲脚步一顿，转过身去。
　　“紫苑神君还有何事？”
　　紫苑眉头微皱，“仙君方才经历了一场大战，情绪更是起伏的厉害，刑律神君人高马大我怕仙君你承受不住，不然仙君先休息，将刑律神君交于我们吧。”
　　巫闲听的微愣，说道：“多谢紫苑神君好意，不过不用麻烦了，我想背着他。”
　　紫苑：“……”
　　她惊了，莫不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方才巫闲说了些什么？
　　他竟然如此微妙的直言想背刑律回去，可他们都是男子啊！
　　为何要说的如此暧昧，让人误会！
　　待两人走后，众仙神才将注意力放到云珠身上，突遭这么多视线，云珠心中很是惴惴不安，下意识的想跑，却是被众仙神安排的明明白白。
　　如今的六界并不像万年前一般如此多争斗，以至于天宫上众多仙神都犯了懒，不再一心精在修为上。
　　在众仙神们看来，既然已成神，那便是根骨干净，心无杂念，并无多少争斗之心，总而言之便是要懂的享受，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倒也十分自在。
　　然而云珠却是犯了众仙神的忌讳，不过只是一只小小的狐妖竟然还想着要弑神，这对于众仙神们来说无疑于挑衅，
　　一个小小的九尾狐，心中竟然装了熊心豹子胆，必须好好惩戒一番！
　　紫苑心想，这只九尾狐犯下这重罪，就算是将其诛杀也是完全可以的。
　　神的威严不容侵犯！
　　云珠被限制了行动，看着眼前这一众仙神，精致魅惑的脸上充斥着浓烈的恐惧。
　　紫苑缓缓踱步上前，刚扬起手，而帝君却是先她一步。
　　忽见一道神之辉光降下，云珠身子狠颤，一时间脸色巨变，一张极好看的脸瞬间纠结在一起，毫无美感可言，惨叫声连绵不绝，听起来十分惊心动魄。
　　紫苑被这一幕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几步，回头一看，便看见帝君阴沉至极的脸色，心尖不禁跟着咯噔了几声。
　　数千年了，她好久没有再见过帝君动怒的模样。
　　啧，还是一如既往的吓人！
　　随后视线一转，落在还在一旁站着的众仙神身上，心照不宣的扯了几下嘴角。
　　眼下实在是无法幸灾乐祸，真是少了一件趣事。
　　帝君直接将云珠的神脉活生生的从身体里给抽离了出来，众仙神见状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后颈，顿觉十分肉疼。
　　云珠最后气绝婉转的惨叫了一声之后，只见一缕神识忽从其眉心钻了出来，紫苑见状大惊，“这云珠竟只是九尾狐的一道分ｘ身！”
　　这个结果显然也在帝君的意料之外，沉思片刻，说道：“云珠是由九尾狐的一缕神识加上她自身精血融合而成。”
　　“她只不过是一枚棋子。”
　　信息量太大，一时间，众仙神震惊之色不禁溢于言表。
　　仙神当中紫苑的脸色尤其难看，她想到了巫闲，“背后那人到底跟巫闲有多大的仇，竟然下了这么大一盘棋。”
　　清明神君道：“这个先不说，既然对方愿意花费如此大的精力，必定是怕最后事情败露，即是如此，想必那人应该是与众仙神们相熟之人。”
　　清明神君的话犹如一击重拳，狠狠的砸在众仙神的心坎上。
　　他会如此说还算是客气的了，就差没直接说此人正是天宫上的某位仙神。
　　一时间，众仙神们相互看去，心中猜忌连连。
　　帝君收敛住思绪，沉声道：“此事回去再议。”
　　既然帝君都发话了，众仙神顿时收敛了心思，紫苑回过神来，正准备走，忽然被一束光亮给闪了眼睛，就这么迟疑了一瞬，发觉众仙神都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紫苑心中存疑，三两步走到云珠的尸体面前，在她身上翻找出来一块玉佩。
　　此玉佩仙气萦绕，一看便是仙家的东西。
　　其上还刻着“明仲”二字。
　　紫苑轻声念了几句，下一瞬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巨变。
　　直到半晌过后这才后知后觉的将这尸体毁尸灭迹，只是她眉眼间潆绕着的忧虑之色倒是久久未散。
　　文昭察觉到刑律的本源没有异常之后，又得知帝君已经回来，这才敢放心的赶回天宫，刚到便吃到了一口大瓜。
　　恰时，帝君将他传唤去。
　　帝君问他，“你觉得此事应当如何？”
　　文昭想了想说道：“如若真的是与清明神君设想的无异，据我所知道的，这天宫之中唯有姻缘神殿的副官小桃，其原身恰好是只九尾狐。”
　　帝君点头，“那人还是我指去给巫闲的。”
　　文昭问道：“帝君是怀疑此人？”
　　帝君道：“此事尚未清楚明白，暂且还不能妄下定论。”
　　文昭继续说道：“那是否要将这些告诉巫闲仙君，这样也好让他心中有底，到时如若真的发生了些什么也好有应对之法。”
　　帝君沉默了半晌，皱眉道：“他如今状态不佳，让他知道了也只是徒增烦恼，暂且瞒着。”
　　文昭有些惊讶，心想帝君还挺照顾巫闲的。
　　这件事实在引人想入非非，既然帝君已经主动说了此事，自然是不能只说一半，文昭心中好奇道：“那帝君想要怎么做？”
　　闻言，帝君轻笑道：“什么都不做，准备守株待狐。”
　　文昭恍然，毫不吝啬的夸赞道：“不愧是帝君。”
　　巫闲将刑律背回来之后，便是直接闭门不出，如此过了几天，众仙神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一时间，心思各异。
　　哎，实在是搞不清楚巫闲仙君与刑律神君到底是何关系，明明刚开始还是仇人，如今先是有刑律豁出性命护着巫闲，后有巫闲执意将刑律背回天宫，到现在一直闭门不出，也不知眼下姻缘殿中到底是何景象？
　　有一说一，巫闲与刑律的这段微妙关系，让众仙神当真是十分羡慕嫉妒。
　　这理不清剪还乱的关系，他们也好想与巫闲一起体会体会呐！
　　若是巫闲能与自己数日闭门不出，怕是晚上睡觉做梦都会笑醒。
　　巫闲守了刑律数日，却丝毫未见他任何有醒来的征兆，虽说帝君的话可信度极高，但刑律眼下这般也实在是让人十分不放心。
　　这数日巫闲为他检查了无数次，见他灵海平缓并无异常，身上各处除了一些皮外伤之外并无大碍，可是这人就是死活不醒！
　　多大的耐心都是会有限度的，眼下巫闲当真是按捺不下去了。
　　今日与往常一般为他擦洗完身子之后，巫闲破天荒的也不为他穿上衣服，让其赤条条的躺在床上，紧接着他直接钻进了被窝，紧紧的抱着他，脸埋进他的颈窝处，叹气道：“你怎么还不醒？”
　　说完，还特意掀起眼眸仔仔细细的看了他半晌，见他毫无反应，顿觉十分失落。
　　殊不知，在巫闲看不见的地方，刑律身上青筋暴起，对方温热的呼吸毫无规律的扑洒在自己脸上，弄的他差一点就破功了。
　　心中暗赞，巫闲这可真会玩，为了逼自己醒来，今天竟然连衣服都不给自己穿了！
　　有舍必有得，刑律痛并快乐着。
　　作者有话要说：
　　大肥章奉上，大宝贝们在评论区积极发言呀~~

19、很有必要克制一下
　　刑律调整了一下呼吸，强迫自己不去想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奈何身边人的存在感太强，虽然隐忍了好一会儿都未曾有其他动作，但最后还是认命般的败下阵来。
　　直到听见他绵长的呼吸声，这才敢轻微的动身，然而他刚有动作巫闲便醒了。
　　“你醒了？”巫闲惊喜道。
　　这几天刑律一直昏迷不醒，连带着巫闲也没有办法安心休息，经常都是只要周围有一丝风吹草动便会惊醒。
　　刑律被他吓了一跳，心尖狠颤，呆愣了几秒过后才反应过来，回头冲他尴尬的笑了笑。
　　“你快躺着让我看看。”巫闲掀开夜明珠上的布昻，连忙从床上坐起，刑律见状欲言又止，顿了顿，到底还是没有照做，
　　继续忍！
　　巫闲见他迟迟没有动作，便自顾自的开始上手了。
　　他的身子比寻常人要来的冷一些，哪怕现在已经在被窝里躺了这么久指尖也还是凉的。
　　这会儿微凉的指腹忽然触及到对方滚烫的肌肤，惹的刑律忽然一阵颤栗。
　　巫闲被他吓了一跳，皱眉道：“你身上怎么这么烫，莫不是生病了？”
　　刑律：“……”生病不至于，就是憋的狠了。
　　“问你话呢，怎么半天都不说话？”一时间，巫闲的眉皱的更紧。
　　刑律呡了下唇，只觉得方才被他触及到的地方变得更加灼热了，实在是憋不住了。
　　“神哪里会生病，夜深了，你快睡。”说完，刑律赶紧穿上亵裤，然后又在身上披了一件外套就准备要出去，巫闲心中很是不安，如今又怎么会让他走？
　　想都不想的拉住他的手，问道：“既然没事，这么晚了你还准备去哪里？”
　　“况且你身上平白无故这么烫，当真没事？”
　　此刻刑律感觉浑身上下都要炸了，恨不得马上去冲个凉水澡冷静一下！
　　如若继续与巫闲呆在一起，刑律怕自己真的会控制不住化身为狼。
　　“是这屋内太热了，你赶紧睡，我去洗澡。”刑律拢了拢衣袖，恨不得直接冲出去。
　　刑律太反常了，巫闲疑惑不解，“你身上并未盗汗，我方才也为你清洗过，现在大半夜的为何还要再去洗一次澡？”
　　“刑律，你到底是怎么了？”巫闲看着他，眉间的忧虑之色藏不住，说完便倾身过来想要探他的额头。
　　刑律见状赶紧后退一步，真的不能再碰了！
　　巫闲未曾想会扑了个空，手顿时僵直在半空中，他忽然间意识到了些什么，紧接着看着他的神情蓦的起了变化。
　　严肃且认真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听见这话刑律顿时黑了脸，“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巫闲不甘示弱，反问道：“你身上有什么地方是我没有见过的，先前怎么就不见你像现在这般避我如蛇蝎？”
　　“你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见巫闲现在是真的生气了，刑律暗暗咬牙，只好放弃了出去冲冷水澡的念头，认命般的钻回到了被窝里。
　　叹息道：“没事了，赶紧睡吧。”
　　巫闲：“？？？”
　　好似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这段插曲过后，这会儿弄的两个人都睡不着了，黑暗中，巫闲躺在床上，十分精神抖擞，数次侧目看他，但越是这样，心中就越是不岔。
　　最后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主动打破了这平衡，“刑律，你不会真的有事情瞒着我吧？”
　　“不妨你先说出来，如若真的有什么，到时我们也有时间想应对之法。”
　　此刻刑律觉得略微头疼，冲他好一阵咬牙切齿道：“真的无事！”
　　巫闲明显不信，皱眉道：“可是你这模样明显就是有心事。”
　　话音刚落，刑律忽然抓住了他的手，巫闲察觉到他的动作，连带着心头不禁狠狠的跳了几下。
　　随后刑律拉着他的手轻轻的放在了自己那处，无奈道：“你身子受不住，快睡觉。”
　　巫闲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是这样，这还真的很值得让人面红耳赤呢！
　　刑律说完之后，闭上了眼睛。
　　现在已经知晓了原因的巫闲更加睡不着觉了，当真是辗转反侧，心中激荡。
　　随后在黑暗中，只听见他忽然小小声的说了一句，“都没有试过呢，就怎知我不行？”
　　刑律：“……”
　　下一刻，刑律瞬间破功，暗骂了一声，忽然一个反转猛的将其压在身下。
　　巫闲被他突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黑暗中，微弱的光芒明明灭灭，巫闲勉强能看清他脸上的轮廓。
　　虽然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但巫闲还是十分上道地被他的视线给烫了一下，一时间，心跳的愈发快了，扑通扑通的，好似随时都会跳出胸腔一般。
　　“你……你打算做什么？”巫闲明知故问，假装矜持。
　　刑律只觉得有无数股邪火眼下正蹭蹭的往上冒，大有势如破竹之势，狠狠咬牙，“干你！”
　　话音落下，刑律毫不犹豫的封住了他的唇。
　　巫闲：“唔～”好刺激！
　　……
　　次日清晨，两人睡到自然醒，巫闲的心情显然十分不错，正好也看到刑律醒了，当即特别骚包的主动凑过去亲了他一下，还笑的特别花枝招展，“早啊～”
　　刑律见状，一时没忍住，又将其压在身下一阵猛亲。
　　随后两人自然而然的又来了几次，直到日上三竿才堪堪收敛住。
　　这一次巫闲学乖了，使了一个术法将身上的痕迹统统清除干净之后，这才开始特别矜持的穿戴好衣服，一边穿一边严肃且正经的说道：“我觉得我们应当控制一番，不然这样下去哪怕我们是神，身子也有被掏空的一天。”
　　刑律闻言，嗤之以鼻的哼了一声。
　　巫闲的脸有些红，见刑律没多大反应，又主动伸手去戳了戳他，委屈道：“往后还是规矩些，我现在感觉嘴酸的已经有些说不话了，大概是被呛的吧？”
　　“我承认你天赋异禀，我认错，我不该质疑你。”
　　刑律心尖狠颤，控制不住的红了两耳畔，不自在道：“这些事情就无需细说了，赶紧起。”
　　说完之后，刑律便开始同手同脚的穿戴衣服，巫闲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
　　刑律听见身后的动静，脸愈发的红了。
　　两人都收拾妥当了之后，巫闲忽然福至心灵，特别骚包的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刑律闻言两脚不禁一软，差点直接栽倒在地。
　　此刻看着他，震惊之色溢于言表，“我知晓你很舒服，其实这也没必要直接说出来。”
　　巫闲笑嘻嘻道：“我若是不说出来，你又该如何知道？”
　　刑律面红耳赤，“闭嘴！”
　　巫闲心情甚好。
　　姻缘神的几位副官在外面等了好久，今日终于看到巫闲从主殿内出来，随即视线一转，她们还发现北战神也已经醒了，当真是十分惊喜。
　　“仙君，你这几天一直闭门不出，我们也不好打扰你，若是再过几天你还不出来，我们都准备去禀报帝君了。”
　　在人前，巫闲下意识的与刑律保持一段距离，随后想想又觉得没有必要，毕竟早就已经打算与众仙神坦白了。
　　既然如此那便无需再瞒着了。
　　想到这里巫闲特别自然的牵住刑律的手，于他十指相握，还笑的十分幸福。
　　刑律察觉到他的动作，诧异之色溢于言表，顿了顿，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情甚好。
　　忽然有一种修成正果的感觉！
　　巫闲对着他的这几位副官，特别有人情味的笑道：“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
　　几位副官：“……”
　　此刻她们像是见了鬼一般。
　　小桃的视线不停的在两人之间流转，讪笑道：“仙君言重了，这只是我们的分内事。”
　　“不过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仙君与北战神站在一起呢，果然天宫上的那些谣言不可信。”小桃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表面尽量维持正常。
　　“这么一看，仙君与北战神甚是登对，看起来和谐极了。”小桃硬着头皮使劲夸，感觉整颗心紧张的都快要跳出来了。
　　巫闲不置于否，牵着刑律的手走了。
　　小桃见他们走远了，心情澎湃的拿出一面通讯用的镜子，待对方一接通，便特别激动道：“姐妹们，我有一个大瓜！！！”
　　离开了姻缘神殿，巫闲有些不自然的松开了刑律的手，脸色微红，略微羞涩。
　　刑律好笑道：“怎么不继续牵了？”
　　巫闲一本正经道：“距离产生美。”
　　刑律：“……”
　　顿了顿，巫闲突然反应过来，问道：“在下界的事情你现在还记得多少？”
　　刑律脚步微顿，脸色略微不自然，僵硬道：“忽然提起这个做什么？”
　　巫闲见状并未多想，说道：“你当时为了护住我好似已经杀疯了，当真不记得了？”
　　刑律硬着头皮点头，张嘴便说胡话，“全部都不记得了。”
　　巫闲顿觉十分好奇，“那你记得什么？”
　　这个事情是他理亏，所以刑律并不想多说，敷衍道：“全部不记得了，那便是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巫闲有些不信，“是故意装傻还是真不记得了？”
　　“如若有下一次，你还会将我困在结界里，然后独自往前冲吗？”
　　刑律闻言毫不犹豫道：“会，不管多少次都会，你别问了。”
　　话音刚落，巫闲便朝他胸膛狠狠的砸了一拳。
　　刑律吃痛，脸色巨变，随后正欲开口，却又被巫闲突然吻住了。
　　一吻毕，巫闲笑骂道：“真是个傻子，我既然可以为你殉情一次，自然也可以第二次。”
　　“记住，没有下一次。”
　　刑律觉得虽然胸膛还很痛，但心情甚好。

20、流言
　　巫闲想，如若是其他情侣说这样的话那肯定是非常浪漫，很值得甜到心坎里。
　　但是当巫闲听见刑律说这话的时候，只觉得心头一空，心中非常不安。
　　两人这一段感情是巫闲豁出了性命才换来的，对于他来说，刑律的安全比什么都要来的重要。
　　巫闲神色稍敛，忽然伸手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深沉道：“往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我不喜欢听。”
　　“如果就连你自己都不惜命的话，那我不管说再多也没用。”
　　“我希望你将自身安危放在第一位，希望你平安，喜乐。”
　　巫闲轻轻的捏了捏他的手，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
　　刑律十分意外的看着他，心思微动，缓缓用力回握住巫闲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巫闲说完之后，等了好久也没有听见想要的答案，忍不住掀起眼眸不满的看了他一眼，皱眉道：“所以你到底听进去了没有？”
　　刑律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低笑道：“你说我不惜命，那你自己呢？”
　　闻言，巫闲脑中忽然闪过一丝空白。
　　说实话，这个问题自己还真没想过。
　　想着，眼底迅速闪过一抹慌乱，随后为了不被刑律捕捉到，又迅速的收敛了下去，故作轻松道：“我自然是将自身性命放在第一位的。”
　　巫闲说完之后还故意觑了刑律一眼，暗暗琢磨着他的神情。
　　然而匆匆一瞥，刑律神色如常，巫闲看他并没有任何异常之色。
　　见状，心间微松。
　　临了，又补充了一句，“我的性命自然是连你也比拟不了的。”
　　“下界有一句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如若以后真的发生了不能解决的事情，我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将你丢下，然后独自苟活。”
　　“将来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希望你也能够这么对我。”
　　“能活一个是一个，这样不是很好吗？”
　　刑律静静的看着他，这会儿见他终于说完了，默默的应了一声。
　　“这样挺好的，在我心里你比什么都重要。”
　　刑律话音刚落，下一刻便见巫闲蓦的睁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眼里满是错愕。
　　震惊道：“所以方才我与你说的话，你是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
　　刑律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动容道：“巫闲，我爱你。”
　　对方这突来的表白成功让巫闲乱了分寸，脑子嗡的一阵响，毫不征兆的炸开了，直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我……我长的这么好看，你自……自然是要喜欢我的。
　　刑律闻言，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
　　巫闲被迫听着他低沉的笑声，只觉得周身的温度骤然升高，不过短短的时间，就连整张脸都已经红透了。
　　巫闲的心一时失了速，正砰砰乱跳着，“你今天的话怎么……唔！”
　　不等他将话说完，刑律忽然伸手挑起了他的下巴，微微低头动情的吻了下去。
　　当两唇相抵，刑律再也按捺不住激荡的心情，失控的，发狠似的亲着他。
　　直到两人尝到了血腥味，刑律才极其不舍的放过了他。
　　一吻毕，两人都有些气喘，刑律搂着巫闲的腰，欲望之色溢于言表。
　　巫闲见状喉结无意识的上下滚动了几番。
　　看着他，慢吞吞地说道：“你不是不喜欢在外面这样吗？”
　　“就如之前你说的，我们现在这般如若被旁人看了去怎么办？”
　　刑律听完又在他唇上啄了一口，笑的十分荡漾。“无事，旁人看了也就看了。”
　　巫闲：“……”
　　头微微往后仰，两手柔软无力的抵着他的胸膛，微微喘息道：“不能再亲了。”
　　刑律低低地笑了一声，宠溺道：“好，不亲了。”
　　巫闲心中终于安定，随后又忍不住皱眉道：“今日份的亲亲嘬嘬已经够了，要等明天才可以继续。”
　　刑律看着他，嘴角的笑意不断扩大，“好，我都听你的。”
　　巫闲脸色爆红，微微低头，“嗯……”
　　……
　　刑律跟巫闲的事情很快就在天宫传开了，经过众仙神各种各样添油加醋的转述，两人的爱情故事略显狗血。
　　巫闲在众仙神心里相当于是白月光那样的存在，得知巫闲跟刑律勾搭在一起了之后，整个天宫都都炸了。
　　他们此刻的心情就好比是家里的一颗上好的白菜突然被头猪给拱了。
　　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身份尊贵，洁白无瑕的皇子殿下突然下嫁给了一介五大三粗的武夫。
　　在众仙神心里，巫闲跟刑律站在一起，怎么看都觉得十分违和，非常不般配。
　　他们心里不服，接受不了！
　　尤其是紫苑，当她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忍不住抓狂道：“巫闲肯定是被迫的！”
　　流言传播的很快，今日重华刚从下界回来，一身的风尘仆仆，眼下还未来得及洗漱便被帝君传唤去了。
　　大殿内，两人相对而坐，帝君看着他嘴角微勾，好整以暇道：“你为何拖到现在才回来？”
　　说起这个重华的脸色立即暗沉了下来，呡了下唇，沉声道：“中了那狐妖设下的幻术，故此拖延了许久。”
　　帝君打量了他几眼，说道：“那你可有什么发现？”
　　重华脸色不变，“不曾，那狐妖的目的好似就是将我拖延住，并未起杀心。”
　　帝君淡笑道：“真的只是如此？”
　　重华冷着一张脸，一本正经道：“就是如此。”
　　帝君闻言略显意外，“那还真是奇怪，那狐妖可是想要巫闲与刑律的命，想必是狠极了我们，为何唯独对你特别不一般？”
　　重华心尖狠颤，震惊之色溢于言表，此刻他看着帝君突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帝君暗暗琢磨着他脸上的神情，嘴角微勾。
　　见他半天都未曾开口，便故作轻松道：“那狐妖一向喜容貌姣好的男子，兴许是看上了重华神君的样貌，不忍心了吧。”
　　重华急迫道：“帝君，我……”
　　“不必多言，我信你。”
　　重华：“……”据他所知，巫闲的容貌也是不差的。
　　帝君这么说明显就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随后将话锋一转，轻笑道：“现在天宫都在传巫闲与刑律的风流韵事，这件事你如何看？”
　　重华微微一愣，“我刚回来还未听说这个消息，先不说他们的容貌看着就很不匹配，先前两人还是仇人，巫闲恨极了刑律，两人还都是男子，又怎会心生爱慕在一起？”
　　帝君对他的回答非常满意，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好了，此番下界你也辛苦了，回去吧。”
　　重华告退，帝君忽然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文昭，问他道：“你觉得如何？”
　　重华是神君，文昭不敢随意揣测，皱眉道：“我相信重华神君，他虽生性风流了一些，但绝对不会做那些糊涂事。”
　　帝君点头，神色莫名，“先前与他有过纠缠的九尾狐可查到了？”
　　文昭听着，忽从身上拿出一个卷轴，腾在半空中打开，说道：“查到了，但搜集到的消息甚少，目前知晓她名叫云渺。”
　　“一百年前曾与重华神君有过一段情缘。”
　　帝君沉声道：“可查到她现在何处？”
　　文昭略显遗憾，“并未查到。”
　　帝君十分意外，“这世间竟然也有你追查不到的，想必这其中定然是有些蹊跷。”
　　文昭笑道：“帝君言重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六界之中还有不少未知数。”
　　……
　　巫闲本来是想顺其自然的，结果眼下两人还未走几步，便被众多仙神给截胡了。
　　完全没有想到面前突然会出现这么多位仙神，巫闲与刑律忍不住对视一眼，略显意外。
　　“众位仙神可是有事？”巫闲疑惑不解。
　　紫苑看着巫闲忍不住红了眼眶，哽咽道：“巫闲仙君，你若是被刑律强迫的大可眨眨眼睛。”
　　“仙君莫怕，就算刑律实力再强也抵挡不住我们这么多仙神！”
　　巫闲：“……”
　　听着她说的这些话，刑律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咬牙切齿道：“你究竟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与巫闲在一起，他怎么就成强迫的了？”
　　紫苑愤恨道：“你与巫闲仙君站在一起如此不匹配，仙君断然是不会瞎了眼般的看上你，定然是你强迫于他！”
　　刑律：“……”
　　“如若巫闲仙君是与重华神君在一起，我们心里还会好受些。”
　　刑律听见这话，顿时有些按捺不住了，“紫苑，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虽说重华神君是风流多情了些，但他为人正直，相貌也是顶好的，就算是与巫闲仙君站在一起也是十分登对。”
　　“你虽长的人高马大，相貌平常，勉强可以称得上一声英俊，但你这一看便是乡野村夫。”
　　“你平时的性子也是大大咧咧的，不拘于小结，放飞自我惯了，你这样的怎么能够配得上我们仙君！”
　　紫苑说到这里，简直都快要哭了，巫闲在一旁看的十分无语。
　　心里忍不住想这些仙神到底将自己想象到了如何地步？
　　这紫苑神君眼下看起来当真是毫无智商可言。
　　见刑律即将爆发，巫闲赶紧顺毛般的捏了捏他的手。
　　随后扬声道：“我并非是一个注重相貌的人，这是我与刑律神君两人之间的事情，就不劳烦你们费心了。”
　　“他有多好，我自己知晓便好。”
　　话音落下，巫闲忽然扯住了刑律的衣襟，随后微微踮起脚照着他的唇吻了上去。
　　众仙神：“……”！！
　　一吻毕，巫闲回头冲他们笑道：“如你们所见，我很爱他。”
　　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啦～

21、恋爱日常
　　众仙神的心瞬间碎了一地，这些仙人们根骨卓绝，姿态云云，其中并不缺乏样貌好的，刑律虽然长的英俊，但是在这群年轻的仙神中还是显得有些平平无奇了。
　　众仙神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巫闲居然有一天会真的瞎了眼看上了刑律。
　　明明他当时刚一飞升上来就要去找刑律的麻烦，那架势更是恨不得将其挫骨扬挥，结果现在才过去了多久啊，两人竟然就这么直接勾搭上了！
　　众仙神接受不了！
　　难道说是因为这次刑律为了保护巫闲而身负重伤造成的？
　　莫不是因为巫闲被他这举动给打动了，所以才会将他带回姻缘神殿时隔这么多天不出门？
　　都说日久生情，这段时间两人天天见面，说不定到了晚上巫闲还会降低姿态，亲自为他洗漱擦身体呢！
　　毕竟姻缘神殿的副官全是姑娘，只有巫闲一个男人，现在平白无故多了一个刑律，某些事情唯独两个男人做起来才不会显的尴尬。
　　众仙神突然一致福至心灵，想明白这一点，顿时都感觉十分通透了！
　　下界常说“恶犬怕蛮棍，好女怕郎缠”，兴许这“好女”也同样适用在男儿身上。
　　众仙神在心里好一通捶胸顿足，顿觉十分可惜！
　　巫闲见效果达到了，心满意足的勾了勾刑律的手，斜睨了他一眼。
　　刑律还感觉有些飘飘然，尚未反应过来，“怎么？”
　　见他还处在状况之外，巫闲只好主动牵住了他的手，说道：“你还想继续让他们围着？”
　　刑律反应过来，颇有些嘚瑟道：“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他们若是喜欢看，那就让他们看便是。”
　　巫闲：“……”头一次觉得他竟也如此招摇。
　　“别废话，赶紧走。”巫闲不喜欢总是被人围着盯着看，这会儿弄的他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了。
　　刑律察觉到他松开了自己的手，还忽然加快了脚步。
　　顿了顿，连忙快步跟上，走到他身旁，轻快且宠溺道：“你等等我一起走。”
　　紫苑呆呆的看着两人的背影，忽然说了一句，“其实这么看起来他们两人也是挺般配的。”
　　话音刚落，众仙神忽然一致将视线落在她身上，怒目圆睁道：“你怕是疯了！”
　　……
　　刑律成功牵上了巫闲的手，两人边走边闲聊。
　　刑律道：“我是真没有想到你在天宫的人气居然会如此高。”
　　巫闲嘴角微勾，“不过是仗着这一副皮相罢了，我倒是很意外原来这些仙神也会如此花痴。”
　　刑律不置于否，淡笑道：“你这张脸的确好看，不止他们喜欢，我更喜欢。”
　　巫闲微微挑眉，心情甚好。
　　“你喜欢这天宫吗？”刑律突然没来由的说了这么一句。
　　巫闲微微一愣，随后由衷道：“这里很热闹，挺好的。”
　　刑律眉头皱起，疑惑道：“你很喜欢热闹？”
　　“我记得你的性子一向清冷，感觉更应该喜静才是，那些神仙不学无术，整天就知道嘻嘻哈哈的，大概就是因为舒坦日子过久了。”
　　巫闲捏了捏他的虎口，笑道：“我虽然喜欢安静，但我同样是人，需要人气，热闹一点儿也是挺好的。”
　　听见这话刑律的眉顿时皱的更紧，再次确认道：“你当真喜欢这天宫？”
　　巫闲狐疑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冲他点了点头，说道：“其实这天宫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这下刑律黑脸了，闷声道：“在鬼域同样可以很热闹，尤其是过节的时候更是吵的不停。”
　　刑律说着，只见巫闲忽然停下了脚步，微微抬头看着他，疑惑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与我说？”
　　刑律呡了下唇，嘴硬道：“没有。”
　　巫闲显然不信，“当真没有？”
　　刑律依旧嘴硬，“真没有！”
　　巫闲释然，没心没肺的冲他笑道： “那便好，我们快些走吧。”
　　刑律心情不好了，时不时偷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巫闲暗暗发笑，自己自然是知道刑律想要说什么，但就是恶趣味的不点破，感觉有时候看他如此纠结的模样也是挺有趣的。
　　刑律见他脚下走的飞快，忍不住问道：“突然走这么快作甚？”
　　巫闲冲他眨了下眼睛，故意道：“这么久没有出门，当然是想去出去逛逛啊。”
　　刑律挑了挑眉，“那你心里可是已经有主意了？”
　　巫闲淡笑道：“现在没有，但说不定走着走着便会有主意了。”
　　刑律心思微动，试探道：“我们好像很久都没有回鬼域了”
　　巫闲装作疑惑不解，“话虽是没错，但鬼域只有漫漫长夜，我还是挺想晒晒太阳的。”
　　听见这话，刑律说不清楚现在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情，只觉得胸口好似压着一块大石，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巫闲，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刑律压下心中的异样，忽然非常严肃且认真的问了他一句。
　　巫闲一本正经的在思考，“我们现在还未成亲。”
　　刑律心尖狠颤，气息略有些不稳，声音不禁大了些，“你想与我成亲？”
　　巫闲冲他摇头，“我觉得我们现在还早了些，暂且再等等吧。”
　　刑律的心情瞬间低落到了谷底，其实自己挺想成亲的。
　　“我哪里不好，你为何不愿意与我成亲？”刑律有些急了，明明爱的死去活来的，你还曾为我殉情了一次！
　　巫闲轻哄，“你很好。”
　　刑律表示怀疑，开始胡搅蛮缠，“既然我很好，你为何不愿意与我成亲？”
　　巫闲觑着他眼中的神情，忽然感觉倍感压力，“你我都是男儿。”
　　虽说大周也曾掀起过一阵男风，但还从未有过男子娶了另外一个男子做妻，最多也只有纳男妾的先例。
　　如果自己有一天真的会与刑律成亲……
　　啊，只是简单的想一想都感觉十分面红耳赤！
　　巫闲赶紧打住，不敢再继续往下深想，虽说心里还是有些期待的，但还是想再缓缓。
　　听见这话刑律的眉顿时皱的更紧，“你还怕被旁人说闲话？”
　　巫闲摇头，“这倒不是。”
　　刑律的脸色稍缓，“那现在说出来，到时我们好解决。”
　　巫闲：“……”
　　半晌之后，刑律看他还是一声不吭，心里有些上火，同时又有些害怕。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刑律总感觉如果不将人死死的绑在身边，就总是没有安全感。
　　只有成亲了，这才算是完完整整的拥有，那样自己心里也踏实。
　　眼下刑律看着巫闲一说到这个就是这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就很纳闷。
　　愿意还是不愿意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有必要想这么久都没有一个结果吗？
　　巫闲深吸一口气，对刑律真心实意道：“听说成亲之后人都会变，我们这才刚开始没有多久……”
　　刑律面色一正，突然开口打断他，“说实话。”
　　巫闲：“你这太突然了，我还没准备好。”
　　刑律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你会这样就是还在犹豫，那就代表我们的感情还不够深。”
　　巫闲一下便被他的逻辑给惊了，无语道：“这跟我们的感情有什么关系？”
　　“你再给我一点儿时间，你今天是真的有些突然。”
　　刑律主动握住巫闲的手，点头说道：“我给你时间，不过你要少跟天宫的那些仙神打交道。”
　　巫闲一愣，“为何？”
　　刑律冷笑，“他们对你的那点儿心思难道现在还看不出来？”
　　见他又开始不说话，临了，又补充道：“如若只是把你当普通朋友看待也就罢了，眼下那些不学无术的仙神一看就是对你心思不纯，你觉得现在将你留在天宫我能放心？”
　　巫闲看着他，忽然笑的让人犹如沐浴春风，当真是好看极了。
　　紧接着，故意问道：“你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还是不相信我？”
　　刑律呡了下唇，“我是不放心那些仙神。”
　　巫闲败下阵来，“可是大家同为天宫上的仙神，都有要职在身，就算现在不与来往，可往后难免会打交道。”
　　刑律：“那便趁着现在尽量与他们保持距离，之后的事情往后再说。”
　　巫闲无奈摊手，“照着你的意思是说，我还要少去天宫了？”
　　刑律不置于否，“姻缘本就是文职，无非就是看些卷轴，这在哪里不能看？”
　　巫闲突然福至心灵，原来他说了这么多，不怕麻烦的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原来竟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巫闲在心里暗暗琢磨，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让我跟你一起回鬼域嘛，真的是，话都不能好好说，偏偏要弄的这么变扭。
　　巫闲觑了他一眼，挪移道：“可是方才在众多仙神面前你不是还蛮享受的吗？”
　　刑律脸皮超厚，应道：“此一时，彼一时。”
　　巫闲碎碎念，“你这脸变的还真快。”
　　巫闲现在玩笑也开够了，缓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去鬼域吧。”
　　刑律眼前顿时一亮，心情甚好，但同时也不忘记纠正，“不是去鬼域，而是回家。”
　　巫闲：“……”
　　下一刻，刑律特别心动的亲了下他的额头，轻快道：“宝贝儿，我们回家。”
　　巫闲：“那关于我们往后成亲的事情……”
　　这时刑律显得非常好说话，只见他嚣张且洒脱的说道：“我都听你的，还没准备好没关系，我等得起。”
　　巫闲：“……”
　　你这话说的，弄的我都有些感动了！

22、刑律脸色略黑
　　重华回到南战神殿，刚沐浴完躺上床正打算休息，这时副官恰好敲门要进来。
　　“主子，紫苑神君现在就在咱们殿外。”
　　重华眉头轻皱，“她来做什么？不见。”
　　副官有些为难，“我看紫苑神君好似是有要紧事，主子……”
　　重华脸色微变，耐心显然已经消耗殆尽，沉声道：“今日不见，让她过几日再来。”
　　副官看他是真生气了只好作罢，默默的退了出来。
　　紫苑在殿外等了半天，却并未等来重华，心思不禁一沉，冲副官皱眉道：“难道你家主子还未回来？”
　　副官恭敬道：“主子已经回来了，现正在休息。”
　　听见这话紫苑的眉皱的更紧，很是不解，像是活见鬼了一般，“就算是午睡也没有这么早的，重华他这是不想见我？”
　　紫苑神君名声在外，传闻中很是潇洒不羁，本身实力也强，所以并没有仙神会主动去招惹她。
　　但是眼下，副官是当真有些难做了。
　　到底该回是或是不是？
　　顿了顿，副官不急不缓地说道：“今日实在是不方便，我家主子刚从下界回来，已是累极，紫苑神君不妨稍后几日再来？”
　　紫苑神君听的不禁笑了，“你这话说的倒像是我在巴巴的凑上前一样，你现在去告诉他，如若今日不出来见我，往后可别说我不尽过往的那些情谊！”
　　副官此刻夹在两人中间，当真是难受极了，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副官，为何要经受这些压力！
　　重华的命令副官不敢忤逆，现如今只好狠下心来得罪她，“紫苑神君您就别为难我了，若果真的有要紧事，您大可先与我说，我定当一次不落的传达。”
　　紫苑见重华态度如此坚决，也没有再继续强求，想了想，说道：“既然如此那便罢了。”
　　说完又拿出一块玉佩交到副官手上，“这东西你日后一定要亲自交到重华手上，今日我言尽于此，走了。”
　　副官双手接过，发现这玉佩上刻着一个大大的仲字，一时间，心尖狠颤。
　　如若他记得没错，这玉佩好像是主子的贴身之物。
　　随后副官拿在手上又翻来覆去的看了好一会儿，的确是主子的东西无疑，不过这东西怎么会在紫苑神君手上？
　　嗯，有猫腻。
　　想到这里，副官小心翼翼的将这玉佩收好，现如今主子还在休息，打算日后再交与他。
　　重华这次下界不小心中了那狐妖的埋伏，虽然并未受伤，但消耗的精神却是不少，足足睡了三日才缓过来。
　　今日副官终于觑见主子醒了，赶紧将玉佩交到他手上，再与他简单的说了一下。
　　重华手上拿着玉佩，神色忽然变得十分精彩，“紫苑神君可有说这玉佩是从哪来的？”
　　副官直摇头，实话实说道：“当日紫苑神君被您挡在门外，心情已然十分糟糕，并未说这玉佩是从何而来。”
　　重华瞪了他一眼，“紫苑神君为何生气不用你刻意再提醒我。”
　　副官默默的垂下眼皮，尽量降低存在感。
　　重华冷哼了一声，自顾自的走了。
　　几分钟后，重华在紫苑神君的门外站定，这里的侍从见他正欲上前，赶紧上前阻拦，“重华神君还请留步。”
　　重华眉头一皱，脸色有些不好，“何事？”
　　侍从冲他壮着胆子说道：“我家神君之前特意有嘱咐过，这几日她的身子会抱恙并不适合见客。”
　　话音落下，侍从忽然对上了重华风雨欲来的脸色，心底不禁咯噔了几下，有些慌了。
　　然而这会儿越急越是说不好，“不不不不是的，我家神君并不是在刻意针对您，这几天我家神君的确是生病了。”
　　侍从觑着重华愈发难看的脸色，眼下简直快要哭出来了，一紧张就嘴笨，一不小心当着人家的面竟然就这么说出来了，当真是特别直，特别伤人了。
　　随后见重华好一会儿都不曾说话，侍从又忍不住小声哔哔，“我家神君当真不是这个意思……”
　　重华嗤笑道：“你无需再说，我心里清楚。”
　　话音落下，便一拂袖，走的很是潇洒肆意。
　　侍从看着他的背影，眼下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瘦弱的肩膀跟着一颤颤的。
　　绝望道：“完了，闯祸了。”
　　深夜，重华盯着手上的玉佩发呆，有些失眠。
　　……
　　“啊，你轻点～”巫闲两手无力的抓着刑律的肩膀，靠在他怀里好一阵气喘吁吁。
　　刑律将其抵在树下，结实的臂膀环绕着巫闲的腰身，掌心微微用力，小臂处暴起数根青筋，此时他同样不好受，不一会儿便汗流浃背，气息十分不稳，哑着声道：“你别乱动，马上就出来了。”
　　巫闲明显不信，他一定又是在骗人！
　　这人就知道跟自己说马上，再等等，可是这都过去了这么久，竟然还没完事！
　　巫闲紧皱着眉，表情痛苦，刑律心疼极了，但是这都弄到一半了，如若在这个时候停了，那就真的是前功尽弃了！
　　有些时候必须要狠下心！
　　想到这里，刑律忽然咬了咬牙，掌心猛地一用力，直接把它给掰断了。
　　“啊……嘶”
　　巫闲瞬间疼的倒吸一口冷气，眼睛有些红，看着很可怜。
　　刑律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背，轻声哄着，“乖宝贝没事了，马上就不疼了。”
　　巫闲吸了吸鼻子，看着掉在地上的这一截藤蔓，哪怕现在已经没事了，仍然还是有些心悸。
　　刑律甩了一个治愈术，巫闲感觉到脚踝忽然被一股温暖的辉光包裹住，不一会儿，紧皱的眉不禁渐渐舒展开，随后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刑律仔细的看了他的脚踝半晌，柔声道“还疼吗？”
　　巫闲摇头，“不疼了，就是还有些害怕。”
　　刑律心疼的亲了一下他的唇，顺便还呼了呼。
　　巫闲微微一愣，疑惑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刑律诧异道：“你不知道？”
　　听见这话，巫闲不禁也跟他一样，一本正经了起来，“我应该知道些什么？”
　　刑律道：“呼呼就不疼了。”
　　巫闲完全没有想到竟然会从他的嘴里听见这话，着实是惊了。
　　愣了一会儿，忽然将脚伸在他面前，“可是我伤的地方是脚。”
　　刑律脸色略黑，当真是一点儿情趣都没有。

23、魔鬼藤
　　刑律脸色略黑，略感无奈，随后轻轻捧起巫闲的脚，缓缓低头在他脚尖落下一吻，
　　这个吻有些烫，巫闲初觉，身子不禁狠狠一颤，随后猛地将脚收了回来，掀眸看他，眼底克制不住的惊起了层层涟漪，此刻他看着刑律忽然心生紧张，有些说不出话来。
　　直到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你你你你突然这样作甚，青天白日的竟也不知收敛，当真是岂有此理！”
　　刑律不答，默默地为他穿好鞋，巫闲见状神色稍敛，视线直勾勾的落在他身上，忽觉身上有些热，鞋子刚一穿好，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巫闲便将脚给收了回来。
　　刑律一愣，薄唇微勾，一本正经道：“我不嫌弃你。”
　　巫闲的脸略有些红，小声囔囔道：“岂有此理。”
　　刑律见状，再次问道：“脚还疼吗？”
　　眼下巫闲还是一副处在状况之外的模样，听他问起，下意识的冲他呆呆的摇了摇头，“已经不疼了。”
　　刑律笑着低头亲了亲他，叹息道：“没事就好，我们走吧。”
　　巫闲心底因他这个动作又控制不住的咯噔了几声，脸色略微不自在，微微低头，忽然有些不敢抬头去看他，下意识的呡了下唇，一言不发。
　　这一幕正好落到了刑律眼里，顿时被他给逗笑了，“我们现在也算是老夫老妻了，你为何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巫闲抬头看他，皱眉道：“我们不过才在一起几个月，还有谁是夫，谁是妻？”
　　关于夫、妻这个问题巫闲心里还是十分在意的，刑律觑见他此刻的神情，立即秒懂，福至心灵道：“我是妻，你是夫。”
　　听见这话，巫闲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心情甚好，傲娇道：“这还差不多。”
　　话音刚落，刑律忽然低头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那今夜你在上面，自己动。”
　　巫闲：“……”
　　此刻，他仿佛见了鬼一般，心中大骇。
　　着实是想不通，刑律这些话统统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刑律心情甚好，又有些忍不住的想要低头去亲他。
　　巫闲见状赶紧后退一步，不停的往后躲，不满道：“你怎么总是在讨亲？”
　　巫闲心情复杂，十分纠结，如果一天下来一直亲个不停，嘴怕是都要肿了。
　　刑律闻言扬了下眉，问道：“你之前不是挺喜欢的吗？”
　　巫闲听见这话眉皱的更紧，“可是再喜欢也不能总亲啊，差不多就够了。”
　　“如若你是君王，怕是要日日不上早朝。”
　　刑律听的心里美滋滋的，连带着嘴也变得十分甜，“如果你愿意做我的皇后，日日不早朝也并非不可以。”
　　“媳妇儿，你若是真不喜欢我亲你，那我往后都不亲了。”刑律心里有些遗憾且委屈。
　　巫闲惊了，他这到底是什么逻辑，不就是不让亲那么多次吗，怎么还威胁上了？
　　巫闲都开始怀疑刑律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夺舍了！
　　有被惊吓到，巫闲忍不住伸手推了他一下，然后错开他，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
　　刑律见状顿时急了，连忙伸手去抓他。
　　忽然被他触碰到，巫闲身上不禁起了几层鸡皮疙瘩，忙不迭的要甩掉他的手。
　　刑律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结果没有想到巫闲的反应居然这么大，这突来的手劲更是防备不及，突然被他甩了一下，刑律不禁往后踉跄了几步，刚稳住身形，只见一本书忽从他衣袖里掉了出来。
　　此时巫闲正好听见动静，刚回过头来，眼尖的一下就发现了。
　　刑律察觉到他的视线，心中莫名一慌，随即身形迅速一闪，想要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然而万万没有想到巫闲的动作竟然比他还要快。
　　刑律最终还是慢了一步，不过须臾，巫闲便将那本书稳稳当当的拿在了手里，刑律抬眸蓦地朝他看去，心中略慌。
　　书封上写着的《追妻九十九式》十分招惹眼睛，巫闲眉头微皱，心想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书。
　　刑律很是心虚的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了几番。
　　巫闲随手翻开了一页，当他看清这书上的内容之后，只觉得手上好像捧着一个十分烫手的山芋，手猛的一抖，差点就直接将这本书给扔出去。
　　这本书不仅有字面说明另外还带着画图解释，看着一目了然，可以说此书的撰写者当真是十分尽心尽责了。
　　这一刻巫闲心情十分复杂，看着他，薄唇轻启，“这本春宫图是哪来的？”
　　刑律略显尴尬，随口胡掐道：“来之前被一个凡人硬塞的。”
　　巫闲斜睨了他一眼，嗤笑道：“你当我是白痴吗？哪有人会给陌生人平白无故送这种东西的？”
　　“况且送的还是本男男图册！”
　　刑律：“……”
　　巫闲手上拿着这本书，顿时豁然开朗，现在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这傻子竟然跟着这书上写的做，可是写在话本上的东西哪里可信？不过都是些消遣的东西罢了，巫闲心想这六界之中，大概也就只有刑律会傻乎乎的信了。
　　刑律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嘲讽，这一刻感觉脸都丢尽了。
　　但即使是这样，他仍然还是想找回点儿面子，嘴硬道：“这书也并非像你说的这般无用，至少上面画的各种姿势都很值得实践一番！”
　　巫闲：“……”
　　“你自个实践去吧，白痴！”巫闲满脸通红，十分懊恼，愤恨的瞪了他一眼之后，突然扔下手中的书闪现走了。
　　刑律怀着满腹的疑惑将书捡起来，小心翼翼的揣进衣袖里，实在是想不通。
　　明明自己说的很有道理，往后解锁了更多的姿势不好吗？
　　巫闲真的是又羞又气，心想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独自来到鬼域之后，便又径直的朝深幽处走去，进去之后刚开始还疑惑自己这一路上畅通无阻，竟然都没鬼差前来拦自己！
　　什么时候鬼域也可以这么随意进出了？他可记得上一次前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巫闲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忽然碰上了一个鬼差，然而双方的视线刚一对上，只见那鬼差的身子突然狠狠一颤，害怕之色溢于言表，就跟见了恶鬼一般。
　　下一刻不等巫闲开口说话，便化作一缕青烟飘走了。
　　看到这一幕，巫闲恍然，有些后知后觉。
　　难怪走在这么大的街上都看不见一只鬼。原是如此！
　　巫闲边走边想的有些入神，忽然一截魔鬼藤窜在了他身后，而后好似是抓住了机会，忽然迅速的朝他侵袭而来。
　　正当要与之接触之际，巫闲似乎早有察觉，神之辉光突兀的大亮，一时间，周身的气势大放。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魔鬼藤的动作一僵，瞬间被其克制的死死的，就这么直接被僵直在了半空中，动弹不得。
　　巫闲转身过来，直接祭出了鬼灭，紧接着辉光迅速一闪，魔鬼藤瞬间两半，落在地上渐渐化作一团灰烬。
　　先前在鬼域外不远处就被这东西缠住了脚，起初觉得魔鬼藤十分常见所以并未放在心上，然而现在鬼域里竟然也发现了魔鬼藤，那就很值得深思了。
　　鬼域鬼气浓重，鬼气恰好是魔鬼藤的克星，平常这些东西都是恨不得离鬼域远远的，如今怎么会主动找上门来？还来的这么气势汹汹，莫不是它们现在并不害怕鬼气了？
　　此时大街上虽然没人，但各家各户的魂灵都有开窗悄悄关注外面的一举一动。
　　这几天鬼域并不安定，不知是何原因魔鬼藤突然就不惧怕鬼气了，它们虽然是植被却带有一丝灵智，先前可能是被鬼气镇压的狠了，所以早就记恨在心。
　　现如今忽然没了禁制可不就急不可耐的冲进来报仇了吗？
　　这些死鬼们刚开始还能抵御几天，但是随着魔鬼藤的数量变得越来越多，久而久之死鬼们抵御不住，以至于让魔鬼藤成功突破了最后的防线。
　　偏偏这几天联系不上鬼王，可以说他们现在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众鬼认为魔鬼藤虽然有些许灵智，但并不聪明，这世上就没有这么恰好的事情，偏偏在鬼王离开鬼域的这段时间生事，明显就是有人在背后刻意为之。
　　仔细想了想，这些年来有跟鬼域结怨的人也就只有巫闲了。
　　所以众鬼们自然而然的将那个人当做是他了。
　　结果他们没有想到魔鬼藤竟然敌友不分，巫闲刚一出现就朝他袭去。
　　如此一看，众鬼心里又觉得有些许不对劲。
　　莫不是我们冤枉了他。
　　巫闲察觉到外人的视线，忽然朝那处看了一眼，沉声道：“偷偷摸摸的作甚？”
　　话音刚落，便见一个鬼差慢吞吞的从一个店铺旁走了出来，朝巫闲看去不免心中惴惴。
　　巫闲皱眉冲他说道：“这几天发生了何事？”
　　巫闲的厉害这鬼差是有领教过的，只要一看到他就难免会想起当时在城门上的那一幕，顿觉脖子超疼！
　　自那之后，这鬼差就对巫闲忌惮的很，毕竟当初他那一下，自己可是差点连魂都快散了。
　　如今巫闲突然开口问他，鬼差不禁浑身一个激灵，当即对他不敢有任何的隐瞒。
　　与他说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之后，巫闲的眉微微皱起。
　　鬼差见他陷入沉思，壮了下胆子问道：“魔鬼藤不是您引来的吗？”
　　巫闲闻言，疑惑不解，“这与我何干？”
　　鬼擦见他脸上的神情不似在作假，羞愧的低下了头，原来是自己太小人了。

24、魔鬼藤王
　　鬼差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随后将话锋一转，问道：“鬼王不在鬼域已有一段时日，此次仙君来这是为何事？”
　　巫闲淡淡的觑了他一眼，理所当然道，“这地方也算是我的故地，闲来无事便来这逛逛，怎么，我是不能来了？”
　　鬼差：“……”不是不能来，而是一来准没好事。
　　这位仙君在这里的记忆可不算作是好的，今天这么唐突的前来，莫不是来刻意滋事的？
　　鬼差心中惴惴，站在他面前，顿时一口大气都不敢出。
　　巫闲收回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薄唇微动正欲说话，这时忽有无数条藤蔓掀地而起，不过须臾便占领了鬼域上空。
　　抬头向上看去，黑压压的一片，将天上血红色的月亮散发出来的红芒遮盖的严严实实，这一幕看过去，当真是恐怖如斯。
　　鬼差被吓了一跳惨白着脸，看着眼前这突来的变化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仙……仙君！”
　　巫闲脸色一正，沉声道：“去找个地方躲起来。”
　　鬼差闻言立即脚底抹油，化作一缕青烟逃之夭夭。
　　“鬼域出大事了！！！”
　　魔鬼藤虽然不聪明，却略带灵气，奇怪的是它看见那鬼差跑了之后也没有去管，仍然专心致志的跟巫闲对着干。
　　无数根藤蔓在天上极其嚣张的摆动着，很有一番气势。
　　巫闲祭出了鬼灭，呡了下唇，迅速的捏了一个术法，立即腾在天空中，与其迎面而上。
　　顿了顿，再将鬼灭淬上冥火，一时间，淡蓝色的火光大盛，温度极高，渐渐照亮了周围的天空。
　　先有磷火，燃烧鳞而其自生重量偏轻，终得以幽幽腾在半空中，徐徐燃之。
　　后有冥火，也称作是九幽冥火，乃上古时代仙人淬火而成，其温度极高，小小一簇便有毁天灭地之能。
　　识人性，可契约，自身能力以契约者实力强弱判定。
　　巫闲拥有此等大能，如今运用的已是到达了精通地步。
　　冥火燃起，魔鬼藤心生畏惧，藤蔓微微摆动，欲图图退之。
　　巫闲不给其机会，手中大剑一挥，灵力暗涌且霸道，就这么被他生生破开了半边天。
　　幽幽的蓝色火焰瞬间在空中腾腾燃之，不过须臾魔鬼藤便被烧的干干净净，空中不断有灰烬散落，巫闲张手在地面布下一层结界护之。
　　方才的动静太大，惊扰了不少死鬼。
　　沉浸了一会儿也没有再听见外面有什么动静之后，死鬼们纷纷开窗，好奇的伸出头去看，只是一眼便被外面的景象给惊了。
　　此时巫闲还腾在空中，收起了剑，眼中的肃杀之气还未完全褪去，众死鬼们见状，突有一股无端寒意油然而生，从脚尖缓缓往上爬，最后流经全身各处，极为提神醒脑。
　　鬼差压下心中的异样，对同僚哆嗦道：“你说巫闲要是跟我们鬼王打，孰胜孰败？”
　　同僚看着外面的场景，故作深沉，说道：“若是两人交战，在下觉得我们鬼王唯有以□□之，方能有一线生机。”
　　鬼差听见这话瞬间诧异的睁大了眼睛，“你是被吓傻了吧？我们鬼王虽说堪得上一声英俊，但这颜色在众仙神里并不凸显，你觉得巫闲的眼睛得有多瞎才会看上我们鬼王？”
　　“还□□呢，更别说他们可都是男子！”鬼差心中十分不岔，这死鬼莫不是死的太久，连脑子也变得聪明了？
　　同僚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那你说为何巫闲三番两次前来鬼域？”
　　鬼差：“……”
　　我怎么知道，可别是寻仇来了！
　　这些魔鬼藤也就看起来，来势汹汹有些阵仗，但实属好打，不过一个招式便被打的没了脾气。
　　巫闲两脚沾地，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城门的方向，心想刑律的动作怎么这么慢，这么长时间了都还不见他来。
　　磨磨唧唧！
　　这一波退散之后，巫闲刚转过身，这时竟然又有了事故。
　　“哼哧哼哧”的声音，像是有东西在进食，嘎吱嘎吱的声音像是在咬骨头。
　　巫闲闻言心神一正，瞬间回神，“鬼域不会是着了别人的道，怎么突然这么多阵仗？”
　　“难道是因为刑律不在的缘故？”
　　进食的声音越来越大，好似是从脚下传来的，巫闲将自身神识扩散，过了一会儿感知到了一个十分硕大的东西。
　　这时先前跑掉的鬼差又赶了过来，落地之后对巫闲十分恭敬道，“仙君，我已安排妥当，眼下可是已经解决了？”
　　巫闲眉头紧皱，“快走”
　　鬼差闻言一愣，并未听清，便自顾自道：“眼下鬼王还不知归期，如今仙君如此慷慨相助，鬼域定会记在心里，既然如此我们先前的那些恩恩怨怨……”
　　“我让你快走！”巫闲感觉到脚下的东西忽然有了动作，此刻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袭来，它好似还特意藏匿了气息，一时间竟还感知不到。
　　偏偏眼下这不懂看人脸色的鬼差还在叽叽喳喳的说一大推，扰人的思绪。
　　巫闲的脾气略微暴躁。呵斥了他一声。
　　这下鬼差听清楚了，巫闲身上的气势太强，差点被吓破了胆，当即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转身便走。
　　刚有所动作，脚下的土地忽暴起了一截藤蔓，生生戳穿了他的身体。
　　速度太快了，就连巫闲也愣了半秒。
　　突然被贯穿，鬼差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紧接着身体里不断有青色的烟雾涌出来。
　　藤蔓察觉到新鲜的鬼气，表面上突然裂开了数道口子，紧紧的吸附在那鬼差身上。
　　下一刻，那鬼差惨叫声阵阵迭起，巫闲刚准备闪身过去，这时却被一截藤蔓给缠住了脚。
　　巫闲想要将它震开，结果周身灵力一出，自己同样被吸附住了，这下有些许难缠。
　　鬼差的修为浅坚持不了多久，巫闲灵力磅礴，哪怕被吸走一些也并无大碍，然而现在那个鬼差才是最麻烦的。
　　巫闲刚劈开脚下的桎梏，结果霎时间又从地底下冒出来很多，当真是烦的很！
　　眼下这里的藤蔓太多，这个时候就连巫闲也有些别无他法，至少短时间是挣脱不开的，看来那鬼差是难逃魂飞魄散了。
　　鬼差的脸色本就十分惨白看不出一死血色，周身的死气十分浓重，现在被吸食太多鬼气之后，身体渐渐变得虚妄了起来，巫闲脸色一正，暗暗咬牙，周身的灵力猛地爆开。
　　突然察觉到这么强悍的灵力波动，魔鬼藤僵直片刻，即刻间巫闲张手劈下，暂时解除禁锢之后，迅速的闪身到鬼差前将其解救了出来。
　　要是再晚一些这鬼差是真的要魂飞魄散了。
　　鬼差虚虚的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不知能不能撑住。
　　巫闲在他身上布下一层结界，将其送到安全的地方，之后腾在了半空中。
　　那魔鬼藤见到了嘴边的猎物跑了，顿时变得十分嚣张且愤怒，再也按捺不住的从地底钻了出来。
　　巨大的根茎连接着底下的土地，其长势极好，这魔鬼藤跟其他的很不一样，能吸食鬼气与灵力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这片是鬼域的地界，鬼气自然是不缺的，眼下这里已经成为了它天然的养料，看着极为棘手。
　　巫闲腾在半空中手上握着大剑，周身的肃杀之气大放，战斗一触即发。
　　再次给鬼灭淬上火，巫闲忽然闪现到魔鬼藤跟前，磅礴的灵力大显，淡蓝色的火光瞬间将其罩住，熊熊燃烧着。
　　魔鬼藤在火中痛苦的挣扎着，无数根藤蔓下意识的疯狂乱甩，巫闲见状退到一边，张手捏了一个术法将其困住，顺便又加了好几把火。
　　冥火是六界之中威力最强的火，就连那几味真火也无法比拟，如今这株魔鬼藤定会被烧成灰烬。
　　魔鬼藤在火焰中又垂死挣扎了好一番，最后抵不过生命力消散的太过厉害，半晌之后终于绝了气息。
　　巫闲走上前将它的内丹给刨了出来给刚才那个鬼差服下。
　　先前魔鬼藤都十分惧怕鬼气，现在突然不再受限制大概也是因为眼前这株魔鬼藤王的缘故。
　　鬼气与灵力来之统统不拒，这能力可以说是十分逆天了，正好那鬼差缺了不少鬼气，将内丹给他是再好不过。
　　吃下内丹之后，那鬼差的脸色终于变得好看了许多，虽然脸色还是一路既往的惨白，但至少身体不似方才那般虚妄，变得真实了不少。
　　巫闲用神识在这里探知了几遍也没再发现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心下微松，危机解除之后，又创造了一个范围极广的结界，直至将整个鬼域全部罩住。
　　因为魔鬼藤的缘故，眼下这里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巫闲见状不禁皱起了眉。
　　身边的鬼差见状，赶紧说道：“多谢仙君救命，眼下不用担心这些，两三天后这里便会恢复原貌。”
　　这破坏范围可不小，巫闲有些惊讶，问道：“如此程度真的只需三两天便可都修复完全？”
　　鬼差点头说道：“这是自然，我们鬼域便是容纳灵魂的地方，不管是妖魔鬼怪还是人一生之中到底是要来这里走一遭，所以并不缺这方面的人才，仙君不用太多担心，如若没有您相助，眼下这里恐怕还要更惨烈一些。
　　这一点巫闲还从未想过，没想到有那么多鬼宁愿留在鬼域也不愿意去投胎，如此说来往后自己说不定也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换季感冒，烧到了可怕的39°还要多一点儿，感觉人都烧傻了最后直接住院。
　　这一周实在是没有状态写，就这样吧。
　　换季了，大家要注意保暖了，感冒发烧什么的真的是太难受了。
　　一周更新字数不够，上不了榜单了，嘤嘤嘤！！！

25、云渺现身
　　巫闲顿觉十分有必要。
　　随后鬼差冲他做了一个辑，之后便打算走，然而他身子刚动，脚下忽然传来一阵暴动，一时间摇晃的太过厉害，重心有些不稳，措不及防的摔倒在了地上。
　　巫闲见状连忙腾在半空中，迅速放出一抹灵识探测。
　　这一看不得了，原来是方才的那颗魔鬼藤王复活了。
　　巫闲的眉皱的死紧，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明明都差不多烧成灰烬了，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卷土重来。
　　不过须臾，魔鬼藤王再次掀地而起，这一次它没有直接找巫闲报仇，而是将枝叶迅速伸展，猛地朝那鬼差而去。
　　巫闲心尖狠颤，不好，内丹！
　　下一刻，手上赶紧捏了一个术法，闪现过去。
　　鬼差被吓了一跳，藤蔓的速度太快，这个时候想躲已经来不及了，顿了顿，他连忙挥出铁链迎了上去。
　　“砰”的一声，瞬间花火四溅，威力不小，鬼差在胸膛提着一口气，还是被震飞了出去，好在及时稳住了身形，虽然应付的有些勉强，但好歹也是挡住了。
　　这鬼差也是十分侥幸，如若没有这魔鬼藤王的内丹，现在肯定已经凉透了。
　　见一击不成，魔鬼藤顿时恼羞成怒，紧接着又幻化出无数根枝叶，动作比第一次还要迅速几倍不止。
　　鬼差的手有些发颤，这会儿又突然看到它一下多出了这么多条枝蔓，心尖顿时咯噔了几声，他心里有数，立即决定不再恋战，毫不犹豫的转身便跑。
　　魔鬼藤王势必要夺回内丹，冲他来势汹汹。
　　巫闲手上的大剑被一层浓浓的蓝色火焰笼罩着，周身气势肃穆，且强大。
　　趁着这个空档，即刻闪现到魔鬼藤王面前，再次挥出一道剑气。
　　火生克万物，魔鬼藤属于草本植物，那么运用在它身上的效果便会更加显著。
　　魔鬼藤王方才刚吃过巫闲这一击的亏，现在它变得聪明了许多，连忙用无数枝叶做出屏障。
　　火焰蔓延需要少许时间，只要这个“盾”做的够厚，那就一定能抵御住。
　　突兀间，淡蓝色的火光再次徐徐燃起，一触即燃大有着吞噬万物之势。
　　魔鬼藤见自身枝叶汹汹燃起，连忙将其斩断，因此躲过一劫。
　　被斩断的枝叶掉落在地很快便燃成了灰烬，巫闲见状有些意外，不愧是魔鬼藤王，哪怕失去了内丹这再生能力仍然强悍不止，不仅如此，就连智商也比其他魔鬼藤高出不少。
　　正当巫闲走神之际，魔鬼藤王忽然开花了，这一变故就只发生在一瞬间。
　　巫闲心尖狠颤，着实是惊了，之前可没有听说过这魔鬼藤也是会开花的啊！
　　花开之际，有无数根种子落下，以非自然之势，落地即生根，迅速生长，短短几秒便生出了无数颗魔鬼藤王，巫闲瞬间被包围在其中。
　　巫闲：“……”
　　一个魔鬼藤王就足够难缠了，这一下直接多了成千上万个，这该如何是好？
　　想着，巫闲忽然伸手戳了戳身边的蓝色小火焰，问它道：“你可能分、身？”
　　冥火没有吭声，显然是不行。
　　巫闲默默的叹了声气，心想这鬼域到底是怎么招惹这魔鬼藤王了，对方竟能倔强到如此地步，这分明就是要与鬼域拼命啊。
　　该死的，刑律到底做什么去了，这么久了竟然还不见他来！
　　魔鬼藤王来势汹汹，巫闲收敛住眼底的神情，略微认真。
　　下一刻，无数根枝叶再次朝席卷而来，巫闲周身神之辉光大亮，淡蓝色的火焰汹汹燃烧着，几乎照亮了整片天，战斗这才刚刚开始。
　　鬼域里的众多死鬼个个胆子顶小，他们看到现在外面这个阵仗，都纷纷十分自觉地不敢露头，生怕出去了会给巫闲添麻烦，毕竟在他们心里巫闲的实力这么强悍，虽然是为了鬼域，但此番他定然也能够化险为夷。
　　他毕竟是巫闲，更别说现如今他还是众多神灵里的其中一个，神灵的威严不容侵犯。
　　巫闲是最强的！
　　鬼差们相视几眼，心里多少都有些许愧疚。
　　“那些普通死鬼也就罢了，我们好歹是鬼差，现如今鬼域有难，我们不仅没有迎难而上，反而跟个缩头乌龟一样卷缩在这方寸之地，这该如何是好！”
　　“我们对的起鬼差这个身份吗？常年拿着鬼域高昂的俸禄，一到危难之际又统统不作为，我们还是鬼吗？”
　　“做人的时候胆小些也就罢了，我就是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一辈子，却万万没有想到如今成了鬼，竟也是这般毫无作为！”
　　“我愧疚啊，我深感抱歉！”
　　这名鬼差说的声情并茂，当真是感悟深刻，引鬼落泪！
　　如若他不是卷缩的最厉害的那一个，想必众鬼差们也就真的信了。
　　过了一会儿，另外一个鬼差接话道：“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不听。”
　　“我们也并非什么都没有做。”
　　“就是嘛，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都是废物一样，你怎么不看看自己？怂的没个鬼样。”
　　那名鬼差感觉到自己被针对了，瞬间气的脸红脖子粗，此时他是真的豁出去了，冲他们生生质问道：“那你说，我们现在都做了些什么！”
　　“我们至少在心里不断给巫闲打气，有时候信念的力量也是不容小觑的，哪里会像你方才说的这么花里胡哨？”
　　这话一出，顿时传来迎合声一片。
　　“……”你们竟然如此咸鱼！
　　此时另外一边，哪怕只有巫闲一人，现在的形势看过去也是丝毫不落下风的。
　　不管藤蔓王的能力有多逆天，到底还只是一个草本植物，自然也是离不开根，这样应对起来也不算太难，就是它的再生能力太强了，需要一些时间。
　　巫闲腾在半空中，周身辉光大亮，脚底下淡蓝色的火光灼灼，带有毁天灭地之势。
　　魔鬼藤王数次想要漫延枝叶从他背后偷袭，结果还未靠近就被烧成了灰烬，因此都没有成功，就这么不断被巫闲消耗着。
　　巫闲主攻它的根茎，如此一来哪怕魔鬼藤王再强悍，也终是会抵御不住，渐渐的败下阵来。
　　等根茎全部被燃烧殆尽之后，魔鬼藤王终于不动弹了。
　　巫闲见它没了动静，迅速闪身到它面前，特意检查了它的伤处，直到确认它这次是真的死绝了，不会再复生之后，这才敢放心下来。
　　“不愧是巫闲仙君，刚刚飞升便有如此大能，想必再过些时日恐怕就连帝君也不会是你的对手了。”
　　突兀的，一道娇滴滴的女声传入耳，巫闲心神一震，立刻朝声源处看去，却未见其人。
　　“谁！”
　　话音刚落，方才的女声再次幽幽响起，“你这张脸长的实在祸人，大概没有人见着了会不喜欢吧？”
　　“想必巫闲仙君在天宫应当是十分受欢迎了。”
　　巫闲的额间猛地突了突，再次说道：“你到底是谁？这魔鬼藤是你的手笔？”
　　闻言，女子忽然笑了，娇滴滴的声音很是引人疼惜，听起来使人十分心旷神怡，“巫闲仙君说笑了，不过都是些小打小闹罢了，我看仙君你不是应付的挺好吗？怎么还记恨上了？”
　　巫闲的嘴角略微扯了扯，福至心灵道：“此番你不是针对的鬼域？”
　　女子闻言突然顿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可是一直都对仙君你十分感兴趣呢。”
　　巫闲心思微沉，这么说来，自己明显就是受她针对了。
　　想到这里，巫闲顿觉有些牙疼，狠狠咬牙道：“那我还真是要好好感谢你了。”
　　女子闻言心情甚好，笑嘻嘻道：“好说好说。”
　　话音落下，巫闲周身忽然窜起了一道火焰，直冲某个位置而去。
　　“砰”
　　随后见一个狐族女子从那处慢悠悠的走了出来，哪怕现在她浑身被火焰笼罩着也是丝毫不惧的。
　　巫闲眼眸微眯，竟只是个□□，还与云珠长的极其相似，顿了顿，试探道：“你是云珠？”
　　女子闻言只是笑了笑，并未回答。
　　下一刻，只见她纤纤玉指微微一扬，眼前顿时出现了一个虚像。
　　虚像里刑律正被五花大绑着，眼眸紧闭，脸色略微惨白，生死不知。
　　看到这一幕，巫闲瞬间有些按捺不住了。
　　女子见状略显遗憾道：“北战神的实力虽然十分强悍，如果我与他正面刚的话还真有些打不过，但幸好我知晓他的死穴，也不枉我观察了你们这么多天。”
　　巫闲隐忍着怒气，沉声道：“刑律他有什么死穴？”
　　女子闻言，不禁笑的花枝招展，当真是好看极了，一颦一笑间尽显媚态，不愧是狐族女子。
　　待她笑够了，说道：“傻瓜，他的死穴就是你啊。”
　　“我不过是对他用了一些幻术，没想到他看到了你，竟然真当卸下了防备。”
　　“你说他堂堂一个北战神，如今却沦落到了我的手里，这应该怪谁？”
　　巫闲藏在衣袖中的手渐渐收紧，紧握成拳。
　　顿了顿，狞笑道：“如若你想引我过去也不必如此，只需早些现身便可。”
　　女子显然是很不认同，回道：“对方毕竟是你，还是要小心些的。”
　　“你的老相好就在谭明洞中，若是想救他便主动卸下身上九成灵力前来。”

26、竟又是你！
　　女子说完之后这道分、身也随之灵力枯竭无法再维持下去，渐渐化作一条狐尾落在地上。
　　巫闲满脸阴鸷的走上前，想要将其抓在手中，然而在这一刻隐藏在狐尾上的禁制也随之开启。
　　突兀的，一道辉芒迅速闪过，巫闲惊的往后退了几步，待这道辉芒消散过后，狐尾立即作为祭品，随之而来的是灵力极其嚣张的一道阵法。
　　遂见数道光束直冲鬼域上空，逐渐在整片鬼域罩下了一层光晕。
　　顷刻间，漫天的鬼气皆被这阵法收入其中。
　　巫闲见状，眉皱的死紧，这狐狸莫不当真是疯魔了不成？
　　竟然想着将鬼域里的鬼气统统收为己用，这可是犯了忌讳的，一旦触及定是被六界通缉，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疯子！
　　眼下时间刻不容缓，巫闲不敢再有丝毫懈怠，立即闪现消失。
　　鬼差们虽然实力不济，但胜在耳力尤其出众，方才两人的对话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以至于这对话全部被众多鬼差给听了去。
　　一时间，众鬼差一片鸦雀无声。
　　咱们的鬼王、巫闲、救命、老相好！
　　玄乎了，巫闲仙君居然真的眼瞎看上了咱们的鬼王！
　　这……
　　一夕间，众鬼差相互看去，皆是从对方那看到了满脸震惊，这神态仿佛就像是天塌下来了一般。
　　此时，鬼差们还沉浸在鬼王跟巫闲的八卦里，尚且还不知道眼下鬼域是何处境。
　　不知过去了多久，忽然有一名鬼差痛呼道：“妈啊，我身上怎么起了这么多个红点！”
　　另外一边，巫闲赶到了谭明洞，自然是不会去听那狐族女子的话，乖乖的卸下身上九成的灵力。
　　见这洞口有设下封印，巫闲捏了一个术法想要试图将其突破，只是当他的灵力侵入之际，脚下忽然发生一阵地动山摇。
　　巫闲被吓了一跳，遂，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巫闲虽说对阵法不精，平时也都是靠着强横的灵力突破，鲜少有这么耐心的去破解的时候，但也是知晓最基本的破阵公式，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还未开始构建，便直接被这封印给挡了回来。
　　如此看来，这分明就是无解，可想而知那狐族女子当真是可恨至极！
　　巫闲方才的这一下，好似是触碰到了封印上的某种隐藏禁制，弄的整座山头都跟着剧烈摇晃了几下。
　　随即忽见有一抹灵识从里面飞了出来，飘在空中渐渐化作一道虚影，正是那个狐族女子。
　　巫闲看到她恨的有些咬牙，此时他终于忍无可忍，怒极道：“我与你并不相识，你为何三番两次都想取我的性命？”
　　女子听着眼底迅速划过一道凶光，似真似假道：“因为我妒忌你的皮囊啊，明明是个男子却长得比六界女子都要来的勾人，如此祸国殃民的姿态，如若继续放任下去怕是六界男儿都要为你赴汤蹈火了。”
　　“这个理由可足够？”女子说完，笑脸盈盈的看着他，自身容貌与其相比虽说略有逊色，但也是倾国倾城的。
　　巫闲自然是不会信了她这鬼话，虽说事出必有因，百因必有果，但他还不会傻到这个份上，别人说什么便信什么。
　　“这封印跟刑律相连接，借用外力是无法突破的，你也别白费力气了。”
　　“若是你使一分，那刑律便要跟着承受一分，痛一分，如此你可舍得？”
　　巫闲咬牙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女子巧笑嫣然，这副模样当真是动人极了，道：“我想要你死，你愿意在我面前自刎吗？”
　　巫闲眉头紧皱，“如若我真随你了你的愿，便可就此收手？”
　　女子微微摇头，叹息道：“你心里分明知晓我的想法，为何还要问这样的蠢问题？”
　　“事已至此，我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要是杀了巫闲，帝君不会放过自己的。
　　巫闲眼里冒出一抹精光，看着她，心里暗暗沉思，“我可能知其中缘由？”
　　闻言，女子收起了眼底的神情，红唇微动，说出来的话却是染上了一丝缥缈虚无，“我有不得不杀了你的缘由，你别再问了，如果你真想了结了我的心愿，现在便自刎吧。”
　　听见这话，巫闲只觉得可笑至极，知晓这女人嘴太过严实，套不出话来，不过她方才有一句话说的是对的。
　　眼下这封印借用外力是破解不了的，唯有卸下自身灵力方可畅通无阻的进入。
　　想到这里，巫闲心里有了决定。
　　他同样是个狠人，心甘情愿的卸下了几乎一身的灵力之后，遂，终得进入。
　　女子见状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此时她看着巫闲眼神忽然有些飘忽，好似正透着他看另外一个人。
　　待巫闲进去之后，女子看着他的背影脸色微变，忽然轻飘飘的叹息道：“如若你也有心就好了。”
　　巫闲灵力大减，眼下脆弱不堪，在这里随便一个突发事件都能够要了他的命。
　　这谭明洞里也并非是个善茬，其中卧虎藏龙，有不少魔物混迹于此，此刻它们闻见了活人的气息，一时间兴趣大起，不约而同的朝巫闲奔驰而来。
　　不一会儿，巫闲便被包围了。
　　众多魔物察觉到他身上只虚虚的覆盖着一层微弱的神之辉光，并感受不到威胁顿时嚣张至极的朝他涌了过来，想要喝其血肉。
　　巫闲祭出鬼灭，微弱的火光一起，这群魔物不禁又迟疑了半刻，心中权衡过后就再次有了动作。
　　冥火根本就抵挡不了多久，不一会儿便熄灭了。
　　虽说巫闲现在实力不济，但好在天宫上的仙神个个都是实诚人，上次给了他许多有用的法宝。
　　这群魔物使出了浑身解数都未尝到一丝血肉，虽说很恼羞成怒，但这也更加激起了它们的斗志。
　　在众多魔物坚持不懈的夹攻下，终于还是如愿了，巫闲皱着眉头忍着身上的啃噬之苦，等他走到刑律面前的时候，身上已是落得了一身伤。
　　魔物们心情甚好，吃饱之后心满意足的从巫闲身上跳了下来。
　　虽说巫闲自身愈合能力极好，但现在实在是太惨了，需要不少的时间才能够恢复如初。
　　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露在外面的皮肉没有一处是完好的，看着很是触目惊心。
　　刑律眼下还在昏迷着，巫闲拍了拍他的脸，轻声叫他，“刑律，快醒醒。”
　　刑律还陷入梦魇之中，忽然感觉到身边熟悉的气息，突然好似是有一张大手，将他生生的从梦魇之中脱离了出来。
　　刑律梦见了当初巫闲为他殉情时的一幕，好不容易从其中脱离出来，刚睁开眼睛又看到了满身是伤的巫闲。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仍然还在梦魇之中，看着他，痛苦之色溢于言表。
　　“刑律？”喊了半晌，巫闲见他终于醒了，脸上闪过一抹喜色，不禁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起来，我们回家。”巫闲冲他笑着说道。
　　这一幕落入到刑律眼中，让他的心十分抽疼。
　　他见不得巫闲露出这样的神情，此刻也顾不得自己是否还在梦魇里，按照本心伸出手想要抱着他。
　　随着他的动作，落在身上的禁锢也随之解开了。
　　刑律如愿以偿的将巫闲揽在怀里，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心跳，竟是如此真实，不禁恍然，原来竟是真的。
　　这一刻刑律慌了，十分紧张的看着他，“巫闲，你怎么回事？”
　　“身上的这些伤都是哪来的？”
　　巫闲现在累极，不想与他说这些，乖乖的躺在他的怀里，有气无力道：“我想回家。”
　　刑律紧张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当即刻不容缓的起身，“好，我们回家。”
　　闪现到洞外之后，却未曾想竟是被那个狐族女子给截住了道。
　　刑律怒目圆睁的瞪着他，气的胸膛剧烈起伏，“竟又是你！”
　　女子脸上冷若冰霜，她的视线落在巫闲身上，透着一股嗜血，“今日他必须死！”
　　这一次刑律不会再中她的招，心神狠狠一秉，沉声道：“你休想！”
　　大战一触即发。
　　狐族女子多数狡黠，满腹计谋，数次朝巫闲袭去，刑律一心护着他，因此数次中招，明明自身实力强悍远在她之上，却在她面前渐渐落了下风。
　　遂，女子抓住机会试图用最后一击了结巫闲的性命，这一刻，刑律以命相护。
　　“砰”灵力发出一阵巨响，瞬间朝四处扩散。
　　两人瞬间被击飞了出去。
　　巫闲再次受到重创，此刻已经昏厥了过去，刑律死死的咬着牙，心有不甘，因为怒极眼眸略有些发红。
　　女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嗜血的笑意，“别再做垂死挣扎了，巫闲他今日必须死！”
　　刑律沉默不语，紧紧的将巫闲抱在怀里，心道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废话不多说，女子周身灵力忽然大涨，一夕间风云万变。
　　刑律身负重伤，已经没有了还手的力气，他将巫闲紧紧的护在了怀里，等死般的闭上了眼睛。
　　“砰！”数道惊雷降下，山崩地裂，其威力足以使万物覆灭。
　　“啊！！！！”
　　忽然有阵阵惨叫声迭起，女子十分痛苦的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身子瑟瑟发抖。
　　姗姗来迟的重华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还是眼下这样的处境，一时间，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云渺，竟然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

27、疯魔
　　云渺同样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到重华，显然也是受惊了。
　　下一刻，她忽然伸手挡住了自己的脸，身子隐隐颤抖着，冲他怒吼道：“你别看我！”
　　云渺还被帝君镇压着，此时狼狈至极，她想要让重华看到最完美的自己，而不是现在这样像个疯婆子一般。
　　当重华看到她时，联想到了那个玉佩，顿时什么都清楚明白了，心里想着一种可能，有些动了恻隐之心。
　　他转头看向帝君，脸色十分难看，说道：“帝君，您能否放过她这一次。”
　　重华会说这话显然也是在帝君的意料一种，为此并未觉得惊讶，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想让我放过她这一次？”
　　重华呡了下唇，异常坚定道：“是，若她还有下次那我定会亲自将她捉拿。”
　　闻言，帝君嗤笑道：“她犯下的罪过并非我一人能够赦免，今日我可以放走她这一次，但往后我还是会下令缉拿。”
　　闻言，重华忽然半跪在帝君面前，沉声道：“今日这一次便可，多谢帝君成全。”
　　帝君神色微闪，淡漠道：“你可是因为那个玉佩？”
　　听见这话重华蓦的抬头，看着他着实是惊了，“您是如何得知的？”
　　帝君不答，自顾自道：“念你是战神，我给你这次机会，去吧。”
　　虽然心中惴惴，但重华识趣的没有再问，脸色十分难看的站在云渺面前，云渺泪眼婆娑的看着他，藏在衣袖中的手逐渐收紧，紧张的就连指尖陷进去了肉里也浑然不觉。
　　云渺咬了下唇，脸色惨白。
　　重华冲她冷若冰霜道：“随我来。”
　　刑律与巫闲的伤势颇重，帝君将两人带回到天宫之后还亲自为他们医治。
　　巫闲身负重伤的消息不过一夕间便在天宫传遍了，众仙神都十分担心，纷纷赶到大殿议论纷纷。
　　帝君嫌弃他们吵，只将文昭跟紫苑留在身边。
　　两人刚一进来便被眼前这一景象给吓了一跳。
　　紫苑有些沉不住气，惊呼道：“他们怎么抱的这么紧？”
　　刑律将巫闲密不透风的护在怀里，帝君脸色不变，挪移道：“他们这样又有何不妥？”
　　紫苑瞬间噤声，冲他摇了摇头。
　　帝君略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说道：“先将他们分开。”
　　文昭跟紫苑闻言，一齐上了，帝君则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见两人分开之后，这才将目光从巫闲身上收了回来，心思微沉。
　　帝君为他们治疗，文昭跟紫苑则在一旁打下手。
　　紫苑见巫闲的伤势竟然如此重，眉头紧皱，实在是想不通，“巫闲仙君明明实力强悍，为何还会被那狐族女子伤到了根本？”
　　文昭探测片刻，同样觉得震惊，说道：“依我看来，那狐族女子定然不是仙君的对手，想必是仙君对上她之前便已主动卸下了身上至少九成的灵力。”
　　紫苑蓦的睁大了眼睛，“巫闲他是疯了吗？怎会如此！”
　　帝君忽然插话道：“你们看看刑律便知晓了，他们俩都是以死相互。”
　　紫苑闻言赶紧探测刑律的身体，遂见他的灵力有被封锁过的痕迹，眉头不由皱的更紧，“帝君是说巫闲仙君是因为刑律受困才会如此的？”
　　帝君不答，算作是默认了。
　　这更加让紫苑难以理解了，震惊之色溢于言表，“可是巫闲神君与刑律不过才相识数月，先前还有血海深仇，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有这么深厚的感情？”
　　“这模样分明是情入骨髓，深之切，怎会如此？”
　　他们在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紫苑觉得他两真的是疯了，竟然都愿意为了对方豁出性命，这到底是什么神仙爱情？
　　文昭福至心灵道：“巫闲仙君与刑律神君先前大概就是由爱生恨，他们的感情还真是让人羡慕的紧啊。”
　　帝君忽然面露不悦，忽然对文昭说道：“你似乎很憧憬？”
　　只不过一瞬，文昭便感觉周身温度骤降，身子不禁猛地一颤，紧接着神色微慌，赶紧说道：“帝君说笑了，我们做神仙的早已六根清净，看破红尘，虽说情恨还在，但也十分清楚什么该碰什么不该去碰。”
　　帝君冷哼，这事算是翻拍了。
　　文昭见状心中稍稍安定，遂，忍不住呼出一口浊气。
　　心中不禁暗叹，这段时日帝君还真是阴晴不定，让人难以琢磨。
　　紫苑面色不虞，继续说道：“帝君，我记得重华神君是跟您一起下去的，现在怎么不见他人？”
　　……
　　重华看着云渺脸色极其难看，隐忍着怒气道：“那个玉佩是怎么回事？”
　　云渺闻言，只是笑笑，“你觉得呢？”
　　重华眉头皱紧，“我在问你！”
　　“你明明已经想明白了，为何还要来问我？”云渺嘲讽道。
　　闻言重华一时怒火攻心，差点亲手杀了她。
　　速度极快的捏住了她的下颚，满脸阴鸷的瞪着她，淡漠绝情的薄唇微动，“我记得当时已经与你说的很清楚了。”
　　“那时你我不过都需要对方，不谈感情，各有所需，我一直都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如今，你竟然敢在背后算计我，真当我不敢杀了你？”
　　云渺痛苦的皱紧着眉，这么久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早就已经变成了自己的执念，明明心里十分清楚他的为人，但还是控制不住的为他心动。
　　明明知道他从前有过许多女人，知道他一向片叶不沾身，不谈感情，只求需要，你情我愿，哪怕知道他本就是个薄情且绝情之人。
　　云渺明明十分清楚，但还是义无反顾的陷了进去，甚至还痴心妄想的觉得自己能够改变他。
　　顿了顿，重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云珠在哪？”
　　闻言，云渺目光微闪，忽然说道：“你说她作甚？”
　　重华冲她咬牙切齿道：“她是我的女儿！”
　　云渺嗤笑，“原来你也知道云珠是你的女儿，我还以为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会不认她呢。”
　　重华几乎快要被她给气昏了头，既然事已至此，也没有其他办法，想到这里，重华默默地放松了手中的力道。
　　就算他再渣，也分得清是非。
　　“我问你她在哪！”
　　云渺轻笑道：“口口声声不离云珠，你对我果然再也没有半点儿情分，不过看你现在这样，我倒是挺满足的。”
　　重华暗暗咬牙，“我现在恨不得直接杀了你。”
　　听见这话云渺不禁笑的花枝招展，当真是美好极了，然而这一幕落入到重华眼里，他根本就不屑于顾，这女人就是个疯子！
　　“重华，你可否能给我一个名分？”云渺突然问道。
　　此时重华看她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般，“你在痴心妄想。”
　　见状，云渺笑意更甚，“如今我们跟以前已经不一样了，我们有一个女儿，云珠从小就跟我在一起，她离不开我的。”
　　“只要你答应我们永远都在一起，我便告诉你她的下落。”
　　“你觉得我会受你威胁？”重华忽然收紧了手，加大了力道，霎时间，阵阵窒息感传来，这一刻云渺好像感觉自己快要死了，仔细想了想，其实死在心爱之人的手里倒也不错，只是她还奢望着更多。
　　哪怕重华并不爱自己，也要拼了命的留在他身边。
　　她也是个硬骨头，都快被重华掐死了，竟然还不肯松口，重华见状不禁有些怀疑，云珠当真是她的女儿吗？
　　作为一个母亲竟然能够对自己的骨肉如此狠心，果真是个疯子！
　　最终重华无可奈何，只能松开了手。
　　云渺跌在地上，脸色惨白，缓过来之后，忽然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他，紧接着话锋一转，轻笑道：“将这个喝了，我便告诉你云珠的下落。”
　　重华看着她手上的东西有些犹豫，这女人一向诡计多端，现在更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一时间，眉皱的更紧。
　　见状，云渺不禁笑道：“怎么，不敢了？”
　　“虽然云珠只是我用来栓住你的手段，但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你的女儿。”
　　“重华，我这么爱你，又怎么会害你呢？我只是太想与你在一起罢了。”
　　“如若你多少有点心，我也不会沦落到这番田地。”
　　“你虽然有过很多女人，但这么多人里面只有我对你是真心实意的，难道你感觉不出来吗？”
　　“你休要再说！”重华接过，毫不犹豫的喝了下去。
　　云渺见状终于真心实意的笑了出来。
　　重华不想再多看她一眼，沉声道：“云珠在哪？”
　　云渺说道：“我们的女儿已经被帝君给杀害了，若是不信的话，你大可直接去问他。“
　　重华闻言，瞬间五雷轰顶，整个人忽然就不好了，恶狠狠的瞪着她，咬牙切齿道：“你休要在其中挑拨关系！”
　　云渺惨淡道：“真相到底是什么，你不妨去问问。”
　　“重华，你知道方才你喝下的是什么吗？”
　　闻言，重华心底不禁狠狠的咯噔了几下，怒极，他果真没看错这个疯女人！
　　云渺笑道：“是蚀骨散，其中还有我的本源精血，从此以后每过三日你都要与我交合一次，蚀骨散一旦发作会使你神魂破散，灵力尽失，最终沦为凡人，你愿意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重新来过吗？”
　　顿了顿，云渺又叹息道：“重华，你再也离不开我了。”

28、再次中计
　　云渺为了能够达到目的已经彻底疯了，重华看着心里十分不适，现在的她跟之前比起来差距颇大，实在是想不通云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当时自己在与她在一起之前，明明都是已经说好了的，既然都是潇洒肆意之人，那便无需在□□之上有所困扰，所以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
　　还是说，这个女人原本就是个疯子？
　　“重华，我才是最爱你的，你看，即使你抛弃了我，我仍然死心塌地的爱着你，还为你生下了一个女儿。”说完，云渺便想去抓他的手。
　　重华见状忽然后退了几步，随即周身辉光亮起毫不犹豫的将其震开，俊美的脸上乌云密布，好似风雨欲来，充满了阴鸷。
　　“你在找死！”重华满脸阴沉的看着云渺，指尖微微收紧，紧握成拳，他一直都在隐忍，忍着没有与她玉石俱焚，忍着现在没有直接杀了她，结果这人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着自己的底线！
　　即使被震开了云渺也不生气，反而冲他痴痴的笑了起来，当真是美极了，绝色至极。
　　“你还真当绝情，莫不是已经忘记了我们温情的时候？不过没关系，我等你主动找我的那一天，重华，你躲不掉的，哪怕你现在不喜欢我，甚至是恨极了我，你这一生也必须要与我紧紧的绑在一起。”
　　“疯子！”重华怒极，这一刻终于是忍不住咒骂了一句，紧接着突然闪现到她跟前，再次伸手掐住了她的脖颈。
　　手臂上缕缕青筋暴起，眼眶有些发红。
　　云渺的眉眼瞬间纠结在了一起，阵阵窒息感传来，这个时候重华见她竟然还笑的出来，咬牙切齿道：“真不怕我杀了你？”说完，手上的力道更甚。
　　云渺满脸通红，虽然说不出话但是此刻她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不会的，你舍不得如今的地位，若是杀了我你也完了，哈哈哈哈。
　　重华被恶心到了，不想再跟她有过多纠缠，愤恨且粗暴的将其甩在地上之后，遂，转身而去。
　　云渺看着他的背影，发自内心的笑终于克制不住的显露了出来。
　　对于她来说，不管是用什么方法，她只想看最后的结果。
　　“啧啧，你可真够疯的，我倒是有些同情那位神君了。”
　　“你说，你们狐族女子是不是大多都像你一样，都是蛇蝎美人？”
　　突兀的，一道调笑声从身后徐徐传来，云渺闻言即刻转过身去，见来人是他，不禁皱了皱眉。
　　男子身形甚好，嗓音清润，犹如春时的清风一般，听着不禁使人心脾十分舒畅。
　　他脸上戴着一张微笑面具，看着着实是有些滑稽，周遭透着一股违和感。
　　看到他云渺收敛住眼底的神情，沉声道：“我已按照你的要求做了，现如今你还来作甚？”
　　男子笑道：“别这么紧张，我可不是重华会瞎了眼看上你，只是看在我们到底是合作了几次的份上，特意来告知你一个消息。”
　　云渺面露不虞，现如今对着他还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男人见她还是没有对自己放下戒备，也觉得没什么，顿了顿，说道：“如今到底是过了几百年，人会变，神同样会变，重华如今已经不能跟之前相提并论了。”
　　“这一遭之后重华定然会去求证，以他的性格到时如果知晓了其中因果，就不怕与你玉石俱焚？
　　云渺听着完全不以为意，“那又如何？现如今已经木已成舟，我根本就不在乎以后他知不知道。”
　　闻言，男子不禁笑出了声，“重华虽然性子潇洒肆意，浪荡不羁，但他也有认真的时候，我想你心里也十分清楚，他根本就没有将你放在心上，一切不过都是逢场作戏罢了，反倒是你深陷了进去，这又是何必？”
　　听见这话云渺的眉一时皱的更紧，这一刻她忽然察觉到了一丝危险，“你到底想说什么？”
　　男子脸上的笑意不减，淡笑道：“重华心悦于巫闲，这个你可知晓？”
　　“巫闲……那个仙君？”云渺看着男子蓦的睁大了眼睛。
　　“不可能，重华他根本就不喜欢男人，你在骗我！你到底有何目的！”
　　随后男子拿出了一面水镜，打开之后慢慢的放给云渺看。
　　水镜里的画面正好是重华的卧房，隔间的墙上贴满了巫闲各种姿态的画像，其中最多的则是重华将其压在身下肆意驰聘的模样，这一幕好似有无数把刀子，狠狠的扎在了她的心上。
　　“想不到他堂堂一个神君心里竟然也有如此龌龊的想法，这么看来他们好似先前就认识，重华神君似乎肖想了他不少时间。”
　　“你当真会觉得重华往后会任你摆布？”
　　云渺咬紧了唇，心中阵阵发紧。
　　……
　　重华心中有气，现在一心只想知道真相，以至于他一回到天上便直接去了帝君的寝殿。
　　去的路上正好被文昭撞见了，文昭见他周身气势骇人，心中不免咯噔了几声，顿了顿，连忙走到他跟前说道：“重华神君是有何事，为何如此形色匆匆？”
　　重华阴沉着脸，对他说道：“帝君可在？”
　　听见这话文昭心中了然，忙不迭的让步，“原是如此，此番帝君早有预料，神君您切不可被愤怒给冲昏了头脑，有事好好说。”
　　闻言，重华心中大骇，“此事你竟然也知晓？”
　　文昭笑笑，“不止是我，还有紫苑神君。”
　　闻言，重华忽然想到那玉佩便是紫苑交给自己的，一时间，心中的气焰熄灭了不少，呡了呡唇，点头道：“我知晓了，多谢仙君指点。”
　　文昭颔首，随后对他做了一个辑。
　　重华进去之后，帝君正好在院中的池塘边上钓鱼，恰巧有一只笨鱼上钩了，帝君拍了拍它的头，遂又给放了。
　　鱼尾在空中用力的甩了几下，钻入了水中激起阵阵涟漪。
　　“帝君”恰时，重华叫了他一声。
　　帝君并未回头，沉声道：“坐”
　　重华闻言在一旁坐下。
　　帝君姿态慵懒，这段时间事情太多，难得有这么放松的时候。
　　“今日来所谓何事？”
　　重华道：“关于那个叫云珠的女子。”
　　帝君斜睨了他一眼，说道：“你信那个狐族女子？”
　　重华心中稍稍安定，“我心中有数。”
　　话音刚落，帝君忽然给了他一滴精血，面色不变道：“这便是云珠。”
　　重华看着他手心上的一滴精血，不禁震惊了一下，小心翼翼的伸手接住，观察了半天，眉皱的愈发紧。
　　帝君问他，“可看出些什么没有？”
　　重华十分疑惑，“这好似是云渺的精血，虽说她们是母女但也不可能做到百分百相似。”
　　“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帝君不禁笑道：“看来你还够理智，既然你心里有数，那便可以走了。”
　　重华看着帝君面上很是震惊，“帝君您还没有告知我答案。”
　　“你自个回去琢磨，莫要再打扰我钓鱼。”话音落下，又有鱼咬了钩子。
　　重华眼尖，一眼便发现这是刚才被帝君钓上的那条鱼，一时间，忽然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才好。
　　这世上竟然有如此愚笨的鱼。
　　帝君叹息道：“哪怕是至亲，也多少有些不一样，这个你不是很清楚吗？还来问我作甚，既然你心里已有主意，便走吧。”
　　这个重华自然是知晓的，这颗精血确实是云渺的无疑，自己中了她的蚀骨散，可以说现在是木已成舟，即是如此，她为何还要刻意挑拨离间，引自己来这一遭？
　　如此浅显的计谋，只要自己上来一问便可得知真相。
　　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不管她究竟有何目的，现在得知云珠只是她的一滴精血，这反而让重华心里安定了不少。
　　想到这里，重华直接将这滴精血毁了。
　　当精血消散之际，忽见一道流光从中飘了出来，随后速度极快的钻入了重华的眉间。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根本就来不及反应，重华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眼下等他反应过来之后已经来不及了。
　　几乎只在一瞬间，便察觉到了自身异样。
　　重华：“……”！！
　　帝君也是没有意料到会发生这一幕，略意外的看着他。
　　“帝君，我好似中计了。”此刻重华的脸色千变万化着实难看，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明明已经如此小心翼翼，最后竟然还是中招了！
　　这滴精血就像是一把钥匙，恰好打开了某个机关。
　　帝君探了一下他的脉搏，眉头微皱，这一刻仍然淡定道：“重华神君，你这是中毒了。”
　　重华福至心灵，怒极反笑，“原是如此！”
　　“云渺！”
　　眼下重华是真的被激怒了，几乎是一夕间便消失不见。
　　帝君默默的算了一卦，得知这是因果报应，便没有再管，收敛住眼底的神情，继续钓他的鱼。
　　“扑通”
　　帝君猛地一拉杆子，竟然又是先前那条鱼。
　　帝君：“……”
　　一连三次，如此蠢笨的鱼还是宰了吧。
　　重华满脸怒气的冲下界去，众仙神见状皆是被他给吓了一跳，这一幕甚是罕见啊。
　　一落地，重华便直朝云渺而去，刚见面，便直接掐住了他的脖颈，满脸阴沉的笑道：“云渺，你好似不太了解我。”
　　云渺闻言心里不禁咯噔了几声，即使是这样，对着他脸上仍然挂着一丝笑意，“怎么说？”
　　下一刻，重华忽然收紧了手，这一次他不会再有半点儿犹豫，
　　疯子！
　　“云珠根本就不是你我的女儿，她不过是你的一滴精血。”
　　闻言，云渺克制不住的笑了，“你心里果然十分在意。”

29、等我回来
　　重华从未被人如此欺骗过，当真是愤怒至极，眼下已经渐渐控制不住心中的暴虐。
　　云渺的眉紧皱着，虽然重华的脸色极其难看，但她心中丝毫不慌，甚至笃定重华并不会真的下手。
　　看着重华这副模样，云渺嘴角微扬，笑意愈发扩大，毋庸置疑，她赢了。
　　蚀骨散被自身精血催发，眼下自己就是他唯一的解药！
　　云渺看着重华眼底尽显笑意，这模样已经癫狂，“如今尘埃落地，你我已经永远绑在一起，你不会杀我的。”
　　闻言，重华微微一愣，随即缓缓松开了手上的力道，云渺忽然没有了对方的支撑，顿时跌落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咳嗽了一阵之后终得缓和过来。
　　嘴角依然挂着一丝笑意，她掀眸含情脉脉的看着重华。
　　接触到她朝自己投来的视线，重华只觉得周遭森冷，恶心至极！
　　顿了顿，嘲讽道：“你我之前早就约定好，本是逢场作戏，你情我愿，结果你却将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你是天狐族，也算是半个神，如若不偏执于我恐怕早已飞升。”
　　听着这些话云渺眼中蓦的闪过一抹沉光，神情忽然变得有些涣散，过了一会儿待她回过神来之后，轻笑道：“只怪我遇人不淑，如若你有半点儿真心我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重华，你当真好狠的心。”
　　重华十分不屑于顾，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你我在一起之前便已说的十分清楚明白，我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女子，结果没想到你与她们相比并无不同，反而要恐怖许多。”
　　云渺眸光微沉，显然不再想与他说这些事，“如今事已至此，你能如何？”
　　“重华，你离不开我的。”
　　话音刚落，重华周身忽然爆发出一阵极其耀眼的辉光，云渺见状心中狠颤，意识到危险，心中平白无故生出阵阵恐惧，她下意识的想跑，然而重华并未打算给她机会。
　　几乎是一瞬间，重华祭出了武器，毫不犹豫的朝他斩杀了过去。
　　云渺被吓了一跳，待她回过神来之后发觉已经丢了一条尾巴。
　　这一刻，她脸色大变，睁大眼睛看着眼前忽然变得非常陌生的男人，心中阵阵发寒，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这不对，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重华手中执着长戟，脸上笑意森然，“你我相处了这么久，你好似从未真正了解过我。”
　　“如今你看到我这般，还会死心塌地的爱上我吗？”
　　重华话音落下，紧接着又是一个挥斩，云渺倒在地上惨叫了一声。
　　她抬头看着重华，两行血泪渐渐从眼眶流了下来，挣扎着声道：“你若是没了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哈哈……咳咳”
　　天狐生九尾，并不会那么快死，重华此番是铁了心要将其抹杀，以至于并未留半点儿情面，每斩杀她一条尾巴，便立刻用灵力将其炼化。
　　此刻云渺是真的怕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重华竟然能够做到这番地步，当真绝情又狠心！
　　忽然间，云渺忽然福至心灵，惨淡笑道：“如此也甚好，我们黄泉好作伴。”
　　重华怒极一连斩了她九条尾巴，遂见她一副求死的模样，不禁狞笑道：“我向来对自己足够狠，就算是最后沦落成凡人重新来过，也要先将你拖下地狱！”
　　“云渺，你爱错人了。”
　　……
　　重华带着一身血回到天宫，众仙神见他如此阵仗皆是被吓了一跳，一时间各各对他退避三舍，不敢靠近。
　　众多仙神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六界已太平数十万年，这会儿也没听说哪处有战事发生啊。
　　文昭早就在天宫门外等了许久，这会儿看到重华上来了连忙迎了上去。
　　他心中似乎早有预料，对此丝毫不慌，众仙神见状心中暗叹，不愧是文昭仙君，果真与我们如此不同！
　　“神君可是都解决了？”文昭笑眯眯道。
　　重华脸色稍缓，冷硬的嗯了一声。
　　随后文昭让出了路，“帝君正在等您。”
　　重华闻言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走了。
　　顿了顿，文昭转身又对这里的众多仙神说道：“帝君有事交代，众仙神都去大殿议事吧。”
　　大殿内，一片雅雀无声，此时众仙神还处在状况之外，他们看着重华一进大殿就朝帝君直接跪了下去。
　　一时间，众仙神一片哗然，“这重华神君突然这样是发生了何事？”
　　“看他满身是血，莫不是犯了大事？”
　　帝君对他说道：“事情可都办妥了？”
　　重华闻言淡淡的嗯了一声，紧接着又说道：“这件事皆由我而起，帝君要如何处置我绝无怨言！”
　　“近几百年来得以飞升的也就只有巫闲一人，你我都是仙神我对你也是心生怜惜，但是此事还波及到了他人，如今巫闲与刑律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如若不罚的话也的确是说不过去。”
　　“重华，往后你处事的态度要变一变了。”
　　重华呡了下唇，道：“我知晓。”
　　帝君点头，“那你便断其自身神脉，沦为凡人重新来过吧。”
　　重华闻言不禁抬头震惊的看着帝君，十分不解，“帝君，您……”
　　帝君摆手，显然不想多说。
　　重华见状只好乖乖的闭上了嘴，心中稍稍安定，这份情他承下了。
　　众仙神没有意料到竟然会这么严重，偏偏他们还不知道其中原委，各各震惊之色溢于言表，如今他们能想到的也就只有那个在凡间作乱的狐妖了。
　　“帝君，关于那天狐本就是巫闲的分内之事，那刑律也是为了救他而身负重伤，这怎么还怪到了重华神君身上，这……”
　　“文昭，稍后你跟他们好好解释一番。”帝君突然说道。
　　文昭听着应了一声。
　　众多仙神听见这话瞬间闭上了想为重华求情的嘴。
　　重华自断其神脉，一夕间周身辉光退散，他颓然的瘫倒在地，脸色惨白，汗浸湿了他的后背，昔日的精气神全部荡然无存。
　　众仙神看到这一幕，心中皆是好一阵胆寒。
　　神脉自断，自然也承受不住天宫的仙气，重华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帝君在他周身布下一层结界之后这才感觉好受许多。
　　缓和过来后，重华突然说道：“你方才说巫闲身负重伤，现如今如何了？”
　　众仙神没有想到他现在都这样了竟然还在惦记巫闲仙君，震惊之余，见一个仙君没忍住接话道：“不止是巫闲仙君，还有刑律神君呢。”
　　重华：“……”
　　帝君道：“估计他还需要好一段时间才会醒，怎么，你有话与他说？”
　　重华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无事。”
　　帝君看他的目光略带深意。
　　“有什么事现在便直接说吧。”恰时，一道清冷的嗓音忽然响起，众仙神闻言纷纷转身看去，当他们看到此刻巫闲正静静的站在大殿门口的时候，立即都抱着一副看好戏的阵仗。
　　紫苑看到他惊喜道：“巫闲仙君，你怎么来了？身体可还好？”
　　巫闲对她笑笑，“并无大碍，多谢关心。”
　　听见他的声音起，重华的背瞬间僵直，浑身上下忽然变得有些不自然。
　　顿了顿，他缓缓转过神去，当接触到巫闲苍白的脸色时，不禁呡了下唇。
　　巫闲朝他看了过去，疑惑道：“重华神君还有什么事想与我说？如若是想要道歉的话就免了，我并不怪你。”
　　重华听的心里有些热，略微安心，轻快道：“巫闲仙君的心还真大。”
　　随后巫闲三两步走到他跟前，说道：“你与我有点化之恩，你我之间无需说这些。”
　　听见这话重华心里忽然涌起了一股十分浓烈的冲动，此刻面对他差点就破功了，随后刻意缓了缓，说道：“你我之间就只有这一点儿点化之恩？”
　　巫闲疑惑不解，这会儿听见他突然这么问，有些无措，心想大概是因为自己伤的太重，所以连带着脑子都还有些转不过弯来，狐疑道：“不然还能是因为什么？”
　　重华看他脸上的神情，心中着实有些好笑，事已至此，干脆狠下心道：“我知晓你与刑律的事情不过都是些空穴来风，我往后定然不会再像先前那般荒唐，乖乖等我回来，到时我再与你全部交代。”
　　巫闲：“……”？？？
　　重华静静的看着他，忽然得寸进尺道：“如今我沦为这样本是不想让你看见的，这也许是天意吧，巫闲仙君，我可以抱一抱你吗？”
　　巫闲闻言眉头紧皱，心直口快道：“你今日好生奇怪。”
　　重华忍不住笑出了声，当真是俊美至极，此番颜色果真是六界少有！
　　巫闲被他给恍惚了眼，下一刻，忽然措不及防的落入到了一具温暖的怀抱之中，还带着一股十分浓烈的血腥味。
　　重华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如今我已没有任何牵绊，很快就会回来，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巫闲百思不得其解，说道：“重华神君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重华冲他笑笑，“算是吧。”
　　众仙神：眼下两人这一幕看着好生怪异，更可怕的是重华神君竟然笑了，实属罕见！
　　紫苑见状默默扶额，心道：“还好刑律现在不在这，不然绝对要出大事。”
　　文昭也是心有所想，下意识的朝殿外瞄了一眼，突兀的，只见他脸色惊变，震惊道：“刑律神君，您怎么也来了？”
　　紫苑：“……”！！
　　众仙神心中一片跃雀欢呼，“有好戏看了！”

30、不同次元
　　巫闲身子刚好一点儿就到处乱跑，刑律怕他会出什么事端也跟了出来，结果他刚到就看见重华将自家小宝贝儿揽在怀里的一幕，醋坛子顿时就掀翻了。
　　刑律站在殿外下意识的皱眉，结果还未有所动作就被文昭发现了，他这一声效果甚好，吸引了众多仙神的注意。
　　顿了顿，刑律只好硬着头皮朝他们走了过去，几步上前伸手毫不犹豫的将巫闲从重华怀里给拉了回来，之后若无其事道：“怎么身子刚好一点儿就到处乱跑？”
　　巫闲现在还处在状况之外，听见这话愣愣的回过神来之后，下意识的说道：“太闷了就想出来透透气，你怎么也出来了？”
　　刑律神情自若的捏了捏他的手，宠溺道：“担心你。”
　　众仙神：“……”
　　光天化日之下，这两人竟然毫不收敛，成何体统！
　　重华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眉头不禁微微皱紧，“你们到底……”
　　如今两人的情况在天宫闹的沸沸扬扬，巫闲现在也没想着隐瞒，这些时日一直都是顺其自然，反倒是现在当他看到重华露出这么震惊的模样时，竟还有些不习惯了，久违的感到些许羞涩。
　　不等巫闲开口，便听见刑律站在一旁默默的开口说道：“如你所见。”说完，还特别不拘小节的将巫闲揽在了怀里。
　　这架势一看就是不嫌事大的，甚至刻意在炫耀，巫闲略敢头疼，幼稚！
　　重华心中大骇，不过到底还是没有全部显露出来，他看了两人几眼，冲巫闲皮笑肉不笑道：“你们俩倒是挺出人意料的。”
　　临了，微微勾唇，又说了一句，“巫闲，我们来日方长。”这一笑当真俊美无双，不愧是六界第一美男！
　　重华这话一出，刑律差点儿没憋住想要揍他一顿的冲动。
　　巫闲现在脑子不聪明，冲他没心没肺道：“嗯，希望你能够早日飞升。”
　　刑律听见这话握着他的手忍不住加大了些许力道，巫闲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实在是很莫名其妙。
　　帝君淡淡的扫了底下这三人一眼，忽然说道：“没事就都退下。”
　　众仙神：“……”
　　看着帝君突然变幻的脸色，众仙神百思不得其解，寻思着帝君这好端端的怎么就发起了脾气？
　　莫不是受刺激了？
　　想想也对，帝君一向不近男女色，如今巫闲与刑律如此恩爱，看着心里定然是会不舒服的。
　　众仙神告退，周围没人之后，刑律终于克制不住了，脸色微沉，紧紧的拉着巫闲的手，两人走着，一言不发。
　　巫闲拽了拽他的手，皱眉道：“你弄疼我了。”
　　“嗯”刑律的手劲略松，巫闲感觉十分莫名其妙，总感觉这段时间他脾气见长。
　　“我不就是觉得闷出来走走罢了，怎么气劲如此大？”
　　“这段时日我们一直待在一起，你就不觉得腻歪吗？”
　　闻言，刑律脚步一顿，微微侧目，“你觉得腻歪了？”
　　巫闲点头，“明明都是男人，却整天腻歪在一起这算个什么事？”
　　刑律脸色微沉，“我记得你先前可是巴不得无时不刻都赖在我身边。”
　　巫闲一噎，有些心虚的摸了几下鼻子，挪移道：“有吗？我当真有如此粘人？”
　　刑律哼笑道：“大周还未亡的时候，你便借着便利前来边境，而后三番五次的溜进我的营帐，这些你真当我不知？”
　　巫闲闻言脸色大骇，这会儿看着他仿佛像是见了鬼一般！
　　“你！”
　　确有其事，但也怪当时刑律太不识抬举，自己对他频频示好他都不屑于顾，最后实在是思念泛滥，便有了如此猥琐之举。
　　也就萌生了趁着夜黑风高偷亲之事！
　　只是既然他知晓，为何第二天总是装作不知！
　　巫闲也是生来头一次做如此下作之事，他脸皮薄，现在突然被勾起这段回忆，顿觉当时自己真是魔怔了！
　　“如今我们这才多久，你便觉得腻了，呵。”
　　巫闲：“……”
　　随后刑律见他一副受惊，神游天外的模样，半天都未曾说一句话，忽然有些紧张，继续说道：“当真觉得腻了？”
　　巫闲愣愣的摇头，茫然道：“这倒不是。”
　　闻言，刑律心情甚好。
　　随后仍然耐着性子问，“那是什么？”
　　巫闲惊道：“我从未想过你竟然是如此腹黑之人，如若你早些与我表明心意，恐怕我们也就不会少了那三百年！”
　　刑律惊了，看着他蓦地睁大了眼睛，“你为何会如此想？”
　　随后巫闲面露不虞，一副受到了极大委屈的模样，控诉道：“当时你是将军，而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皇子，如若你真的不想让我亲，大可直接将我赶出帐外，为何等我亲了之后第二天又当做不知？”
　　刑律：“……”
　　果然，自己就不该对他抱有任何一丝幻想！
　　咬牙切齿道：“我看你是伤到了脑子，不知天高地厚！”
　　话音刚落，刑律突然将他横打抱起，巫闲被他的动作给吓了跳，惊呼道：“你这是做什么？”
　　刑律狞笑：“让你清楚明白，谁才是你男人。”
　　巫闲：“？？？”
　　刑律带着他闪现到了卧房，不等巫闲反应过来，便吻住了他的唇。
　　之后两人衣衫褪尽，巫闲两手无力的抵着他的胸膛，微微喘息道：“医仙说我们伤了根本，如今这才大病初愈，切不可如此行径。”
　　刑律闻言，冲他笑道：“我也没想对你如何。”
　　巫闲闻言心底不禁咯噔了几声，脸色稍变，“你什么意思？”难道他听不出来自己是在欲拒还迎吗？
　　到底是装傻还是真不懂？
　　刑律一直在那处徘徊，非常恶劣的撩拨着他。
　　巫闲被弄的不上不下的，偏偏这人还蔫坏，就是不干正事，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好伸手主动攀附上他的脖颈，带着哭腔道：“你快些……”
　　刑律不从，恶劣道：“求我啊，说不定就给你了。”
　　巫闲怒目圆睁，“你！”
　　刑律伸手捏住了他的下颚，眼底闪动着一抹暗芒，沉声道：“如今可知晓错在了何处？”
　　巫闲脑子里一片混沌，眼睛略红，这会儿早就已经被欲望冲昏了头脑，听着刑律的话，也不管对还是不对，顺从的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你别问了。”
　　“快点”
　　刑律闻言忽然松开了他的下颚，冷哼道：“我没想到你现在对我竟是如此敷衍，你尚且自己好好呆着，等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说完，竟还真拂袖走了，巫闲见状人都傻了，心尖狠颤。
　　他走的当真毫不犹豫，脚步生风，半点儿依恋都没有！
　　巫闲蓦的睁大了眼睛，粗喘了几口气之后咬着牙念了几遍清心，这才渐渐将心中的火气平息下来。
　　刑律是真的有些生气，虽然知道一切都是自己的占有欲在作祟，也知道这么做不对，但他就是忍不住。
　　如今这么一冲动，走到外面吹了一会儿冷风之后突然就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办了。
　　主动低伏做小他还拉不下脸来，现如今就只好互相尴尬着。
　　以至于这一天下来两人都没有再见面，就这么僵持了一整天，等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巫闲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兴许是身边少了一个人的缘故。
　　巫闲现在还在气头上，他不让自己变的这么没出息，顿了顿，突然大被蒙过头硬着头皮闭上眼睛。
　　这一夜注定无眠。
　　刑律冷静了一天，最终还是率先败下阵来，第二天清晨便回了姻缘神殿，只是还未进门忽见眼前凭空出现一缕青烟。
　　见状，刑律脚步微微一顿，眉头微皱。
　　下一刻清烟渐渐幻化成了人形，判官从鬼域逃出来之后，又撑着残破不堪的身体硬是咬牙赶到了天宫，眼下看着狼狈极了。
　　判官一看到刑律，立刻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臂，上气不接下气道：“主……主子，鬼……域有难……”
　　这名判官七窍生烟，眼眶赤红，看着狼狈至极，刑律心尖一紧，连忙用灵力将其护住，随后说道：“鬼域如何？”
　　判官真的已经到极限了，现在哪怕被刑律用灵力护住，这效果也是微乎极微。
　　刑律话音刚落这几秒，便见判官再也支撑不住，化作缕缕青烟消散了。
　　刑律：“……”！！
　　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刑律不敢有丝毫懈怠，藏在衣袖里的手紧握着拳，遂折返去了鬼域。
　　后半夜巫闲还是熬不住困意睡着了，以至于今天日山三竿才起。
　　阳光从窗户喷洒进来，巫闲下意识的朝身边滚去，未曾想却是扑了空，另一侧温度冰凉，很显然刑律整整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巫闲心情不好，自言自语道：“他不会是真的生气了吧？”
　　收敛住不断飘远的思绪，巫闲走到院子里随手招来了一个副官，问她，“昨日可有见着刑律神君？”
　　那副官闻言微微一愣，随后说道：“今早见到了，神君好似是刚回来，只是突然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我见他还未进来便又匆匆折返了。”
　　“兴许是突然有什么要紧事吧？”
　　巫闲闻言眉头紧皱，不发一言。
　　这些日子正好凡间的七夕要到了，副官今日见巫闲精神甚好，便还想与巫闲说些话，然而还不等她开口，巫闲便率先一步说道：“我知道了，你忙吧。”
　　副官有些遗憾，随即说道：“仙君，凡间的七夕就在这几日了，您看我们……”
　　“诶，仙君您这是准备去哪啊！”
　　副官话刚说一半，忽然就见巫闲腾起了云，见着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心中十分疑惑不解，然而她在身后喊了半天，巫闲愣是没有回复一句。
　　“自己这副官做的也太难了！”
　　刑律在天宫并没有什么朋友，大多时候都是独来独往，再加上他平时总是不苟言笑的，就单说他那不怒自威的姿态，就足够劝退好大一波想与他结交的仙神。
　　如今刑律好似碰上了什么急事，连打个招呼的时间都没有，能让他如此着急上火的巫闲想了想，大概也就只有鬼域了。
　　想到这里，巫闲的眉顿时皱的更紧，心中忽然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先前鬼域就有遭受过魔鬼藤的攻击，还被那个狐族女子设下了一层结界，现如今那狐族女子已死，理应当已经没事了才对。
　　莫不是刑律不在的这些时日，鬼域又招惹了其他麻烦？
　　巫闲越想心里就愈发不得劲，记挂着刑律的安危，速度变得愈发快了。
　　几个闪现之后，巫闲终于站在了鬼域的城门口。
　　两脚刚一沾地便被这漫天袭来的鬼气给震了一下。
　　鬼域常年灰黑，见不得半点儿阳光，都是阴天，天上只有一颗血红色的满月，现如今天空被浓烈的黑气笼罩，眼下已经将月亮的光辉遮掩的严严实实，在鬼域埋下了一片死灰。
　　巫闲运起周身辉光才勉强好视物，连忙四处乱逛寻着刑律的踪迹。
　　眼下鬼域的鬼气比先前还要浓烈数十倍不止，巫闲没有办法在这里探寻到刑律的气息，一切只能靠喊，实属累人。
　　足足喊了一个时辰，巫闲感觉自己的喉咙都要哑了。
　　明明差不多都将整个鬼域都翻了一个遍，可就是找不到刑律的影子，渐渐的，巫闲开始有些沉不住气了。
　　脾气略显不耐且暴躁。
　　“刑律你若是听见了便回我一声！”
　　“……”
　　周围的鬼气太浓重，以至于遮盖了许多东西，形成了一个天然的保护罩，这个保护罩将整个鬼域都笼罩在其中，彻底跟外界隔离。
　　巫闲在鬼域里转了半天，却并未见到任何一只死鬼，眼下这股异样着实奇怪。
　　另外一边，刑律机缘巧合进入了外人设在鬼域里的结界之后，就一直在尝试着突破出去，然而效果却是微乎极微。
　　他发现这里弥漫着的鬼气不仅会相互吸引吞噬，还对灵力有着极大的兴趣，在这种环境下呆着刑律感觉自身灵力的消耗变快了不少。
　　两人殊不知他们如今就只隔着一道结界，两人相对站着，却发现不了彼此。
　　看不见对方的影像，感觉不到对方身上的气息，以至于察觉不到双方的存在，就好似处在两个不同的次元。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千字奉上，明天再精修一遍。

31、幕后黑手
　　这里的鬼气太重了，巫闲抬头向上看去眉微微皱紧，就怕这里的鬼气浓度一旦达到饱和之后会朝四处扩散。
　　鬼气阴邪，对极阴之物大有益处，众多鬼怪也能依靠鬼气使自身修为渐涨，如若鬼气一旦控制不住那这六界必将会迎来一场浩劫。
　　这块地域的风水本就天赋异禀，这里的鬼气更是六界之中独有的一份，能吸引众多阴邪之物，当初初任鬼王之所以在这里布下结界便是考虑到了这份祸患。
　　然而若是仍由天上这阵法继续下去，初任鬼王的心血必将功亏于溃。
　　巫闲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当时已经察觉到了这个阵法也做了相对措施，理应是抑制住了才对，为何还会弄成现在这般阵仗？
　　想到这里，巫闲的心思略微收敛，紧接着他呡了下唇，忽然腾在了半空中。
　　只身一人腾在这鬼气之中，周身神之辉光大亮，照亮了周身方寸之地，然而即使是这样，眼前的能见度依然十分不理想。
　　巫闲手执鬼灭，忽然周身涌起了一股飓风，所至之处将面前的鬼气吹散了些许，半晌之后，这才看清了这阵法的原貌。
　　看着眼前这一幕，巫闲蓦的睁大了眼睛。
　　本以为是这阵法在作祟，却不想竟是一只恶灵。
　　饿灵最喜欢阴邪之物，尤其是鬼气，且没有饱腹感，吸食的越多则身形越大，可附身，如若体内的鬼气积攒到了一定程度甚至还可夺舍，化形！
　　虽说饿灵的能力相对逆天，但其本身对鬼气十分依赖，外界鬼气稀少导致许多饿灵都发育不良，哪怕是成功从阴暗中出生了也活不过几天。
　　眼前这只饿灵已经长成了庞然大物，身上甚至还附着许多死鬼，鬼差，巫闲看到这一幕终于反应过来，难怪来的时候在大街上看不到一只鬼，原来全部都被这只饿灵给吞了去。
　　鬼域眼下这番，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
　　巫闲刚运起灵力便被饿灵察觉到了，然而对方只是侧目淡淡的看了巫闲一眼之后，身上忽然长出了无数铠甲，将自行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它压根就没有将巫闲放在眼里，之后又转身大块哚硕起来。
　　巫闲见状丝毫不慌，遂，只见他扬起了鬼灭，一夕间周身灵力暗涌，抬手一挥便掀起了毁天灭地之势，灵力磅礴的剑气瞬间挥出，狠狠的劈在了饿灵身上，瞬间将它方才幻化出来的铠甲给击的粉碎。
　　“砰！”蓝色的火焰猛地炸开，点燃了半边天。
　　“啊！”饿灵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身体瞬间裂成了两半。
　　巫闲长剑附着冥火，周身遍布肃杀之气。
　　饿灵惊了，完全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仙君竟然能够对自己造成伤害，不禁朝他手中的武器多看了一眼。
　　刚跟鬼灭一接触，饿灵的身子便禁不住一阵哆嗦，好似闻见了克星的味道。
　　身上的伤口借着这里的鬼气速度极快的愈合着，饿灵睁着一双赤红的双眸，咬牙切齿的瞪着巫闲，紧接着忽然朝他张开了血盆巨口。
　　巫闲见状掌心运起了一根小火苗，短时间内在自身灵力的催发之下迅速扩大，饿灵刚将巫闲吞进肚子便感觉到腹部传来阵阵灼热感，巨大的身子控制不住的发颤，痛苦的仰天长鸣。
　　凄厉的声音不绝于耳，惹的周围好一番动荡。
　　巫闲抬手挥舞了几下，就这么生生的将饿灵的肚子拨开，一夕间磅礴的鬼气忽然朝四处溃散，那只饿灵的身形迅速缩小，最终被它脚下极大的阵法无差别诛杀，生生成了祭品。
　　这饿灵看着难缠，实则对付起来十分轻松简单，看着也就阵仗大些骇人些，只是在虚张声势。
　　巫闲本以为会有一场硬仗要打，完全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
　　待解决完饿灵之后，巫闲无暇再想太多，立即将目光落在了这阵法上。
　　兴许是这阵法方才有了东西献祭，此刻红芒大甚，几乎照亮了整片天。
　　见状，巫闲的眉皱的愈发的紧，眼前的情况好似越来越不容乐观了。
　　“不愧是大周三皇子，实力果真不俗。”
　　突兀的，耳边传来一道清润的男声，巫闲心尖狠颤，猛地回过头去，入眼的却是一张微笑面具。
　　“你是何人？”
　　巫闲话音落下，男子便特别大方的摘下了面具，一张清俊的脸瞬间暴露在了巫闲的眼皮子底下。
　　男人面容清冷，尤其是那一双眸子，看着让人心生寒意，这眼神好似是刚浴血奋战，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一般。
　　哪怕对方还未有所动作，巫闲还是被震了一下。
　　可怕！
　　巫闲挥剑指着他，冷声道：“这些可都是你干的？”
　　男子闻言朝他笑笑，“只不过都是些小打小闹为何要如何认真？我看你方才不是玩的挺开心的吗？”
　　巫闲心里阵阵发寒，“你何时来的？”
　　也不知道这人究竟在一旁看了多久，自己竟然一点儿感觉都没有，按道理来说这并不应该才对。
　　男子道：“我可是一直在这里等你。”
　　“看来你与刑律现如今过的很好，若是你父皇母后还在世上的话怕是会被气死。”男子说的极淡，巫闲听的十分不屑于顾。
　　“那是我与刑律之间的事情，又与你何干？”
　　“你究竟是谁！”
　　闻言，男子略微失落，遗憾道：“看来三皇子的记性可真不如何，我乃林清言，秋雨国太子，也是你为人时的夫婿。”
　　闻言，巫闲惊了，这会儿看他有些干瞪眼，直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囔囔道：“秋雨国……”
　　林清言点头，“是啊，这才不过几百年没见，三皇子竟然就将我这夫婿给忘了，果真是个薄情寡义之人。”
　　巫闲哼笑，“你我从未见过面，当时也只是两国的一句戏言，如何能够当真？如若你要是当真了，那你还真是痴情的很啊。”
　　“别说你来这么一遭是为了报复我。”
　　林清言微笑，“三皇子果真聪慧，深的我心。”
　　巫闲这会儿看他像是见了鬼一般，“你说什么！”
　　林清言轻笑，“你我先前是见过的，大周与秋雨国交情甚固，民风开放，你我之间虽是两国君王醉酒时的一句戏言，但我却是当了真，直到我偷偷前来大周时正好撞见了你。”
　　巫闲：“……”
　　顿了顿，林清言继续说道：“可是你当时已经心有所属，一心扑在刑律身上，你可知我对你一见钟情，当时看你在刑律面前屡屡碰壁，我可是对他起了杀心的。”
　　“你可知晓为何大周会灭吗？”
　　巫闲心里咯噔了几下，看着他神情逐渐发生了变化。
　　林清言嘴角的笑意愈发深，眼下他忽然闪身到巫闲面前，阴狠道：“几天后我见了你的父皇并说明了来意，没想到却遭到了拒绝。”
　　“呵，别看你父皇明面上不喜欢你，实则心里惦记的紧啊，天子说话却不一言九鼎，如此看来，我也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巫闲听他说了这么多，身子忍不住阵阵发颤，瞪着他，突然福至心灵道：“大周会亡其中也有你的手笔？”
　　话音落下，巫闲周身的灵力大放，看着他眼底一片肃杀之意。
　　林清言见状后退了几步，清冷道：“我对你能有什么坏心思？不过是想要你父皇守信罢了，至于那个刑律我那也是无可奈何，谁让你满心满眼全是他？”
　　“然而我没有想到你的眼光竟然如此差劲，哪怕过去了几百年我仍然想不通，与刑律相比我到底输在了哪里？”
　　“大周国会灭，你也逃脱不了干系，巫闲，你说对吗？”
　　巫闲觑着他此刻像是疯魔了一般的神情，突觉十分心累，前有云珠那个疯子，现在竟然又碰上了一个比她还要疯的！
　　“巫闲，当时我可是极力阻止你去殉情，结果还是没能拦住。”
　　“不过也好，我跟你好歹也是死在了一起，现在我告诉你了，是不是很感动？”
　　“想来也是我们缘分不浅，死后双双化作了鬼，可惜我没有想到哪怕你死了仍然还惦记着刑律。”
　　“巫闲，我头顶这绿帽子可是因为你戴了好几百年了。”
　　“痴心妄想，做你的春秋大梦！”巫闲狞笑，忽然速度极快的朝他袭了过来。
　　林清言身形微闪，随后也祭出了武器，两人刚一对上，周围顿时好一番动荡。
　　“巫闲，你一时半会儿可奈何不了我，现在比起与我争斗，倒不如好好关系你的老相好。”
　　巫闲闻言目光微微一顿，“你什么意思？”
　　林青烟忽然再次朝他袭来，轻笑道：“方才那饿灵成了祭品，现如今护在鬼域的结界怕是已经撑不住了，刑律现在可正是在那结界其中呢。”
　　“若是结界一破，你应该会知道是个什么后果吧？”
　　巫闲心中狠颤，暗暗咬牙，“我还以为你的目标是我。”
　　林清言摇头，宠溺道：“我好歹也算是你名义上的夫婿，傻瓜，又怎么会伤害你呢？”
　　看着他这副嘴脸，巫闲觉得非常恶心，冷笑道：“你老自诩是我的夫婿也不怕闪了舌头。”
　　林清言微笑，“你逃不掉的宝贝儿。”
　　巫闲无情咒骂，“你去死吧！”

32、鬼神种
　　巫闲怒极，立即反客为主朝他袭了上去，手起剑落动作带风十分流畅，且狠厉绝情。
　　林清言皱着眉后退了几步，眼看着巫闲再次攻打过来，他连忙闪现避开，随即腾在了半空中。
　　“你如今还有闲情逸致与我缠斗，当真不管刑律死活？”
　　巫闲冷笑，“刑律没有那么弱，先将你斩杀才是要紧事。”
　　林清言脸色微变，“你心倒是极大。”
　　废话不再多说，今日巫闲是铁了心要他的命，如此无耻下作之徒若是留到了后日必将是个麻烦。
　　巫闲握紧了鬼灭，一夕间，周身冥火大盛，林清言见他是认真的，也渐渐收敛住了眼底的神色，如今他距离晋升鬼神只有一步之遥，如此要紧时刻定然不能出现任何一丝差错。
　　方才那阵法已经有了祭品，如若再攒够足够的灵力那此番也就大功告成了。
　　林清言并未拿出全部实力，只要巫闲与刑律的灵力溢出的越多，那就对他就愈发有力。
　　如今他要做的便是拖延住他，奈何现实总是出乎意料的，眼下看到巫闲此番阵仗，怕是打算速战速决，对自己当真是起了杀心。
　　就这么一恍神的功夫，鬼灭已经近在咫尺，巫闲周身灵力暗涌，带着毁天灭地之势，虽说受到了这里环境的影响有些衰减，眼下仍然强的惊人。
　　林清言被下了一跳，幸好身形闪动及时躲开了，此刻后怕的感觉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巫闲见状看着他眸光微闪，显然是没有意料到竟然会被他给躲开，不禁勾唇冷笑，“我倒是小瞧了你。”
　　林清言拍拍胸脯，惊道：“这些年来看你如此上进，我自然也是不甘落后，但比起你，我的资质还是要差些。”
　　苦心修炼了三百年，巫闲能够飞升，而他如今还只是一个鬼灵，幸好体内有鬼神种，不然早就倒下了。
　　像巫闲这样的，大概就叫天选之人吧。
　　不容他多想，巫闲再次袭了过来，这一次速度还要快要几倍不止，林清言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光，随后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巫闲抑制了喉咙。
　　林清言的身体被迫飘起，此刻他看着巫闲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太可怕了。
　　自己好歹也是有鬼神种的男人，在他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顷刻间，周围瞬息万变，巫闲的脸色阴沉的可怕，对他说道：“这阵法可有解？”
　　林清言试着挣扎了几下，却不想巫闲竟然还掐的更紧了。
　　“……”！！
　　“你……你就不怕将我掐的……唔……灰飞烟灭了吗？”
　　巫闲微微勾唇，“你如此下作猥琐之人，如若真的失手将你掐死了，那我也认了。”
　　林清言脸上渐渐泛起了青，闻言，嘴角艰难的勾起了一抹笑意，“我看你也是挺狠的。”
　　“如若没有我你那个老相好必死无疑。”
　　巫闲闻言微微皱眉，虽然跟这人是第一次见面，但是看得出来此人心狠手辣，定然不会是什么善茬。
　　想到这里，巫闲心里当即有了决定。
　　“想必你也是不会说的，那么便去死吧。”话音落下，巫闲周身的灵力忽然暴涨，缠绕在他身侧的冥火似乎是感觉到了主人的心意，突然变得十分活跃，蓝色的火焰温度极高，此时正熊熊燃烧着。
　　林清言没有想到巫闲分明都已经用了这么多灵力了，现在竟然还能发挥出如此骇人的场面。
　　见状，他下意识的朝阵法那看了一眼，果真与他想的一样，眼下巫闲周围的灵力正被不断吸食着，但哪怕是一下失去那么庞大的灵力，巫闲却像是没有任何感觉一样，不仅如此，反而还越挫越勇？
　　简直就是怪物！
　　“啊！”这股力量好似伤及到了灵魂，莫大的痛苦忽然席卷上头，林清言浑身发颤，瞳孔欲裂，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再这么下去，怕是真的会灰飞烟灭。
　　林清言赤红着眼，拼命的挣扎着。
　　“我说……我说”
　　巫闲是铁了心想要杀了他，这会儿听见他求饶的声音，仍然是不为所动，淡漠道：“已经不需要你了，去死吧。”
　　林清言闻言，眼眶顿时留下两行血泪，“……”！！
　　疯子！
　　他可知道若是没有自己，刑律将必死无疑？
　　巫闲，你当真好狠！
　　“砰！”
　　突兀的，一声巨响，瞬间掀起了一股十分强烈的灵力风暴，巫闲完全没有意料到，一时不察，手劲一松，竟是被震退了几步。
　　林清言极其狼狈的摔在地上，此刻他一心想活，不顾一切的从地上爬起来。
　　这场面着实大，护住鬼域的结界已经摇摇欲坠，随时都有破裂的风险，眼下巫闲已经无暇再顾忌其他，朝着眼前的结界看去。
　　林清言说刑律就被困在里面，如今发生了这样的场面可别再出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巫闲当即冲了过去。
　　阵法方才吸取了太多巫闲的灵力，几乎在几秒便达到了饱和状态，以至于阵法提前大功告成，将这里弄的翻天地覆。
　　林清言看到这一幕，像是疯了一般，狂声大笑着。
　　只要让上古鬼神的几缕残魂一出，自己必将称霸这六界，到时不管来多少个巫闲都将必死无疑！
　　前世就是活的太过憋屈，处处受到限制，就连大周的那个皇帝老儿都能随意戏耍自己，这如何能忍？
　　心爱的东西总是遥遥不及，一切都是因为自己不够强大。
　　林清言前世虽说身为皇室，却活的比普通人还要窝囊不止，他受够了。
　　如今在这一刻，逆天改命的机会来了！
　　另外一边，巫闲受阻，不敢用多少灵力最终都会被那诡异的阵法吸食。
　　阵法的灵力强大一分，这结界也就跟着扩大一分，既然这结界无法破坏，巫闲干脆狠下心，主动被其吞噬罩在其中。
　　林清言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意猛地一僵，张皇道：“巫闲你疯了吗，你可知这结界有何作用！”
　　话刚说出口，身子就已经不由自主的动了。
　　在最后一刻，好歹是抓住了他的手。
　　林清言态度异常坚决，“你不能进去！”
　　巫闲未曾转头看他一眼，沉声道：“我要如何与你有何干系？”
　　林请验闻言顿时浑身猛的一颤，“怎么没干系，我之所以走到这一步便是为了你！”
　　“我马上就能晋升鬼神了，你绝对不能死！”
　　巫闲嘲讽道：“如此说来，我还要多谢你抬爱了。”
　　话音落下，巫闲非常不屑于顾的甩开了他的手。
　　林清言：“……”！！
　　当手被他甩开的那一刻，林清言感觉自己的梦想破灭了，就好比是前世的人生那样，一切都完了。
　　一夕间熟悉感觉席卷上头，惹的他好一阵头皮发麻。
　　他忽然记起了前世许多事情。
　　巫闲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刚走没几步便落入一具温热的怀抱中。
　　刑律焦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巫闲这会儿看到他脑子忽然有些发蒙，顿了顿，对他笑道：“原来你真的在这里面。”
　　刑律皱眉，看他这样简直快被气笑了，“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就乱闯？”
　　巫闲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胸膛，“别生这么大气，有话好好说。”
　　刑律：“……”
　　巫闲道：“进都进来了，就赶紧想办法出去吧。”
　　刑律伸手狠狠的揉了揉他的脸，听他这么说顿时什么脾气都没了，宠溺道：“真不知道应该要拿你怎么办。”
　　“这个结界会吸食我们身上的灵力，我试了好多办法都出不去，就怕最终会被耗死在这里。”
　　巫闲开玩笑道：“你说为什么老是遇见这样的事情，好像自从我们在一起之后就没有几天是太平的。”
　　说起这个刑律也觉得异常气愤，“鬼知道，大概是时运不济。”
　　巫闲冲他淡笑。
　　刑律眼睛一瞪，“这个时候你竟然还笑的出来！”实属十分着急上火！
　　巫闲破罐子破摔，“反正也出不去了，着急也没用。”
　　刑律嘴角微抽，“这个时候你倒是异常佛系。”
　　巫闲也觉得是，笑道：“花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把你追到手了，我早就无憾了。”
　　刑律：“……”
　　下一刻，巫闲周身忽然爆发出一股十分强大的灵力波动，刑律见状顿时被吓了一跳，连忙说道：“你想做什么！”
　　巫闲神情淡漠的很，不以为意道：“既然这结界会吸食灵力，那干脆就让它吃个饱，总有撑着的时候。”
　　刑律觉得这简直就是胡闹，非常不认同，“你哪里来这么多灵力，快停下！”
　　巫闲掀眸看他，“既然如此，我们就在这里等死好了。”
　　刑律：“……”
　　这糟心玩意儿，没有一天是让人省心的。
　　刑律对他真的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随即周身灵力也随之扩散，一个传染俩，这下两人都破罐子破摔了。
　　巫闲的灵力源源不绝的往后放，好似用不完一样，相观刑律现在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
　　巫闲见状突然对他说道：“刑律，低头。”
　　刑律不明所以，微微低头，“做什……唔”
　　话还未说话，巫闲便主动踮起了脚尖亲了上去。
　　刑律蓦的睁大了眼睛，随即感觉到有灵力不断输送入自己的身体，一时震惊之色不禁溢于言表。
　　一吻毕，巫闲冲他笑道：“借你点儿灵力，往后可是要还的。”

33、鬼神出世
　　刑律反应过来，疑惑道：“你哪里来的这么多灵力？”
　　巫闲一脸高盛莫测，“不可说。”
　　刑律略感无奈，但也知晓巫闲是懂分寸的，只是现如今在这样的环境里，方才又耗费了太多灵力，还是控制不住的去担心。
　　“一下耗费这么多灵力当真会没事？你可别哄骗我。”
　　巫闲冲他笑了一下，不以为然，刑律见状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默默的叹了一声气，“先前你的那几个皇兄自私自利的很，为了一个皇位争的头破血流，也不知道你到底是随了谁，心竟然如此大，也不知道收敛些，多为自己考虑。”
　　“你是别人吗？”巫闲反问道。
　　这话一出刑律瞬间被他给逗笑了，“嗯，我不是别人。”说完就作势要去摸他的头发，巫闲见状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一本正经的说道：“不要老碰的头。”
　　刑律轻笑：“如今你也好几百岁了，早就过了发育的年纪，就算是被人摸头也不会长不高。”
　　巫闲似乎对刑律的这个动作非常执着，眉头一皱，“不行就是不行！”
　　刑律：“……”
　　“好啦，乖，我不碰就是了。”
　　听见这话，这下巫闲简直快要被他惹毛了，“你我也相差不了几岁，你再这样我可真生气了。”
　　刑律见状微微一愣，随即略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尖，“好”
　　巫闲见他终于不再对自己动手动脚，连忙收敛住眼底的神色，这会儿还得继续呐。
　　自巫闲死后他就发现了一个秘密。
　　自己好似是天生灵体，不仅灵力比寻常人回复的快，自身实力提升的速度也是十分惊人的，其他人，飞禽走兽想要飞升至少也需要数千上万年的时候，而自己则只花费了短短几百年的时间，这天赋着实惊人。
　　不仅如此，飞升之后实力也是非常不俗的。
　　灵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只要周围环境还有灵气存在，那就不存在自身灵力枯竭的状况，如此说来，这也算是天赋异禀了。
　　思绪稍缓，巫闲周身灵力大放，神之辉光大显，顷刻间磅礴且耀眼的灵力瞬间充斥在了结界当中，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里灵气的浓度逐渐升高，当到达某个顶点之后，巫闲的身子忽然猛地一颤。
　　迅速抬眸，朝上看去。
　　“咔吱”
　　结界忽然出现了一个裂缝，刑律见状收到的惊吓不下，随即他又将视线落在巫闲身上，脸上难掩震惊之色，他万万没有想到巫闲竟然做到了！
　　头顶着一细微的裂缝好似激励了巫闲，下一刻，他再接在力，半晌过后，结界忽然啪的一声，彻底崩裂了。
　　无数光点零零散散的散落在空中，巫闲的身子踉跄了几下，刑律见状赶紧伸手将他扶住，担忧道：“你可有事？”
　　巫闲疲惫的冲他摇了摇头，“无事，休息一会儿便好。”
　　刑律下意识的呡了下唇，随后将他紧紧的抱在怀里，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背，说道：“嗯，安心睡一觉，这里交给我。”
　　方才结界崩坏的太过唐突，没有半点儿预兆。
　　林清言本还陷入在自己的梦魇之中，这会儿突然看见刑律抱着巫闲出来了，震惊之色当即溢于言表，使得原本涣散无神的眼眸逐渐恢复了些许光彩。
　　“你们竟然没死？”、
　　当他的声音响起，刑律这才注意到他，怀里抱着巫闲不禁微微侧目。
　　两人视线相对，刑律忍不住微微皱眉，“是你。”
　　林清言的目光贪婪的落在巫闲身上，脸上带着狂喜。
　　刑律不喜欢旁人这么看自己的宝贝儿，当即将他遮盖的分外严实。
　　突然看不到巫闲了，林清言略显失望，顿了顿，只好将视线落在刑律身上，淡笑道：“刑律，我们当真是好久没见了。”
　　“你没去投胎。”刑律此刻脸色说不上好，略微震惊，又突感有些难受。
　　怎么一个个的总是这么阴魂不散！
　　林清言轻笑道：“巫闲都还活的好好的，我怎么可能舍得投胎？”
　　刑律嗤之以鼻，“疯子！”
　　看到林清言，刑律忽然想起了前世在战场上发生的一幕，藏在衣袖中的手忍不住紧握成拳。
　　“阴险狡黠之徒，日后我们再算账。”刑律强忍着心中的暴怒，说完便打算要走，然而这时林清言却忽然闪现至他面前估计挡着他的道。
　　“想来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这才刚见面怎么就想着要走？”
　　刑律眉头微皱，“一个小小的鬼灵罢了，在本王的地盘上也敢如此嚣张，莫不是活的太久了。”
　　闻言，林清言觉得十分好笑，嚣张至极且癫狂道：“如今召唤上古鬼神的阵法已成，我体内还有鬼神种，在你的地盘上又如何？”
　　“先前因为顾忌你，所以东躲西藏了许多年，如今已经今非昔比了。”
　　说到这里林清言的眼神忽的起了变化，狠厉道：“今日你走可以，但巫闲必须留下！”
　　刑律冷笑，“痴人说梦！”
　　顷刻间，两人之间的气场瞬息万变，林清言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不识趣，当即沉下了心，忽然瞬移至阵眼当中，将自己的精血滴了一滴下去。
　　这一刻红光大亮，瞬间将林清言吞噬在其中，场面十分大，刑律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没有动作。
　　待他虚张声势的动静过后，林清言额上出现了一抹红莲印记，见状，他瞬间膨胀了起来，“如今上古鬼神以我为宿体，如今你觉得还会是我的对手吗？哈哈哈哈”
　　刑律听着他说的话，感觉他的脑子有些不太聪明，质疑到：“以你为宿体，就凭你一个小小的鬼灵？”
　　林清言现在极度兴奋，对于他说的话完全不屑于顾，紧接着脸上的神情一变，忽然闪现至刑律的眼前，张狂道：“去死吧！”
　　“唔！”
　　突兀的，万分熟悉的窒息感再次袭来，林清言看着刑律再次睁大了眼眸，对方竟然只用一只手便将自己给控制住了。
　　他可以感觉到自身源源不断的灵力，感觉的到已经跟先前不是一层次，理应能够将刑律打的落花流水才对，为何会像现在这般如此不中用？
　　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刑律现在恼怒至极，这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自己，实属不能再忍！
　　狞笑道：“不过是碰见了某种机遇获得了鬼神种就如此嚣张，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一个小小的鬼灵也敢在本王面前动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刑律如今已经被气炸了，这人只会在背地里阴人，在如何提升别人怒气的这方面，算是出奇的有天分，天赋异禀了。
　　林清言不信这个邪，然而当他发现无论多么努力也无法突破刑律的桎梏之后，终于是有些慌了。
　　嘴里不断艰难的说着，“这不可能，我明明已经得到了上古鬼神的力量才对，为何还会如此？”
　　闻言刑律狠厉道：“召唤鬼神的阵法我猜你是在深幽处偷来的吧？”
　　听见这话林清言顿时睁大了眼睛，这一刻仿佛见着了鬼一般，脸色突然变得十分精彩，“原来你统统知道？”
　　刑律冷哼，“此类召唤术虽然列为禁术，但对施展着的要求极为苛刻，你当真觉得你一个小小的鬼灵能够召唤出上古鬼神？”
　　“自诩成了上古鬼神的宿体，不过是给它提供一个肉身罢了。”
　　林清言：“……”！！
　　“你！！”
　　刑律冷笑，“去死吧！”
　　“啊！”林清言放声惨叫声，他不相信，明明自己已经这么努力了，结果在大功告成之后却又被告知这一切只不过都是玩闹。
　　不仅如此，他还是去了自己的肉身？
　　自己可是秋雨国太子，什么世面没有见过？
　　刑律一定是在骗人！
　　刑律没给他太多挣扎的时间，将其了结之后，便带着巫闲先回了天宫。
　　刑律并不知晓深幽处失窃的事情，虽说林清言只是一个鬼灵，但他用的术法确是真实有效的，但刑律没有想到他得了鬼神种，竟然还真的将上古鬼神给召唤出来了，但同时他也奉献出了自己的肉身跟灵魂。
　　此番鬼域被团灭，并非小事，还得从长计议。
　　刑律带着巫闲回到天宫之后，因为鬼域闹出的动静极大，天宫上的众多仙神也都有所耳闻，以至于刑律刚将巫闲抱回姻缘神殿，便被帝君传去议事了。
　　……
　　“一个鬼灵得了鬼神种最后还召唤出了上古鬼神？”帝君听见这个消息忽的从位子上站起。
　　刑律脸色不变，点了点头，“确有其事。”
　　众仙神还是头一次见着帝君如此颜其色的模样，不禁都在心中暗叹，原来帝君也是有人情味的时候，实属难得啊！
　　不过这也实属太过吓人了些，莫非那个上古鬼神能跟帝君对立？
　　啧啧，想想都觉得略微激动呢，天宫得有多久没打仗了？
　　帝君沉思了一会儿，缓和了下神，最终道：“罢了，就算是鬼神出世现短时间内也掀不起多少风浪，你们暂且退下。”
　　众仙神听见这话不禁众呼，“不愧是帝君！”

34、讨好
　　“文昭，你留下。”帝君揉了揉发胀的眉间，姿态有些疲惫。
　　“帝君，您说。”文昭走近了些。
　　帝君收敛住眼底的神情，冲他说道：“你虽只是一个文官，但天宫大多卷宗都归你掌管，在下界时，你是落枫国的丞相，后来因我将你点上来之后落枫国命数提前衰减，不到百年便亡了，如此你可怪我？”
　　文昭闻言不禁微微一愣，实际说道：“因我这个变故的确是变动了落枫国的命脉，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从未怪过帝君。”
　　“反倒是帝君，今日为何突然说起这个？”
　　帝君心思微沉，淡淡道：“上古鬼神临世此番非同小可，我现如今有其他要紧事要做，接下来这段时间天宫就交给你了。”
　　文昭有些惊了，连忙问道：“帝君您打算要如何？”
　　“虽说上古鬼神已经临世，但好在刑律神君禀报的及时，现如今还是要机会反转的。”
　　“说起这个，我到时有些好奇，为何召唤鬼神的阵法手册会在鬼域？”
　　“莫非帝君是怀疑刑律神君？”
　　帝君摇头，“此类召唤阵法极其凶险，这世间并没有多少人能够将其成功催动，因威胁甚小，时间一长便没有再管了。”
　　“偏偏那个鬼灵体内有了鬼神种，这大概就是天意吧。”
　　文昭恍然，“原是如此，那帝君此番还请小心，我们等您回来。”
　　帝君嗯了一声，随即接着说道：“说来天宫也有数万年没有爆发过战争了，这些年来众仙神都懒散惯了，这段时间就请你多费心了。”
　　文昭恭敬的朝他做了一个辑，说道：“帝君言重了，这本就是我分内事。您且安心去吧。”
　　帝君轻笑，“走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告知你。”
　　文昭心头一震，“您说。”
　　“这段时间时刻关注巫闲，待会回来之后再一五一十的禀报给我。”
　　闻言，文昭微微皱眉，实在是有些想不通鬼神的事情跟巫闲仙君有何关系？
　　虽然心存疑虑，单文昭十分识趣的没有表现在脸上，也没有进一步的去问，只是冲帝君点了点头，“好，我知晓了。”
　　……
　　巫闲被刑律带回姻缘神殿之后足足睡了两日，刚起感觉浑身上下乏力的很，没有第一时间见着刑律，看着窗外的神情有些涣散。
　　正在走神之际，恰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随后便见刑律手里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
　　巫闲见着他不禁愣了愣，“我已经辟谷了。”
　　刑律将粥放下，说道：“喝了吧。”
　　闻言，巫闲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在那碗粥上，见上面没有漂浮半点儿灵气，定然也就不是什么滋补仙品，刑律这行为实属怪异的很啊。
　　虽说是如此，有满腹疑惑，最后巫闲还是十分乖巧的喝了。
　　胃里忽然泛起一阵恶心，眉头微皱，这粥齁咸。
　　刑律见状皱起了眉，“不舒服吗？”
　　巫闲心里一言难尽，这会儿看他这样的神情，忽然福至心灵，道：“你要喝吗？”
　　刑律连忙摇头，“这是给你的，我不喝。”
　　巫闲嘴角微勾，“这是你亲手做的？”
　　闻言，刑律的脸色忽然变的略微不自然，佯装镇定道：“嗯，味道可还好？”
　　巫闲朝他勾了勾指头，“过来些。”
　　刑律疑惑不解的走上前，随后巫闲忽然直起了身子，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照着他的唇亲了上去。
　　巫闲舔了舔他的唇，啵了一口。
　　刑律眉头紧皱，有被咸到。
　　“弄的太咸了，你怎么不说？”刑律连忙要把这碗粥倒掉。
　　巫闲见状身子连忙往后仰，“你这好歹也是第一次下厨，倒掉作甚？”
　　说完，巫闲扬手十分豪爽的一碗干了。
　　嗯，还是齁咸齁咸的。
　　刑律：“……”
　　尝试解释，挽回一点儿自己的面子，“先前在边疆通常烤肉比较多，很少弄这些，下次我烤给你吃。”
　　巫闲点头，“没事，我不嫌弃你。”
　　“不过你今日怎么会有如此闲情雅致，会想着坐饭？”
　　刑律看着他呡了下唇，顿了顿，说道：“我以为我们还在吵架。”
　　巫闲有些惊了，“所以你做这些是为了讨好我？”
　　刑律不自在道：“算是吧。”
　　话音落下，巫闲突然见着刑律悄悄红了两只耳畔，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可是你在做之前就没有自己先尝一下味道？”
　　刑律：“……”
　　觉得烤肉跟煮粥相差不大，自认是信心满满，结果没想到还是搞砸了，着实丢人！
　　巫闲感觉有些失望，他怎么好做些多余的事情？
　　想了想，还是说道：“我以为你足够了解我，有些话并不用说太多，结果……”
　　刑律听见这话不受控制的开始有些紧张了，薄唇动了动，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突兀的，有一阵风拂过，随后门砰的一声轻响，刑律以为是出了什么状况连忙回头去看，结果发现门突然关的十分严实。
　　回头看向巫闲，皱眉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巫闲不接话，自顾自的问道：“如今鬼域如何了？你的那些子民都还好吧？”
　　刑律点头，“已经全部处理妥当了，无事。”
　　巫闲了然，随后接着问道：“那你身体可还好？”
　　刑律有些反应过来，非常实诚道：“我能有何事？”
　　谁能轻易伤了一个鼎盛时期的战神？
　　巫闲闻言终于是发自内心的笑了，“如此甚好。”
　　刑律眼下都被他给绕晕了，“你究竟想说些什么？”
　　巫闲依然不答，主动伸手扯起了他的衣袖，“再过来些。”
　　刑律：“……”
　　“有什么事情不能站着说，偏偏要坐在床上？”
　　“巫闲，你身体骨还未好，还是……唔……”刑律的话刚说一半，就又被巫闲占了便宜，看着他下意识的睁大了眼眸。
　　巫闲亲了他一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闭嘴。”
　　随后又特别主动的扯下来衣襟，两手搂着他的脖子，攀附在他身上，在他耳边私磨，“我们都多久没有这样了，你就不想吗？”
　　刑律藏在衣袖中的手不受控制的紧握成拳，隐约有些按捺不住了。
　　“你身子还未好，安分些。”
　　巫闲忍不住轻笑，使得倾城绝美变得生动不少，一双水眸十分灵动，且勾人，“你我相处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足够了解我。”
　　“没事的，来吧，我想你了。”
　　刑律：“……”
　　巫闲长的好看又勾人，刑律对他心里的那份喜欢早就已经犹如洪水一般，不受控制。
　　眼下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当即毫不犹豫的将其压在身上，幔帐缓缓落了下来。
　　巫闲浑身无力的抱着刑律的背，渐渐红了眼眶被逼出了眼泪。
　　“呜啊，你轻点儿！”
　　刑律握着他的手，与之十指紧扣，微微喘息道：“要做就认真些。”
　　巫闲：“……”
　　巫闲满脸羞红，喘息道：“青天白日的我们这样好像不太好，这种事情果然还是晚上合适。”
　　至少黑灯瞎火的，不如现在看的这般清楚。啊，当真刺激的很！
　　刑律咬了一下他的耳朵，“现在无人敢来打扰，况且我以为你是喜欢的。”
　　听着这些话，巫闲干脆直接将头埋进了他的胸膛，闭上一眼，不问世事！
　　傍晚，巫闲浑身无力的睁开眼睛，不禁微微侧目看着刑律英挺的俊脸，下意识的舔了几下唇，心中暗叹，果然舒爽，就是太累人。
　　“别这么看着我，好好睡觉。”身边人突然说话了，巫闲吓了一跳，可是看他也没有睁开眼睛啊！
　　巫闲的身子不舒服的扭来扭曲，忽然屁股被他给轻拍了下，惹的巫闲身子微颤。
　　刑律的呼吸忽然变得有些重，“好好睡觉，别乱动！”
　　巫闲满脸无辜，“可是至少你得把那玩意儿拔出来吧？”
　　“虽说仙神不会生病，但这也实在是……”剩下的话巫闲没脸说了。
　　刑律非常恶劣道：“这样挺好的，拿出来浪费。”
　　听见这话巫闲顿时睁大了眼睛，“我又不是女子，根本就不会怀孕！”
　　刑律忽然睁开了眼睛，好整以暇道：“我觉得你可以开创众仙神的先例。”
　　巫闲嘴角微抽，“看似你很喜欢孩子。”
　　刑律轻笑，“你能生的话我就喜欢。”
　　巫闲不说话了，虽说也并非不是不可能，但为了往后考虑，他这种想法还是早些扼杀了吧。
　　想到这里，巫闲安安静静的闭上了眼睛，半晌之后，刑律突然故意的顶了他一下，巫闲浑身一哆嗦，猛地睁开了眼睛。
　　震惊道：“你干嘛！”
　　刑律低头亲了亲他的唇，笑的一脸荡漾，“听你这么说好似也并非不可能，不然我们再来几次吧。”
　　巫闲表示十分抗拒，态度眼神且认真，“不行，不可以，绝对不能这样！”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唔唔……”
　　刑律越想越觉得兴奋，如果他跟巫闲以后真的会有孩子就好了。
　　秉着这个信念，刑律又要了许多次。
　　待停息下来之后，巫闲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满脸控诉的看着刑律，愤怒且悔恨！
　　刑律低头亲了亲他唇，动容道：“乖，不折腾你了。”
　　说完便将他抱了起来，闪现到了神殿里的温泉处。
　　刚一入水，巫闲不禁舒服的喟叹了一声，感觉整个人都活起来了呀！
　　巫闲精神一震，“为何这里会有一池温泉，我先前从未发现过。”
　　刑律觑了他一眼说道：“我亲自引的。”
　　巫闲泡着没过多久就睡着了，刑律仔细的为他清理干净之后，又折返回了房中，抱着他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睡的极好。
　　这几天难得安逸。
　　……
　　鬼域，鬼差正在处理这里的烂摊子，忽见有一股鬼气暗涌，刚走近便见林清言的魂魄正速度的极快的凝聚着，不过顷刻间便恢复如初。
　　这阵仗鬼差还是第一次见，顿时被吓得不轻，察觉到了危险，连忙转身就跑。
　　没过多久林清言睁开了眼睛，额间的红莲印记十分显眼。
　　简单的活动了几下身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喟叹道：“好久没有来这个地方了。”
　　鬼神一出，六界为之好一番动荡，在他成型前帝君到底还是来晚了一步，单好歹也是将他拦住了。
　　帝君突然出现，从辉光从中走了出来。
　　两人对视，林清言眼眸含笑，“真是好久不见了。”
　　帝君不跟他废话，祭出了武器瞬间冲他袭了过去，来势汹汹，好一番动荡。
　　林清言也不躲，就这么静静的站着，甚是是连利器穿透身体，其脸上的神情也是丝毫唯有变化。
　　“帝君，你我本是一体，你是杀不了我的。”
　　“当初你强行将我排除在外的时候就会想到会有这一天，就算是封印了也总有出来的一天。”
　　“哦，对了，如今应该过去了数万年了吧？我记得当时你为了坐上六界至尊的位子，迫不得已才将我排除在外的吧？”
　　“啧啧，我并不怪你，甚至还要感谢你，就是有了如此一遭，我们才能成为不同的两个人。”
　　“这个肉身还有鬼神种，高高在上的帝君啊，我们来日方长。”
　　林清言说完忽然力将他的武器给震断了，帝君见状脸色微变，随后在他周身罩下了一层辉光，掌心捏了一个术法，试图想要将其困住。
　　然而灵清言似乎早有察觉，在术法形成的那一刻，先突破了出去。
　　此时他腾在半空中，轻笑道：“同样的招数我不会再中第二次。”
　　话音落下，忽然见他闪现消失了。
　　帝君见状皱着眉头连忙跟上。
　　待鬼差们忙冲冲的一起过来的时候，发现这里空无一物，显然是不像他说的一样。
　　那名果鬼差见状直接傻眼了，“诶，这好生奇怪。刚才明明……”
　　另一名鬼差无奈扶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不是这些天太过劳累出现幻觉了，哪有鬼都被打的魂飞魄散了最后还能主动凝聚的？想必你定是出现了幻觉。”
　　那名鬼差听见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对，我明明就是看见了，当时还吓了一跳呢，你们不信我？”
　　“你们信我啊！我真的看见了，我敢肯定方才绝对不是什么幻觉！”
　　……
　　天宫，巫闲坐在软塌上玩红绳，恰时，小桃手上拿着一本手账进来，“姻缘仙君，再过几个时辰便是凡间的七夕了，你可有何打算？”
　　小桃说完将手账放到他面前，翻开了一页。
　　巫闲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淡淡的看了一眼之后说道：“这些都是可以结缘的吗？”
　　小桃点头，“是的仙君，但是其中因受到云珠的影响导致红绳断裂，如今人已经死了没有办法再挽救了。”
　　说完之后，小桃伸手指了挤出，“这几位女子仙君可有打算让其另外结缘？”
　　巫闲琢磨了一会儿，说道：“这几人因这次变故乃至后生也跟着发生了变化，我看她们的姻缘不止这一段，便顺其自然吧。”
　　小桃微微皱眉，“可是仙君是有权撮合的，只要给他们牵引红线也是一段极好的姻缘。”
　　巫闲摇头，“时候到了他们便会有锁结果，无需我在其中多事，倒是你，好似很介意此番结缘的数量？”
　　小桃闻言不禁微微一愣，有些奇怪道：“仙君是真的不知道吗？”
　　巫闲见状有些疑惑，“我应该知道些什么？”
　　小桃见他是真的不知道，心中不仅默默的叹了一声气，“我看仙君是一心扑在刑律神君身上，反倒是自己的事情顾忌极少，这样是不行的。”
　　巫闲略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梁，轻声咳了一下，不自在道：“有这么明显吗？”
　　小桃：“……”
　　“仙君现如今已经飞升了，自然是跟做鬼的时候有所差别，其自身的实力跟香火挂钩，香火旺则仙君的实力鼎盛，而想要香火旺盛则需要大量的信徒，如若仙君能给他们一段好的姻缘，定然是极好的，这对仙君益处极大。”
　　“可是仙君要是如此佛系，想必往后凡人就没人记得您了，到时您的神格也就到头了。”
　　巫闲听的心里没有多少底气，这后果听着好似是挺严重的。
　　想了想，说道：“那我到时下凡可行？”
　　小桃听见这话脸上终于露出了微笑，“这样当然是好极了，总之仙君一定要以事业为重，至少让咱们姻缘神殿在这天宫之中有立足之地，让那些神君不敢小瞧于我们！”
　　巫闲听的有些惊了，“是不是我们被旁人说了闲话？”
　　一说到这个小桃现在仍然还在气头上，“何止是闲话，旁人都直接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
　　“就是那个叫钟璃的神君，暗戳戳的喜欢刑律神君许多年，却又怂的要死不敢表明心意，如今她看到仙君与刑律神君当然是有些坐不住了。”
　　“那个杀千刀的，明里的不行就来暗的，亏她还是个神君，简直是有损神格！”
　　巫闲听小桃说的这么严重，然而巫闲却没放在心上，甚至是有些不信，“我记得刑律神君好似并不受仙子欢迎，天宫上比他长的好看的不少，确定那个叫钟璃的不是在故意找事？”
　　小桃一听这话顿时就急眼了，“虽说刑律神君在天宫相貌平常，但好歹也称得上一声英俊，何况他还是一个战神，比天宫闲散的仙神好多了，像刑律神君这样的自然是有仙子心生喜欢的！”
　　巫闲听完微微皱起了眉，听在了心里。
　　小桃说完，过了一会儿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不对劲，“跑偏了仙君，总之我们一定要强大起来，我们虽然是文神，但这香火一定要并列前茅才行！”
　　巫闲点头，“嗯，我知晓了。”
　　一下说了这么多话小桃也觉得有些累了，见巫闲有听进去也就放心了，说道：“那我就先告退了，仙君可一定要加倍努力才行！”

35、七夕
　　小桃走后，巫闲摸了摸自己的脸，自认是自信心十足，不过是一个钟璃罢了哪怕再来十个自己也能够应付的过来！
　　凡间七夕将至，这些时日众仙神得知帝君不在天宫就变得愈发肆无忌惮了起来，各自相约好友想着去凡间走一躺。
　　文昭为此眉头微皱，上前说道：“各位神君还身负要职，还是要稳重些才好。”
　　清明神君接话道：“趁着帝君这些时日不在，文昭你就不要再限制我们了，我们心中有数，等凡间七夕一过我们便上来。”
　　雨时神君搭茬道：“就是嘛，天上一日地上一年，我们这一趟最多一个时辰的时间。”
　　文昭略感有些头疼，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依照各位的秉性，总觉得他们此番要是下去必将会有大事发生。
　　“各位还是去下界看上一眼便回来，还是要以天宫为重。”
　　清明看向他眉头一皱，“迂腐！”
　　当真是有些生气了，这文昭可真是一点儿也不懂得变通！
　　“诶，紫苑神君您这是打算哪里去？”突兀的，风清神君来了这么一句，瞬间吸引了众仙神的注意力。
　　他们都想着去凡间走一遭，奈何被文昭万般阻拦，正是恼怒之际却看见紫苑一人想要趁乱偷溜？
　　这如何能行？此时必须要贯彻能拖一个是一个原则！
　　突然被现场抓包，紫苑脸上略微有些不自然，顿了顿故作轻松的咳了几声说道：“凡间马上就要七夕了，我是被巫闲仙君邀去做助手的。”
　　“大家都知道巫闲仙君刚飞升不久，对自身事物还有不少生疏之处，我这是要紧事，诸位暂且让让。”
　　雨时神君皱眉，“可是你并不掌管姻缘这方面的事宜，这其中的门道又如何能懂？”
　　“不过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不如我随你一起去吧！”
　　紫苑听完暗暗咋舌，想了想只好微笑道：“自然是可以的。”
　　众仙神：“……”！！
　　文昭见他们说的差不多了，打断道：“各位还是乖乖回去吧。”
　　众仙神：“……”
　　无趣！
　　他们好歹也是一众神君，如今竟然被一个仙君管的死死的，这如何能行！
　　一种仙神走后，雨时挽着紫苑的胳膊忽然娇笑道：“知道为何我此番一定要下界吗？”
　　紫苑疑惑不解，“为何？”
　　雨时隐隐有些兴奋道：“因为钟璃回来了呀，此番她回来定然是要来找刑律神君的。”
　　紫苑听见这话蓦的睁大了眼睛，“原来你也……”
　　闻言雨时也是愣了愣，试探道：“你也是奔着看热闹去的？”
　　紫苑微笑，“是的呀！”
　　雨时大惊，“姐妹！”
　　……
　　巫闲在外面找了半天，最后找进了书房，看见刑律在看兵书，三两步走到他的身侧说道：“马上就到凡间的七夕了，要不要陪我走一遭？”
　　刑律抬眼，“你很想去？”
　　巫闲点头，“很久没有那么热闹了，七夕凡人会去祈福，放花灯，跟心仪的爱人互换信物表明心意，如今过了几百年，就算是我们在人前显露容貌也是无人能够发现我们的。”
　　刑律听完故意道：“可是我们两人都是男人，我据说如今凡间的民风似乎并不像之前那般开放。”
　　巫闲眉头微皱，“如果你介意的话那我化作女相好了。”
　　刑律道：“好啊。”
　　巫闲：“……”
　　刑律继续道：“说来，我还从未看见过你扮女人的模样，想来也是倾城绝美的。”
　　巫闲：“……”
　　刑律安抚道：“不管你是如何模样我都会心仪你，我爱的是你这个人，并非容貌。”
　　“如若你当真如此想去，便主动点。”说完，刑律指了指自己的唇，这意味十分明显了。
　　下一刻，巫闲毫不做作的亲了他一下，说道：“这样就够了？”
　　这下换做刑律有些反应不过来了，这会儿看着他，眸色间不禁染上了一抹疑惑，“你今日怎么如此听话？”
　　本意是想逗逗他，结果竟然是如此的出乎意料。
　　巫闲脸色微红，“既然答应了那便不能再反悔。”
　　刑律：“……”顿觉这其中十分不简单！
　　在凡间七夕那一日，文昭照常坐在自己的殿中等着他们送上卷宗，然而今日他等了半天都未见门外进来一人，眉头不禁微微皱紧。
　　一刻钟后，实在是按捺不住了，随手招来一个侍从问道：“今日是怎么一回事，卷宗怎么还不送上来？”
　　随从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按照往常现在理应全部送上来了才对，今日还是第一次，仙君，我也不是很清楚。”
　　闻言，文昭心里忽然浮现出了一股可怕的预感，下一刻，立刻闪现至各位神君的殿中，一番询问之后竟都得知神君今日都十分好睡，正午了还未一个起床的。
　　文昭听完控制住脾气，直接闯了进去，第一眼便看见了床榻上的一截人偶。
　　人偶替身术，想必其真身都在凡间了！
　　文昭看到这一幕简直快被气笑了，各大武神都跑了，竟只留自己一个文神留守天宫，当真是好样的！
　　缓和过来之后，文昭即刻动身，身边的随从见状惊道：“仙君，您要去何处？”
　　文昭暗暗咬牙，“下界，赏灯会。”
　　随从：“……”
　　巫闲跟刑律下来的时候正好是在晚上，没有刻意收敛住自身容貌，唯一不同的是巫闲这一次是以女相的姿态来的。
　　刑律心情甚好的牵着他的手，恶劣道：“夫人的容貌想必是六界第一，无人能与之相提并论，不过看着也太过招摇了些。”
　　巫闲黑脸，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刑律看的心都跟着有些飘飘然了，当真是美极了，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沉声道：“夫人不管是什么样在我眼里都是好看的。”
　　巫闲：“……”
　　两人很快就进了王城，三百年了，朝代更迭，现在的朝代单名一个黔字。
　　当巫闲一出现，瞬间吸引了众多凡人的视线。
　　这一刻，凡人都觉得自己是见到天上的仙子了，这姿态容貌美的心惊，周身更是仙气飘飘不似凡人啊！
　　美人旁边的男儿也是长的丰神俊逸，不过看着有些不相配，想必并非是情人了。
　　“姑娘，我可否邀姑娘一聚？”
　　“姑娘长的实在是太符合在下的心意了，不知姑娘可否赏脸？”
　　对方话音落下，还不等巫闲开口说话刑律便用先用自身气势将其震退了三两步，板着脸道：“不行！”
　　黔国民风相对有些保守，但是由于今日比较特殊，所以对方如此说并不会显得唐突。
　　男子的目标是巫闲，他自己长的也是很是俊美的，不仅如此，家父还是朝廷高官，家底十分可观。
　　自身这条件在这皇城算作是顶尖的了，他自认大概率这美人会同意自己的邀约，却不想竟是被美人的哥哥先给拒绝了，这可如何是好？
　　男子想到这里说道：“在下知晓您担忧妹妹，但我并没有恶意，这位公子也是可以一起来的。”
　　听见这话刑律直接傻眼了，妹妹？自己何曾还有个妹妹！
　　巫闲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嗓音温婉流转，当真是好听极了。
　　那男子听的有些心旷神怡，看着巫闲的眼神顿时变得更加火热，这可真是个人间极品！
　　“你！”刑律怒目圆睁，正想与他理论，这时巫闲忽然扯了一下他的衣摆，说道：“哥哥别动气，妹妹不去便是了。”
　　刑律：“……”！！
　　“多谢公子厚爱，我已有心仪之人了。”
　　男人听见这话失望之色溢于言表，但碍于刑律的脸色，也不好继续上前。想了想，只好作罢。
　　临了自顾自的叹息道：“此女只因天上有呐。”
　　两人走后刑律还是十分介意，“那人是什么眼神，晦气！”
　　巫闲安抚道：“好啦，又不是所有人都这么以为，眼睛亮点儿的都能看出来我们是夫妻。”
　　刑律听见这话心情总算是好多了。
　　这话刚说完没多久，忽然见一个妙龄女子朝他们走上前，含羞带怯的对巫闲说道：“妹妹，你家哥哥长的好生俊俏，可否帮我将这荷包交于你家哥哥？”
　　巫闲心情甚好，爽快道：“自然是可以的。”
　　妙龄女子听完大喜，红着脸的瞄了刑律好几眼，最后羞答答的跑开了。
　　巫闲坏心眼的将荷包放到刑律的手心，笑道：“给你的。”
　　这荷包拿在手上，就好似一个烫手山芋，刑律忙不迭的丢了。
　　巫闲控制不住的笑出了声，“看来这凡人的眼神都不太好。”
　　刑律心情极差，“你快变回来！”
　　巫闲好笑的拒绝，“我突然觉得这样挺好的。”
　　刑律不干了，“你到底变不变！”
　　巫闲看着他嘴角含笑，“不变。”
　　刑律危险的眯起了眼睛，“当真不变？”
　　这个时候巫闲显的十分有骨气，“嗯，真不变……唔啊～”
　　话刚说一半，刑律忽然揽住了他的腰，当着大家伙的面亲了下去。
　　刑律心中愤恨的想着，现在谁敢还眼瞎的认为他们是兄妹？
　　众人看到这一幕惊了，方才送荷包的那位女子的心瞬间碎了一地。
　　原来他们并非是兄妹！

36、钟璃
　　虽说今天是七夕，但是大庭广众之下突然这番举止，真的很让人脸红心跳，巫闲感觉的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脸红的滴血。
　　刑律的脸皮比较厚，特别自然的搂着巫闲的腰，此刻他嘴角都快翘上天去了。
　　巫闲暗暗抽了几下嘴角，提议道：“我还是变回男相吧。”
　　刑律点头说道：“嗯，你女相太过招摇了，属实不是很好。”
　　闻言，巫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并未说话，心中却是忍不住腹诽了他几句。
　　七夕之夜大街上张灯结彩，人也是十分多的，刑律紧紧的牵着巫闲的手，生怕他会走丢。
　　黔国的民风虽然相对保守，但也是有男风的，以至于当巫闲跟刑律出现的时候并未遭来众人的反感，不禁如此几乎每个从他们俩身边经过的凡人都会不由自主的看上几眼。
　　巫闲见状心里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随后巫闲想了想说道：“按照黔国的风俗，明日大家都回去庙中祈求姻缘，我们也跟着去看一看吧。”
　　“顺便看看我的姻缘庙如今是何光景，当初忙着飞升都未来得及去打理。”
　　刑律对巫闲一向十分宠溺纵容，不管他说些什么基本上都会应许，冲他点了下头，说道：“都随你。”
　　巫闲听的心中喜悦，忍不住勾了勾他的手指头，然而刚撩拨没一会儿掌心便再次被他给包裹住了，这下巫闲安分了，这会儿就连空气中都飘着一阵甜味。
　　“两位公子买个花灯吧，对着花灯许愿很灵的。”一个小姑娘招揽了几句，顿时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巫闲走上前挑了一个，忽然有些好奇，问道：“放花灯很灵吗？”
　　小姑娘点头，“是的呀，在七夕这天放花灯只要公子的心足够真诚，那天上的姻缘神便能够听见公子的祈愿，买一盏吧，讨个吉利也是好的。”
　　巫闲示意刑律付钱，临了巫闲又说道：“姑娘可知晓那姻缘仙君是何模样？”
　　闻言，姑娘想了想说道：“仙人肯定是没有见过的，不过我想姻缘神是文神，必定是个期盼美好爱情且温婉的女子吧？”
　　巫闲听的有些好笑，“为何姑娘会认为姻缘神会是个女子，如果姻缘仙君是个男儿呢？”
　　此番言论可是将那姑娘给问懵了，她看着巫闲不禁有些迟疑道：“这姻缘神还能是男的吗？简直天方夜谭，从未听过呀。”
　　巫闲：“……”突觉自己太多嘴了。
　　买了花灯，巫闲找到一处湖边，轻手轻脚的将这花灯给放了出去，刑律见状觉得有些好笑，“你怎么还真照做了？”
　　巫闲不以为意道：“讨个吉利吧。”
　　“希望我往后的香火不会太过难堪。”巫闲轻声念了几句，突然觉得自己往后的路会十分难走，这神官着实也太难做了些。
　　“呀，是巫闲仙君，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真的是好巧哦。”
　　突兀的，背后不远处传来一道女声，巫闲跟刑律闻言不禁一齐转身看去。
　　见着紫苑跟雨时正朝着他们招手，顿觉有些莫名其妙，巫闲上前说道：“两位神君怎么也下来了？”
　　紫苑笑道：“不止是我们，想必整个天宫的仙神都一齐下来了。”
　　巫闲：“……”
　　雨是在一旁看的好笑，随后对刑律故意说道：“其实是因为知晓钟璃神君回来了，所以就想前来看看。”
　　巫闲听见这话，心里有些介意，怎么又是那个叫钟璃神君的？
　　刑律听完脸色不变，“听你这么说钟璃也在这凡间？”
　　紫苑挪移道：“她现在在哪里你不是应该比我们更加清楚吗？”
　　“虽然钟璃的确是有些难缠，但是我相信刑律神君定然是能够处理好的，好啦就说这么多，我们要去逛灯会啦。”
　　紫苑说完便拉着雨时走了，巫闲听的很莫名其妙，想了想还是问道：“那位钟璃神君跟你很相熟吗？”
　　刑律脸色淡淡，故意伸手捏了捏他的指腹，说道：“无关紧要的人罢了，不要多想。”
　　巫闲心中存疑，“你还是跟我说说那个钟璃神君的事情吧，我想知道。”
　　刑律眉头微皱，“忽然说起她作甚？”
　　巫闲在他面前也是十分的坦白，特别干脆道：“最近老听人说起她，我还听说你与她关系匪浅，所以就很想知道，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那我也就不再问了。”
　　刑律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你这脑子都在想些什么，算起来也是好几百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一样？”
　　巫闲有些不开心，非常认真的看着他，“你说吗？”
　　刑律无奈扶额，“你想知道些什么？”
　　巫闲道：“有关于你的就统统都想知道。”
　　刑律：“钟璃她心悦于我。”
　　巫闲：“……”其实也不用这么直白。
　　刑律：“她曾经追求过我。”
　　巫闲：“……”
　　刑律：“大概有好几百年了，每次回来都喜欢缠着我。”
　　巫闲：“……”
　　刑律：“她……”
　　巫闲眼眸一瞪，“打住，我突然不想听了！”
　　刑律哼笑，“不开心了吗？”
　　巫闲收敛住眼底的神色，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说道：“只是觉得知己知彼会比较好些，到时我也好应对。”
　　见他这样刑律心里放心了不少，“嗯，如若我与她真的会有些什么，现在就不会与你在一起了，别想太多，乖。”
　　巫闲：“……”不知为何，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有些怪怪的。
　　虽然巫闲对自己非常有信心，但是那钟璃再怎么说也是个女子，还是要提防些好。
　　“刑律哥哥！”
　　巫闲正想的入神，忽然被一道清脆动听的女声给唤回了神，还未见其人便先闻其声。
　　下一刻，只见一个长相十分甜美元气十足的姑娘蹦蹦跶跶的跑到刑律面前，两人刚一见面，那姑娘便非常自然的挽住了刑律的手。
　　特别乖巧且甜美的叫着刑律哥哥，巫闲在一旁听的不禁起了满满一身的鸡皮疙瘩。
　　刑律对此好像已经习惯了，特别自然的将她的手掰开之后与她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男女授受不清，还请钟璃神君自重。”
　　说完，忽然牵起了巫闲的手。
　　钟璃见状眸间不禁起了一抹异色，脸上仍然保持者一股淡笑，视线一转，主动问好，“你就是巫闲仙君吧？果真是个大美人。”
　　巫闲：“……”
　　“可是两个男人在一起是没有结果的，我劝你哪怕是为了自己也要及时收手才好，到最后害人害己就不好了。”
　　巫闲闻言故作深沉道：“我觉得你说的有理。”
　　然而钟璃听见这话面上并未有半点儿喜悦之情，反倒面露狐疑之色，微微皱眉，“你这话说的可是认真的？”
　　忍不住心想，这其中莫非有诈？
　　巫闲点头，“自然都是些真话，我也知晓刑律他并不喜欢男人。”
　　钟璃听的忽然有些懵，不禁对他心生警惕，试探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巫闲面露微笑，“这不是很明显了吗？刑律他不喜欢男人唯独只喜欢我，但是他哪怕喜欢自己，也不愿意理会你，这其中的意思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我是男子，并不如你如此感性，感情的事情本就不愿多说，既然你已经明白，那便到此为止吧。”
　　“钟璃神君你长的花容月貌，而刑律相貌平平，远不如重华那般吸引人，神君放着更好的男儿不好为何要偏偏在一颗树上吊死？”
　　钟璃被说的心中十分恼怒，要不是她对巫闲早有耳闻，现如今肯定早就已经动手了。
　　想了想，最后还是强行压下了心里的火气，说道：“巫闲仙君说的有理，但是感情的事情谁又说的清楚？”
　　“我还是劝告你放过自己，也放过刑律哥哥，两人男人在一起是没有什么好结果的，早点儿分开，对你们都好。”
　　临了又对刑律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知道你只是暂时被他的皮相给迷了眼，等这股新鲜劲过了就好了，刑律哥哥，我等的起！”
　　巫闲听的简直快要吐了，等什么？等自己跟刑律闹掰吗？
　　做梦去吧！
　　刑律面露不悦，毫不留情道：“你话太多了，我们先走了，钟璃神君自便。”
　　钟璃一听这话顿时有些慌神，然而刑律脚步不停，走的非常干脆利落。
　　“刑律哥哥！”钟璃站在原地叫他，忍不住渐渐红了眼眶，此刻几乎咬碎了满口银牙，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刑律竟然会如此维护他！
　　紫苑跟雨时并未走远，一直在旁边偷听，结果没有想到巫闲的嘴巴今天这么厉害，钟璃跟他比起来根本就不是对手，三言两语的将将她给打趴下了。
　　不愧是巫闲仙君，各项的能力果然都十分惊人。
　　预料中的好戏没有看成，紫苑主动从暗处走了出来，对钟璃说道：“你也看到了刑律的态度，你之前追了他这么久都没有结果，现在总该知晓原因了吧？”
　　“他心中装着的一直都只有巫闲一人，你若真的喜欢他，盼着他好，就到此为止吧，虽说神仙的寿命漫长，但这么耗下去也不是个头。”
　　钟璃听见这话看着紫苑忍不住睁大了眼睛，“那巫闲到底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能够让你这么维护他！”
　　“两个男人最后能有什么好结果？我不管你们如何去想，反正我绝对不能让刑律迈进这个火坑！”
　　紫苑皱眉，“刑律与巫闲之间并未是你表面上看到的这般，况且刑律他自己心中有数，你还是早点儿收起这份心思吧，刑律他并不适合你。”
　　钟璃冷笑，“你知道的又有多少？虚伪，让开！”
　　紫苑跟雨时心里跟明镜似的，为何钟璃追了刑律还几百都没有什么进展？这些年来，刑律从未看过她一眼，反倒是她自己越挫越勇，固执了几百年还不够，还认清不了其中的利害。”
　　最仙神的都讲究六根清净，像钟璃这般偏执的是极少数。
　　……
　　过了这么久巫闲仍然还是有些生气，刑律轻声安抚着，“还生气呢？”
　　巫闲沉着脸不说话，刑律握着他的手愈发的紧，叹息道：“别想太多，如若我对她真的有意，也不会拖到现在，放宽心。”
　　“我是你的，谁也夺不走。”
　　巫闲脚步一顿，忽然抬头一本正经的看着他，说道：“在说一遍。”
　　刑律突然福至心灵道：“我说我是你的，谁也夺不走，自信点儿，你比钟璃好一万倍，她根本就没法跟你比。”
　　巫闲心情隐约有所好转，“这是自然。”
　　刑律好笑道：“没有什么好生气的，别在意。”
　　“要亲亲吗？”刑律问他。
　　巫闲略意外的看着他，震惊之色溢于言表，“你突然间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话音落下，刑律亲了他一下，笑道：“觉得你需要。”
　　巫闲听的脸色微红，“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刑律暗抚道：“大概是无师自通吧。”
　　巫闲不说话了。
　　随后刑律捏了捏他的指尖，轻声道：“好宝贝儿，不生气了。”
　　巫闲的脸色略微有些不自然，嘴硬道：“我没生气。”
　　刑律迎合道，“嗯，你没生气，是我太敏感了。”
　　巫闲：“本来就是，你这人就喜欢想太多。”
　　刑律点头，“嗯，都是我的错。”
　　巫闲：“……”然而听着这话，心情并没有变得更好。
　　顿了顿，巫闲又说道：“明天要陪我去庙会吗？”
　　刑律点头，“当然要陪你去。”
　　巫闲有些愁道：“我并不想香火垫底。”
　　刑律：“别担心有我顶着，你不会垫底的。”
　　听见这话巫闲忍不住笑出了声，“我不是这个意思。”
　　刑律低头亲了亲他，嘴角微扬，“嗯，我知道。”
　　巫闲好笑道：“你知道些什么？”
　　刑律一本正经道：“知道你想让我陪你去庙会，知道你喜欢我亲你。”
　　巫闲：“……”
　　“算了，你还是别说话了。”
　　刑律轻笑道：“好，这样我就能专心亲你了。”
　　“刑律！”巫闲终于有些受不了了！
　　刑律微笑，“宝贝儿不用那么大声，我在的。”
　　巫闲忽然感觉有些头疼，“你别这样，正经点儿。”
　　刑律情动的亲着他，全然不顾周围的环境。
　　“好的，宝贝儿，我知道的。”
　　巫闲：“……”！！

37、大补药
　　虽说现在今日是七夕，但这还是在大街上这两个男子便如此行事，当真是让人十分不敢看呐！
　　黔国上下人民都自觉国内民风还未如此开放！
　　突然被亲了一下，巫闲顿时被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震惊之色溢于言表，“如今还在外面，你收敛些。”
　　巫闲难得脸红，感觉刑律今日跟以往比较起来很不一样，他的性子一向内敛，哪里会像今日这般热拢？当真是很不对劲呐！
　　这个心思一起，就很难再忽略不计。
　　刑律伸手捏了捏他的指腹，淡笑道：“今日是七夕，不必这般拘谨。”
　　巫闲心尖狠颤，止不住的脸红心动，缓和了小一阵才说道：“可是我们是两个男子，这里人多，你当真不觉得有半分怪异？”
　　刑律听的丝毫不以为意，“你介意吗？”
　　巫闲小声道：“这倒不是，就是感觉你今日有些不一样。”
　　刑律挑了一下眉，随后故意凑近问道：“哪里不一样？”
　　巫闲顿觉有一股热气蹭的一下瞬间涨红了脸，看着对方忽然放大的俊脸有些不知所措，心底的小鹿轻轻撞着，一下接着一下，好似要跑到巫闲的心里去。
　　“咳，没……没什么，大概是我想多了。”
　　刑律听见这话伸手摸了摸巫闲的头，牵起他的手淡笑道：“我们再逛逛。”
　　巫闲暗暗做了几次深呼吸，终于将呼吸平稳下来之后忽然闻见了一抹暗香，这一变故连带着脚步不禁微微一顿，看着刑律眸光微微闪动，有片刻失神。
　　刑律见状也跟着停下了脚步，朝他看去，疑惑道：“怎么了？”
　　巫闲摸了几下鼻梁，说道：“你身上沾了些味道。”
　　听见这话，刑律下意识的抬起衣摆嗅了嗅，并未发觉有何处不同，“我并未闻见什么。”
　　巫闲神色微松，彻底放下心来，“那大概是我弄错了，我们走吧。”
　　说完之后刚走近，方才那股气味再次冲了上来，巫闲有些意外的看了刑律一眼，薄唇微动，而后顿了顿，到了嘴边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两人在这夜市逛了一圈下来，这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这世间难得见到像巫闲如此干净透彻的人，简直不染半分凡间烟火，犹如谪仙一般，惹的不少人悄悄起了爱慕之意。
　　要不是看他身边跟着的男人长得高大威猛，同样也是俊逸不俗，怕是这些人早就朝巫闲冲过来了。
　　这一路上巫闲都显的十分心不在焉，刑律见他又在偷偷走神，故捏了几下他的手，说道：“在想些什么？想的那么入神。”
　　想了半天，巫闲果然还是对刑律身上陌生的气息十分在意，这会儿见他主动问起，还是忍住了，随便敷衍了两句，“没什么，等回去之后再说吧。”
　　刑律皱眉，感觉十分莫名其妙，他这副模样分明就是有事。
　　巫闲心里有事，兴致有些缺缺，没过多久便说要回去了。
　　这里是凡间，不比天宫那么自由自在，巫闲并不着急回天上，今夜打算先找个山洞凑合一下也就过去了，毕竟是仙人，自认是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了。
　　结果刑律却是是在往人多的地方走，巫闲有些看不懂，问道：“不是回去吗，怎么还要往里走？”
　　刑律说道：“今夜不用住山洞，我们有住的地方。”
　　巫闲惊了，心道自己也并没有表现的这么明显啊！
　　现在看来刑律此番是早有准备，这是巫闲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毕竟他看起来并不像是个细心的人。
　　等到了之后，巫闲发现刑律在这里竟然有一套自己的宅子。
　　似乎是早就已经打好了招呼似的，两人刚走到门外，一个看似管家的中年人便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见着刑律恭敬道：“老爷，一切都准备好了，夫人这一路上也受累了吧？快些进来。”
　　巫闲：“……”
　　这变故太快，以至于巫闲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叫着另外一个男子夫人，这怎么听都觉得有些怪异，偏偏这人还像是见过大世面的，这话说起来竟能做到如此正经，脸不红气不喘的实属难得。
　　这弄得巫闲反倒是有些不自然了。
　　尝试想要跟他说些什么，然而几次欲张口，最后还是没能说出一句。
　　巫闲走在刑律身边，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声气。
　　管家将两人领到了一处温泉旁，将洗浴用的东西放下，临了又说了几句才出去。
　　巫闲一时间想的有些多，刑律见他这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么看着我作甚？”
　　巫闲压下心中的异样，主动褪下了身上的衣物进了温泉，舒缓了一会儿，微微侧目，半眯着眼说道：“你到底还有什么事在瞒着我？”
　　“都说仙人六根清净，无欲无求，已是超脱世俗，可谁知道你在这里竟然会有自己的房产，不仅如此还养着一众凡人。”
　　刑律看着他白皙光滑的脖颈，眸光微暗，自顾自的扯下身上的衣物之后也跟着下到了水里，结果刚一凑近就有些受不了了。
　　忽然伸手揽住了巫闲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脖颈间，一轻一重的吐息着，“那些都不是人。”
　　两人这个姿态实在是太亲密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里的温度略微高，巫闲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热。
　　巫闲觉得有些不舒服，身子不断往后仰，“你别这样，好好说话，莫不是外面那些人都是鬼差？”
　　刑律闷闷的嗯了一声之后，还是紧搂着不放手，两人靠的这般近，那股暗香愈发清晰，潆绕在巫闲鼻尖久久不散，随后连忙伸手抵着他的胸膛，沉声道：“刑律，你到底怎么了？”
　　“你身上怎么这么香？”刑律像是染上了毒药一般，不断在巫闲身上蹭，呼吸逐渐加重，显得愈发不可收拾。
　　“呜啊！”猝不及防的被他抵在温泉璧上，巫闲抓着他的手臂，顿觉有些不妙。
　　此时从刑律身上散发出来的暗香愈发浓重，巫闲当即不敢有半点儿懈怠，周身的辉光忽然大亮，将刑律紧紧的包裹住之后，只见有一道流光在眼前迅速闪过，巫闲见状连忙伸手抓住。
　　察觉到了致命危险，小东西在他手上剧烈挣扎着，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只能看见这小东西头上长着两个触角，浑身都被一抹光团包裹着，以至于形态看的并不真切。
　　巫闲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知晓那阵暗香就是这个小东西散发出来的，想了想，便直接将其收了起来，想着等回到了天上再好好研究。
　　抓住了罪魁祸首，巫闲觉得刑律应该也就能恢复正常了，结果转眼一看对方的手再次覆了上来，不仅如此，还变得十分没有规矩！
　　巫闲愣了一下，随后刚想打掉他的手，结果突然对上他充满欲望的眼神，这瞬间突然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刑律趁着这个空档，突然凑上前在他脖颈上轻咬了一下，惹的巫闲好一阵颤栗。
　　刑律的眼眸有些浑浊涣散，巫闲一看他这样就觉的是中毒不清，随后还不等说话，对方的身子便压了过来。
　　“媳妇儿，我好难受。”刑律轻声叫着他。
　　巫闲被他叫的面红耳赤，恼怒道：“什么媳妇儿，我是你男人！”
　　刑律，“媳妇儿，好媳妇儿，”
　　巫闲：“……”
　　巫闲暗暗咬牙，也不知道那小东西对刑律做了些什么，竟然能够让他变得这么不要脸，简直有失神格！
　　最后本来是想逃的，毕竟此番来下界是有正经事的，可不是来谈情说爱的，结果刑律好似心中有感，每次都比巫闲早一步。
　　巫闲刚准备动身，对方的身子已经率先沉了下来，借着水势，刑律进入的十分顺利，巫闲心尖狠颤，此刻觉得非常后悔。
　　早知道会这样，下水之前至少也要留着里裤的！
　　刑律像是疯魔了一般，紧紧的搂着他的腰不肯撒手，从嘴里不断冒出来的骚话，惹的巫闲好一阵脸红心跳，太刺激了。
　　刑律咬着他的唇，吐息道：“宝贝儿。”
　　巫闲：“……”害羞的完全抬不起头！
　　……
　　明日一大早，巫闲浑身无力的躺在床上，对于昨天是怎么回房间的，完全没有一点儿记忆。
　　感觉到肚子上有些重，巫闲下意识的推了一下，结果却触及到了一片毛茸茸，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那是刑律的头发。
　　睁开眼睛之后，正好撞入了刑律的眼中。
　　看的出来刑律的心情极好，此刻眼中带笑，看着比往常还要俊美不少。
　　巫闲被他看的有些不太好意思，眸光微闪，随后将头一偏，故作自然，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刑律在巫闲面前毫无避讳的露出昨夜惊人的战绩，并且还为此显得十分沾沾自喜，“大概已经是正午了。”
　　巫闲听的有些惊了，后知后觉道：“原来这么晚了。”
　　说着便打算起身，结果身子刚动，忽然感觉那处跟着涌出来了一股热流。
　　巫闲蓦的睁大了眼睛，此刻他看着刑律像是凡人在白日见着了鬼一般，身子忍不住阵阵发颤，十分震惊，好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
　　刑律低头亲了亲他，笑道：“是昨夜你执意要求的，说要给我生孩子。”
　　巫闲：“……”！！

38、暗香
　　这种混账话巫闲是绝对不会信的，虽说昨天临了后头已经完全神志不清，那也不用如此取笑自己。
　　巫闲自认是除了在刑律这里栽了跟头之外，并未产生其余女性化的念头，尤其是生孩子，更是接受无能，即是如此，又怎么会说出如此惊世骇俗的话？
　　“你骗我，你绝对在骗我！”巫闲红着脸狠狠的瞪了刑律一眼，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恼怒的。
　　刑律见状心情甚好，讨好似的捏了捏他的腰，哄道：“嗯，都是骗你的，男人怎么会想着生孩子呢？”
　　“乖乖，别多想。”
　　巫闲听着这话的同时还刻意觑着他的脸色，见他眸中隐含笑意心情甚好的模样，心蓦的跟着往下一沉，这下不仅没有得到安抚，反而更加觉得恼怒至极！
　　“你这是在哄我？你不信我！”
　　刑律一本正经的摇头，说的信誓旦旦，“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信。”
　　巫闲：“……”
　　话虽是这么说，但看他这模样就知道压根就一点儿没信！
　　巫闲心里静静的琢磨着他脸上的神情，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出入，结果并未有丝毫收获，渐渐的，不禁开始自我怀疑。
　　难道自己当时真的说了那番大逆不道的话？
　　看着刑律的神情并不像是在说假话哄着自己的……
　　这个心思一起，巫闲顿时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跳，瞬间回过神来连连否认。
　　不可能！简直天方夜谭！
　　“好了，就此打住，今日我就不与你算账了，如若以后你还敢在面前提生孩子的事情就有你好看的！”
　　刑律听完摸了摸鼻子，完全没有想到他的反应竟然这么大，可是昨夜发生的事情明明如此真实，就连当时他凑到自己耳边说的那些话，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是止不住的一阵悸动。
　　这六界之中也并非没有男儿生子的先例，如果是自己与巫闲的孩子，那必然是极好的。
　　刑律只要一想到这里，顿时觉得自己的人生都圆满了。
　　巫闲满腹疑虑的清洗完身子之后，脸色仍然有些不好看，如今清醒了一些，脑子转的也更快了些。
　　忽然想起昨夜刑律的异常，巫闲下意识的低头看向腰侧，微微皱眉，也不知道那小东西到现在是死是活。
　　等回了天宫便找紫苑问问好了。
　　黔国七夕有两天，如今便是第二天，一大早凡人便去附近的寺院祈愿姻缘了。
　　巫闲暗抚片刻，心想等到了晚上便施展梦魇之术，在凡人的梦中显显灵也是极好的，如此一来，自己的香火大概也就保住了。
　　大概有三百多年没有体会到凡间的烟火气了，如此想来心中略微有些惆怅，顿了顿，忽见刑律朝这边走了过来。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身子可有感觉好些？”刑律说着又摸了摸巫闲的头。
　　临了又加了一句，“那东西留在身体里整整一夜，也不知你现在还会不会生病？”这话说的喜忧参半，巫闲听的十分惹火。
　　话音刚落，巫闲忽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心情显然不佳。
　　心里忍不住想着，在这段时间自己大概是很难跨过这个槛了。
　　刑律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连忙试图挽救。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发誓再也不逼你生孩子了，一切随缘可好？”
　　巫闲：“……”
　　刑律见他半天不说话，再次说道：“我们去看庙会吧。”
　　巫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皱眉道：“七夕节我们两个男人去那种地方并不合适。”
　　刑律冲他淡笑，“没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如今都是仙君了怎么还如此在乎世俗的眼光？”
　　身为神仙，不是都应该放浪不羁的吗？
　　巫闲皮笑肉不笑，“只是单纯不想与你一起去罢了。”
　　刑律闻言突然福至心灵，说道：“好宝贝，我知道错了。”
　　巫闲眼睛狠狠一瞪，“谁是你宝贝！”
　　刑律：“……”真生气了。
　　……
　　虽说巫闲心里还是十分不乐意，但来都来了也不好将刑律一人晾着。
　　虽说过程不是很愉快，但好歹两人最终还是去了。
　　这一次，两人都遮盖住了自己的容貌，除了看起来是一对感情很好的夫夫之外，并未有其他不同。
　　只是两个大男人一起来庙里祈求姻缘也是黔国这么多年来第一次。
　　两人只不过是闲来无事便来这边看看，并没有料想到会变成这样。
　　方丈看到他们嘴角不禁僵硬片刻，随后问道：“两位公子可是来祈求姻缘的？”
　　巫闲点头，“第一次来贵国，恰逢七夕便想着来着看看，其中可是有什么讲究？”
　　“讲究谈不上，只要心意够真诚，总会被天上的仙神听见的。”
　　“院中有一颗姻缘树，将抽到的签子系上去便可，两位随在下来。”
　　巫闲没有想到这方丈竟然如此好说话，倒是有些出乎意料，跟刑律抽好了签之后，又随口问了一句，“您这可有供奉姻缘神？”
　　方丈闻言微微一愣，说道：“说来也只是一种寄托罢了，这种东西公子相信则会有。”
　　“前几年还是有不不少人供奉的，但是后来还愿的人越来越少，庙里的香火钱也越来越少，实在是难以生存，久而久之便也就这样了。”
　　巫闲皱眉，“您是说庙里并没有供奉姻缘神？”
　　说到这里，方丈顿觉十分惭愧，“哎，都是生活所迫呀，哪怕姻缘神灵验一些，我也不至于沦落到这般地步，要不是这几日是七夕，只怕这里也如往常一般萧条的很。”
　　巫闲没有想到这里的凡人竟然这么现实，实在是大吃一惊。
　　“姻缘并非求来，哪怕姻缘仙君的神通再广也无法给予凡人实质性的干预，我看方丈这里风水甚好，往后香火定然鼎盛，不必如此哀愁。”
　　“既然庙中没有姻缘神，我恰好与之有过一面之缘，方丈要是不嫌弃的话我便作一副画赠与你如何？”
　　方丈见巫闲衣着甚好周身气质更是十分出尘，这一看哪怕不是皇室中人也是个大富大贵的，手里肯定是不缺银两的。
　　想到这里，方丈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公子此话当真？”
　　巫闲轻笑，“这是自然。”
　　有他这么一句话方丈心里略微安心，这会儿看着他眼里直冒光，随后特别爽快的让人拿来笔墨纸砚。
　　在巫闲还是大周皇子的时候，因为平日闲来无事便习得不少技能，这画技也是尚可，不过简单的勾勒了几步，便已经能够看出个大概。
　　方丈见画里是一个绝美异常的男儿，眉头不禁皱紧，“这月老长的也太过年轻了些，况且还如此招摇。”
　　这一点巫闲并没有与他多说，画好之后自顾自道：“你且将这副画好生挂起来，确保您这庙香火鼎盛，只是到了那时切不可少了宣传。”
　　方丈听的半信半疑，这会儿见巫闲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抱着试一试的心理便笑着应下了。
　　方丈问，“我看公子不似寻常人，可否告知在下姓氏？”
　　“巫山的巫。”
　　方丈闻言一愣，震惊之色溢于言表，“未曾想公子竟是姓巫，这可是先前这方土地一强国的国姓。”
　　“这位公子，您到底是何许人也？”
　　巫闲轻笑，故作深沉道：“不可说。”
　　巫闲走后，方丈连忙将方才的画像给供奉了起来。
　　巫姓乃是三百多年大周的国姓，迄今为止已经绝迹了才对，怎么突然会冒出来这么一个年轻的男儿？
　　“巫”好比是一根天柱，连接着天跟地，相传巫族嫡系都有通天的本事，也许方才那位公子也是一位能人，既然他说往后本庙前途一片光明那暂且信他一次。
　　两人告别方丈从庙中出来之后，恰巧在这碰上了清明神君，三人刚好打了一个照面，晴明看到巫闲眼前顿时一亮。
　　“原来是巫闲仙君，没想到我们竟然会在这里碰上，可真是好巧啊。”
　　刑律：“……”
　　巫闲同样觉得有些意外，“我记得晴明神君在天宫有要事才对，怎么会有空前来下界？”
　　清明听完爽快道：“诶，好不容易趁着帝君不在，自然是要偷偷懒才对得起自己，本就很久没有下来了，这会儿正好碰上七夕，便想着来看看。”
　　巫闲：“……”帝君先前与自己说的果真一点儿没错。
　　清明正说着，目光忽然在刑律身上顿住，惊讶道：“不过才几日不见，没想到刑律神君竟是变得如此不同了！”
　　“神君，您这身上的气味可真是引人遐想呐。”
　　闻言，刑律与巫闲皆是一愣。
　　刑律皱眉，“什么气味？”
　　清明听见这话，略有些怪异的看了两人一眼，顿了一下，说道：“诶呀，你看我这记性，都忘记大事了，先不与你们说了，告辞了啊。”
　　“……”
　　刑律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实在是摸不着头脑，便回头去看巫闲，问他道：“宝，你可有闻见什么异味？”
　　巫闲：“……”他忽然想起来昨天那个小东西，如今实在是一言难尽。
　　“并未闻见，别往心里去。”
　　刑律有些不信，“此话当真？”
　　巫闲点头，“我怎么会骗你呢，自然是真的。”

39、生孩子？
　　刑律表示怀疑，看巫闲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敷衍自己。
　　想到这里，又抬起衣袖忍不住嗅了嗅，并未发觉有什么异常，刑律突觉有些心累，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啊。
　　巫闲见状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说道：“别多想，真的没有什么，回天宫之后最多去净池多洗几遍这味道兴许就都散了。
　　刑律闻言，不禁微微睁大了眼睛，“……”！！
　　随后巫闲又捏了捏他的指尖，“七夕马上就要过了，我们快些走吧。”
　　突然说起这个刑律心中还略有些遗憾，“是啊，眼下见凡间这七夕都快过了，我们却还未曾做些其他事情。”
　　巫闲闻言顿时怪异的看了他一眼，问道：“此番我们下来本就是散心的，你还想要做什么？”
　　刑律摇头，装作若无其事道：“没什么，我就是随口一提。”
　　巫闲冲他皱眉，“心口不一。”
　　刑律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反驳。
　　下一刻，忽见巫闲主动踮起了脚尖，光明正大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刑律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待他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之后，方才美好的触感已经消失了。
　　顿了顿，略有些遗憾道：“你似乎亲错了地方。”
　　说完之后刑律还特意指了指嘴角，这意味可以说是非常明显了。
　　巫闲：“……”
　　亲一下是亲，亲几下也是亲，最后巫闲照着他的要求，当真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将脸凑了上去。
　　当巫闲凑过来的时候，刑律的心突然狠狠的悸动了几番，他知晓巫闲的脸皮薄，在外面绝对不会轻易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往常哪里会像现在这般听话乖巧？
　　简直性情大变了一样，太不对了。
　　“媳妇儿，你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好说话？”刑律心中激荡，感觉这样的巫闲也是极好的。
　　巫闲闻言，脸色立即阴沉了下来，狠狠的刮了他一眼。
　　刑律见状立刻将他抱在怀里，笑的没心没肺，突然福至心灵，笑道：“若是你不喜欢我这么叫你，那我往后都不叫了。”
　　巫闲伸手推了一下他，“快些走吧。”
　　刑律心情极好的捏着他的手，特别稀罕的在手里揉了又揉，恨不得将其捧在心上，“好宝贝，我真的太喜欢你了。”
　　巫闲闻言，微微勾唇，“我怎不知将军原来是这么没脸没皮的？”
　　“将军可是忘记了先前是如何拒绝我的？”
　　对于巫闲的阴阳怪气刑律好似全然听不见一般，仍然笑嘻嘻道：“此一时彼一时。”
　　……
　　深夜，七夕一过，巫闲入了众多凡人的梦。
　　梦境中虚虚实实，巫闲在他们梦中特别有精心打扮过，一身华衣，头发微微束起已是绝美，其气质温润舒服，一颦一笑间十分动人心魄，与今日赠与那位方丈的画上的男子如出一辙。
　　巫闲在梦中简单的用了一个术法，周身神之辉光微微闪动，无数星星点点围绕在其身侧，这一幕落入到众多凡人眼中犹如谪仙一般。
　　明明是一位男儿，却长得比女子都要来的勾人……
　　巫闲这还是第一次，早就有听闻不少仙神为了稳固信徒都会入他们的梦，却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累的。
　　结束之后，巫闲顿时瘫坐在了床上，两眼静静的望着房梁，嘴角却是忍不住微微勾起，如此一来也不知道往后自己的香火会不会旺盛些？
　　恰时，刑律推门走了进来，正好看到巫闲笑起来的模样，顿时觉得整颗心都跟着酥了。
　　深夜，正是那只小精灵兴奋之际。
　　刑律心中忍不住想，他的媳妇儿怎么就长的如此好看？
　　略微走近，心跳渐渐失了速，扑通扑通……
　　“我看你好似心情不错，在想些什么？”
　　巫闲回神道：“刚刚入了那些凡人的梦，并未有什么。”
　　话音刚落，巫闲的眉忽然微微皱紧，“刑律，你身上的味道好似有了变化。”
　　白天的时候闻起来还有些淡，怎么一到晚上就变得如此浓烈？
　　这股香好似还有其他功效，待他一凑近，巫闲忽然觉得身子有些发软，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自从方才见到巫闲起，刑律的心思便全部放在了他身上，只想静静的抱着他，最好是还能做些其他事才好。
　　“我并未闻见。”
　　刑律心里这么想同时也这么做了，巫闲感觉他身上的温度有些高，忽心生一丝不妙，忍不住问道：“你身上怎么这么烫？刚练完剑回来？”
　　刑律将他抱在怀里，将头埋进他的脖颈处，狠狠的吸了一口气，“没有练剑，只是出去走了一遭，媳妇儿，你身上怎么这么香？可是刚沐浴完？”
　　巫闲皱眉，“我是男子，不许这么叫我！”
　　刑律轻笑，灼热的呼吸毫无规律的扑打在巫闲的脖颈出，惹的他的身子一阵狠颤。
　　随后，刑律说道：“眼下四下无人，不用如此拘束，我们可以放纵些。”
　　“刑律，我们昨日才刚……”巫闲太了解他了，看着他此刻的神情便已经猜到了接下来他想做些什么，但是这种事情太频繁不行，更何况他还是仙神，理应要比凡人更加讲究禁欲才对。
　　刑律实在是有些忍耐不住，轻声道：“如若你不喜欢，那我便克制些。”
　　巫下听见这话心里蓦的松了一口气，如此甚好。
　　话音刚落，巫闲正想说话，临了又听见刑律说道：“好媳妇儿，我就蹭蹭，不进去。”
　　巫闲听的满脸羞红，“你别叫我媳妇儿，我们并未成亲。”
　　听见这话刑律不禁愣了一下，冲他问道：“你很想成亲？可是我们是男子。”
　　巫闲忽然有些说不上话，他本意并不是这个，只是想告诉刑律，他们还未成亲，并且还都是男子，这媳妇儿叫的怎么可以张口就来？
　　这样也太羞耻了些。
　　可是，刑律竟然领会错了他的意思！
　　眼下，巫闲鲜少会如此慌乱，“我自然不是……”
　　“嘘”话还未说完，刑律突然按住了他的唇，巫闲见状蓦的睁大了眼睛。
　　刑律轻笑道：“如若你真想成亲，那我们便成亲。”
　　“殿下，臣只是一介武夫自知是配不上殿下。”
　　“不过，如若是殿下想要的，臣都会豁出性命。”
　　巫闲有些受不住他这样，下意识的将头瞥向一边，“你这突然间怎么说起这个？”
　　“大周已经灭了，你我如今并不是什么君臣，你不必如此？”
　　刑律亲了他一下，笑道：“可是我想如此，殿下想与臣成亲吗？”
　　巫闲：“……”他突然这样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啊！
　　“你可是喝酒了？”巫闲问了一句。
　　刑律静静的看着他，也不答。
　　巫闲：“……”
　　“你可知晓我有多喜欢你？”
　　巫闲：“……”
　　刑律伸手仔细的描绘着巫闲的眉眼，好似是想要将其刻在心上一般，眼下见又要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巫闲连忙伸手抵住他的胸膛，皱眉道：“你冷静些。”
　　话音刚落，刑律忽然将其压在身下，略有些委屈道：“每次见着你都会忍不住。”
　　巫闲被他弄的脸红耳赤的，哪怕两人已经十分熟悉，然而现在巫闲还是忍不住会害羞，热别不自在的将脸偏向一边，暗暗咬牙道：“你怎么变得如此不要脸？”
　　如此说来，还要怪自己？
　　“不可以，就是不可……唔！！”
　　刑律突然发狠似的吻着他，这弄的巫闲眼中有一瞬的晴明，浓烈的异香扑鼻，巫闲心尖不禁跟着咯噔了几声。
　　“刑……刑律”
　　刑律缓缓解开他身上的衣裳，舔了舔唇道：“嗯，我在。”
　　此刻巫闲眼里已经弥漫起了一股水雾，“你先停一下。”
　　刑律摇头，“要是停下了你就怀不上孩子了。”
　　巫闲听见这话顿时被气到了，声音不禁变得更大了些，沉声道：“我是男子，就算是做了也不会怀不上孩子！”
　　在这一点上刑律显的异常固执，“你我是仙人，如若有一天真的怀上了呢。”
　　“好媳妇，最后行不行总的努力了一番才知晓的。”
　　巫闲黑脸，“别做梦了，我不会跟你生孩子！”
　　听见这话刑律也不生气，特别宠溺的在他唇上咬了一口之后，异常坚定道：“你想。”
　　“乖，别闹了，有个我们的孩子多好啊，那样人生也就圆满了。”
　　“将来我们的孩子长得肯定特别像你。”
　　巫闲惊了，果然，自己还是低估了他对孩子的偏执程度，眼下竟然已经横跨了性别，这着实是很不对劲！
　　肯定又是那个小东西搞的鬼！
　　“乖，这个时候要专心。”刑律动情的吻了吻他，不容他有半分退缩。
　　巫闲心死了，虽然知道自己不会怀上孩子，但看到刑律居然这么执着的样子，心里还是会觉得难受。
　　“刑律，往后等你清醒了，最好是不要忘记你现在说的话！”
　　话音落下，刑律再次覆身上前，看着他眸中好似在喷火，当两人的视线一对上顿时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40、粘人
　　在迷幻的作用下，巫闲痛并快乐着，刑律的物件实在太惊人，换做是平时都已经是十分勉强了，现如今每每都将巫闲惹哭。
　　然而他硬是这样刑律就愈发放肆，完事之后又抱着巫闲一阵猛亲这才肯作罢，心中实在是太喜欢了。
　　以至于两人在凡间推迟了好几天才得以回到天上。
　　虽说巫闲如今已经是神体，但刚下床的时候还是会感觉一阵脚软，刑律见状连忙伸手扶住，看着他眼中是抑制不住的关切。
　　在刑律眼中巫闲就像是珍宝一般，对待起来极其小心，生怕一不小心就磕着碰着了。
　　巫闲淡淡的觑了他一眼，心中愤恨咬牙，忍不住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在房间里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如此细心？”
　　刑律回答的一本正经，“我心里有数，如若我真的不管不顾，你现在怕是下不了床。”
　　巫闲气恼的踹了他一脚，冲他狞笑道：“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刑律冲他笑笑，舔着脸道：“你是我媳妇儿，不用如此见外。”
　　听见这话，巫闲脸上当真是又羞又恼，实在是很难以切齿。
　　之前他总叫自己殿下，如今竟然又迷上了媳妇儿这个称呼，可自己是个男子，哪有人会如此称呼的？
　　“将军当真是好生不要脸！”
　　刑律微微低头与他碰了碰，心中欣喜异常，媳妇儿就连生气起来都这么可爱，好想亲。
　　巫闲看见他的动作，下意识的以为还想要再来，顿时被吓了一跳，身子连忙往后仰，“你别这样，正经点，凡是都要有个度。”
　　刑律嗯了一声，随后忽然将他一把抱在了怀里，巫闲下意识的揽着他的脖子，惊讶道：“你这又打算做什么？”
　　刑律闻言，忍不住用胡渣碰了碰他，惹的巫闲好一阵痒。
　　“抱着你会舒服些，虽说我们还未举办仪式，但是如果你想要随时都可以，你意下如何？”
　　巫闲听完不禁一愣，缓缓停下了动作，掀起眼眸静静的看着他，“你是说认真的？可是我们是男子，这该如何……”
　　刑律低头看他，“你觉得我在说笑？”
　　巫闲眼神略微闪躲，语气突然变得弱了些，“不是，我只是……”
　　刑律微微皱眉，“只是什么？可是不想与我成婚？”
　　巫闲深吸一口气说道：“两个男子要如何成婚？况且就算可，我也还没有准备好。”
　　刑律听着这些话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无事，我可以等。”
　　巫闲睫毛微动，试探道：“什么？”
　　刑律冲他微笑，“等你愿意跟我的一天，乖，不要想太多我不会逼你，只是怕你会在乎旁人的眼光。”
　　巫闲摇头，“我何须在乎旁人是如何看待我们的？只是大婚的话需要准备的东西有许多，这么唐突的话终是不妥。”
　　刑律低头亲了亲他，心里十分动容，“嗯，都听你的。”
　　几句话间两人已经回了天宫，巫闲见状连忙让刑律放下他，要是两人这副模样被其他仙神看了去，按照巫闲的性子估计会立即使出遁地术跑了。
　　刑律将他放下之后，改牵着他的手，最近感觉巫闲对他的吸引力越来越大了，之前就已经巴不得让其陪在自己身侧，甚至不能离开一步，现如今这种症状愈发严重了，已经不再满足于在身侧，而是时时刻刻都想与他做些其他事。
　　只有将巫闲紧紧的抱在怀里，刑律才能得到最大程度的满足。
　　刑律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变的愈发偏执了？
　　若是这样长久下去，巫闲会不会因为自己失去自由？
　　这是刑律不想看见的，但是这段时间却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刑律心中十分苦恼，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两人并肩走着，一起回了姻缘神殿，刚一上来巫闲就立刻去查看自己的香火，刚进殿便招来了一个副官，“凡间供奉的香火你可有注意？”
　　副官听完连忙从身上拿出一张册子，心情显然十分不错，“有的，大人去凡间的一趟收获颇丰，我看见不少凡人已经开始为您建造神像了，兴许这样持续一段时间，大人的香火一定会十分鼎盛，到时绝对能超过那个钟璃！”
　　这位副官说完之后又特意看了刑律一眼，在心里琢磨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我们姻缘神殿情爱之事固然重要，但大人还是要以事业为重，如若是往后出了什么事情也好有应对之策。”
　　巫闲觉得她说的有理，顿了顿，点头道：“我明白，今日的卷轴比起往日数量可有增多？”
　　副官：“有的，今日收到的卷轴全部都在这里了。”说着朝里头一指，巫闲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见着那些卷轴在桌案摆放不下，便在地上摆了好几堆，这数量着实是有些惊人，巫闲看的不禁觉得一阵汗颜。
　　他自认自己并非是那么勤奋之人，做人的时候就挺懒散的，如若不是刑律的缘故也不会如此上进。
　　如今他看到眼前这一幕只觉得头疼的厉害，甚至还未开始看便已感觉眼睛有些睁不开了。
　　下意识的舔了下唇，问道：“这些是几天的量？”
　　副官笑着回答：“大人说笑了，这目前是今天一天的量。”
　　巫闲听的不禁狠狠的抽搐了几下嘴角，“甚好，甚好。”
　　副官心里十分开心，“我也没有想到大人此番下凡竟能有如此效果，早日将香火提升上来才好。”
　　巫闲听的有些莫名其妙，“你好似对那个钟璃神君很有偏见。”
　　一提到她副官的脸色就有些不好，“并没有什么偏见，我只是看不惯她如此贬低大人。”
　　“不说她了，此番大人回来肯定是累了，不如大人先去好好休息，明日处理也是一样的。”
　　巫闲自然是不会介意别人是怎么说自己的，况且那个人心仪刑律多年，哪怕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也难怪自己家的副官到现在都如此生气。
　　想到这里，巫闲说道：“这段日子你也辛苦了，不用理会旁人，徒生烦恼。”
　　副官就是咽不下这口气，那钟璃仗着自己是神君的身份就如此嚣张跋扈，实在是很让人厌恶！
　　副官识趣的止住了话，正准备离开之际却在刑律身旁一顿，突兀的抬头对他说道：“刑律神君您这身上的气息可真是引人遐想啊。”
　　说完又将目光落在巫闲身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巫闲知晓刑律身上的气息瞒不过众仙神的鼻子，这突然间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以至于周遭的气氛显的略有些尴尬。
　　刑律下意识的嗅了嗅身上的味道，依然察觉不到有任何异样。
　　“对了，紫苑神君回来没有？”
　　副官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收敛住眼底的神色，说道：“这个时辰兴许是回来了，大人若是有要事，我现在就去联系。”
　　巫闲见状连忙摆手，“不要麻烦了，我自己去便可。”
　　……
　　从姻缘神殿出来之后，刑律感觉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了，眉头紧锁着，所有仙神都能察觉到偏偏就自己没有任何感觉，当真是怪异至极。
　　巫闲见他神情不对，安慰道：“兴许是在凡间沾染了些什么，我们先去找紫苑神君问问。”
　　刑律呡了下唇，想了想说道：“我跟钟璃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几百年前没有，现在更加不会有。”
　　巫闲听的不禁一愣，忍不住抬头看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顿了顿，说道：“我知道，你突然说起这个做什么？”
　　其实刑律就是担心巫闲会多想，关于自己与钟璃之间的事情一定要说清楚，不然绝对后患无穷。
　　“你的姻缘神殿先前是我的北战神殿，钟璃听闻之后必定会有这一遭，虽然不知道她那时跟你的副官说了些什么，但看你副官刚才的脸色，估计是没有好话。”
　　“这些不要往心里去，我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
　　“我并不希望往后会因为一个钟璃吵架。”
　　巫闲听刑律说完，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我知道，我没有那么小心眼，别想太多，我信你。”
　　“只是那个钟璃的确是个麻烦，往后我们离她远些就好了。”
　　刑律十分意外，随后又忍不住怀疑，“这当真是你的真心话？与其这样你还不如现在多打我几下，下下火。”
　　巫闲嘴角微扬，捏了捏他的手，冲他笑道：“我们快些走吧。”
　　刑律因为他心尖好一番触动，这一幕看的眼热，忽然将巫闲搂在怀里，低头用力的亲了他一口。
　　“巫闲，我真的好喜欢你。”刑律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巫闲脸色微红，不自在的将头偏向一边，又顺手将他推开了些，“你控制一些。”
　　刑律心情甚好，此刻心都快飘上了天，虽然看的出来巫闲多少都有些许介意，本以为他会跟自己闹脾气，结果没有想到竟会是这样的。
　　此刻巫闲愈发怀疑刑律会变成现这样，绝对跟那个小精灵脱不了干系！
　　这些天实在是太粘人了，不仅粘人，还十分肉麻，巫闲直呼有些受不了。

41、我不行，我不可！
　　都说仙人清心寡欲，但是在刑律身上巫闲是一点儿也没有看出来。
　　整天都在想着如何将自己朝床榻上带，实在是非常难以切齿。
　　两人几句话的时间便已经来到了紫苑神君的住处，院中的小仙娥突然看到巫闲眼前顿时一亮，顿了顿了连忙上前问道：“仙君是来找我家神君的吧？恰巧神君刚刚回来，奴婢这就进去禀报。”
　　巫闲愣了一下，说道：“多谢了。”
　　带那小仙娥走后，刑律突然跟他说了一句，“你这张脸实在是个祸害，下次出门可有想过戴上一顶斗笠？”
　　巫闲嘴角微抽，“若如在天宫那样，怕是会更加引人注意。”
　　“你何时变得如此小心眼了？”
　　刑律听着不禁呡了下唇，随后将头一偏，不再言语。
　　心中微叹，可不是嘛，最近自己真的越来越奇怪了。
　　巫闲见状轻轻的勾了勾他的指头，冲他微微一笑。
　　“我看此番巫闲仙君不是来找我的。”
　　突兀的，紫苑神君的声音从不远处缓缓传来，巫闲闻言不禁朝她看过去，下一刻，脸色微红，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鼻尖，“让你见笑了。”
　　紫苑朝他俩摆了摆手，“无事，有事便进来吧。”
　　“看到你俩感情甚好我心中也喜悦。”
　　巫闲：“……”
　　进去之后小仙娥摆上了茶，巫闲不再懈怠，立即从储物袋中那处了那只小精灵，“紫苑神君可认得这个？”
　　小精灵应该是在储物袋里被颠的怕了，此刻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
　　紫苑拿在手心里看了一会儿，惊讶道：“这种小精灵命叫迷幻，一般生长在魔兽森林深处，那处离我们这里甚远，你怎么会随身带着？”
　　巫闲听的面上一喜，“紫苑你知道就好，可知这精灵的能力是什么？”
　　紫苑闻言缓缓放下了手，轻叹道：“这种精灵如其名，迷幻迷幻，自然是迷幻其人心智，同样也是六界当中十分罕见的□□剂。”
　　“若是被它沾染上，身上则会带有几种特殊的气息，这样的气息会随着症状的加深而明显清晰。”
　　“关于这精灵的记载我从前在书籍上看过一些介绍，但并不完整。”
　　“可做□□剂使用，亦可迷幻人的心智，使其幻化成心中最想见的人的模样，如果不及时止损，在这香气的影响下会渐渐深陷其中，最终彻底丧失本心，到时人会渐渐变得偏执，非“心中人”不可。”
　　巫闲心中微惊，下意识的朝刑律看了一眼，随后对紫苑说道：“竟然这么严重，如果不将这精灵带在身侧能化解吗？”
　　紫苑摇头，“这精灵之所以十分罕见，便是它自身的能力太过强大，一旦沾染便很难将这香气清除干净，最要紧的是受到作用的那个人自身并不能察觉到自身变化。”
　　“可以说一旦沾染上便不可医了，只能逐渐朝最严重的情况变化。”
　　听见这里巫闲的脸色煞白，眼下他再也掩饰不住了，看着刑律的脸色十分难看。
　　刑律看着他的神情，没过多久便反应过来了，皱眉道：“你是说这种精灵起初是从我身上发现的？”
　　话音刚落巫闲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一脸沉重道：“总会有办法的。”
　　刑律：“……”
　　紫苑看着两人此刻神情，心神一震，“可是这并说不通，你们两本就是一对为何还需要迷幻？”
　　“早在千年人有不少人都抓捕这种精灵，大多都是因为一己私欲，但是现在这种事情发生在你们身上实在是很说不通。”
　　“雄性精灵只对男人有效，相同的，雌性精灵对女人起效果。”
　　“如若真的是有人别有用心，那也应该将这只雄性精灵下在巫闲身上才对，又怎么会让刑律神君你中了招？”
　　“我自认刑律神君你如此威严，这六界当中除了巫闲之外，应该是没有男儿会对你一见倾心了。”
　　巫闲默默的看了刑律一眼，虽然紫苑说的话并不中听，但的确是如此，刑律看着并不想是个会招惹其他男人的主，单单他身上的戾气就足够吓退不少人了。
　　“会不会是钟璃？”巫闲最后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
　　“钟璃神君对刑律一向在意，如若说是有心人的话，就只能猜测是她了。”
　　紫苑沉思了一会儿，说道：“看着并不像，如若真的是她，在下手之际定会先修改刑律神君的记忆，待将刑律神君的脑子里有关于你的记忆统统消除之后，再使用这精灵也不迟。”
　　“但是她并没有如此做，况且她虽然嚣张跋扈了些，但心思并不坏。”
　　这让巫闲犯了难，“罢了不提她了，现下当真没有解法？”
　　如若让刑律渐渐变化到最严重的地步，那后果巫闲想都不敢想。
　　这个心思一起，巫闲忽觉有些腿软，时间一长刑律会渐渐变得偏执，对自己会越发依赖，如若照着他的心思随心所欲，那到时自己恐怕一天都下不了床了。
　　仙人讲究清心寡欲，如若到时真的让刑律为所欲为的话，哪怕自己是个仙人身体也会受不住的呀！
　　不可，绝对不可！
　　紫苑现在也是喜忧参半，现在巫闲可真的是被刑律给吃的死死的了，如此看来也不知往后是好还是坏。
　　“容我几天时间想想，这迷幻暂且留在我这，有了头绪我会立刻联系你。”
　　事到如今只能如此了，巫闲朝他行了一个礼，“那就多谢紫苑神君了。”
　　紫苑见状连忙摆手，“小事情，正好我近日闲的无聊，因为你也算是有些事情做了，无其他事情的话便就这样吧。”
　　……
　　离开紫苑的院子之后，巫闲心中惴惴，明明是刑律中招了，结果危险的却是自己，这实在是很难让人接受。
　　刑律受到的打击不小，自两人从紫苑神君那离开之后，这一路上就变得安静许多，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开口说话。
　　巫闲察觉到不对，主动对他说道：“其实也不用如此，相信到时候紫苑神君一定会有解法的。”
　　“幸好你中招的时候我就在身边，不然你的记忆要是没了，那可就真的糟糕了，所以放轻松，传到桥头自然直。”
　　刑律牵起了他的手，道：“随我回鬼域如何？”
　　巫闲听的不禁一愣，“为何？”
　　刑律认真道：“在天宫你会不自在，我想在鬼域你会好些。”
　　巫闲疑惑不解，“我怎么感觉你话里有话，怎么突然这么说？”
　　最后巫闲随着刑律回到鬼域之后，顿时恍然大悟，终于知晓在天上的时候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深幽处，刑律步步紧逼，最后将巫闲锁在角落，半眯着眼睛静静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如若是真的，按照紫苑神君所说，我对你会变得越来越偏执，不容你再离开我半步。”
　　“说的严重些，便是将你我圈地自萌，你有我便够了，无需再去打扰外面的世界，是这个意思吗？”
　　这一刻，巫闲突然感觉有些害怕，刑律长的高大，站在巫闲面前本就像是一座大山一般，此番两人距离的近了，刑律将他遮盖的严严实实的。
　　尤其是两人现在这个状态，巫闲感觉有些害怕。
　　当四目相对，巫闲的喉结下意识的上下滚动了几番，先是点了点头，随后说道：“你这突然间是发病了吗？”
　　刑律抬手挑起的他的下颚，轻柔的亲了亲，淡淡的嗯了一声。
　　“应该是。”
　　巫闲：“……”
　　“其实在这个时候也不必要如此坦诚，骗骗我也是好的。”
　　刑律对他说道：“巫闲，我想对你好。”
　　眼下刑律竟如此认真，每到这个时候巫闲都会特别害羞的挪开视线，眼下他的确是这么做了，但是随后又被刑律给掰了回来。
　　“乖乖看着我。”刑律沉声道。
　　巫闲被迫如此，有些欲哭无泪，“你这太突然，有些唐突。”
　　刑律轻笑，“我应该是犯病了，不碍事，往后习惯就好。”
　　巫闲：“……”
　　为何这话听起来还有些暗暗得意的感觉？
　　“刑律，你没事吧？”
　　刑律没有回答，突然将他抱在身上，巫闲被他这突然的动作给吓了一跳，“你要做什么？”
　　“你将我带到鬼域，可千万别说是方便你做这档子事。”
　　刑律听的眼睛不由得亮了亮，毫不吝啬的夸赞道：“媳妇儿，你真的聪明。”
　　巫闲：“……”心死了。
　　刑律：“我想抱你。”
　　巫闲：“……”
　　刑律：“我想亲你。”
　　巫闲害羞的将头偏向一边，听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刑律微微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子，“我想干你。”
　　话音落下，巫闲的心突然狠狠的跳了一下，满脸震惊的看着他，“你这是真的发病了？！”
　　刑律冲他点头，“嗯，我想进入你的身体，然后和你融为一体。”
　　巫闲被吓住了，看来刑律现在是真的发病了，先前哪怕急红了眼也不会想现在这样这么直接。
　　艰难的收敛住脸上的震惊之色，缓缓说道：“乖，你病了，你不想这样。”
　　刑律被他的话给逗笑了，现在是真的发病了，单尚在可以忍受的程度，但是对象是巫闲，刑律坏心眼的不想按捺。
　　刑律被他惊了一下，“你突然笑什么？”
　　刑律反问道：“我想，时时刻刻都在想。”
　　巫闲：“……”！！
　　“你好歹也是仙人，仙人都讲究清心寡欲，你怎么能够如此？”
　　“我不行，我不可，若是我们长久如此，哪怕我们都是仙人身子骨也是承受不住的。”
　　“虽然你生病了，但还是要克制些，我这么说你能懂吗？”
　　刑律嗯了一声，随后控制不住的亲了亲他，“我懂。”
　　巫闲恼怒极了，“懂了你还亲我！”
　　刑律低笑，“你的唇看着就很好亲。”
　　巫闲被他说的脸红脖子粗，“还不先将我放下来！”
　　刑律摇头，静静的看着他，恶劣道：“我不乐意。”
　　巫闲惊了，“你现在是仗着自己生病就干脆顺手推舟了吗？”
　　刑律轻笑，“我什么都不做，就亲一亲。”
　　巫闲明显不信他的话，“不行，不可，这种事情本就该节制些才好，怎么能让你一人随意胡来？”
　　“还是说你满脑子都是这种事情？”
　　“你会跟我在一起，也是为了能更加方便与我做这些事？”
　　刑律认真道：“要不我们成亲吧？”
　　这话题变化的太快，巫闲被吓了一跳，这无缘无故的怎么又突然说起了这个？
　　难道他一发病，就连思绪都变得活跃了起来？
　　巫闲推拒着他道：“成亲这事不着急，我还没有准备好吧。”
　　“我累了，想休息了。”巫闲实在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太要命了。
　　刑律顺势将他抱上床，然后在他身侧轻轻躺下，“仙人不需要睡觉。”
　　巫闲心头一跳，“小小的磕眼便可，你若是不愿意的话可以先出去。”
　　刑律摇头将他抱在怀里，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我发病了你害怕吗？”
　　巫闲逼着眼睛说道：“你发病没有节制这样不好，我们仙人还是要清心寡欲一下才好。”
　　刑律有些委屈，“可是我总是忍不住，这种不能憋，若是憋坏了那还得了。”
　　巫闲略感头疼，“多念几遍清心咒总该是有些用，不然我走？”
　　说着就要起身离开，人都还没有吃到刑律怎么会让他走？
　　巫闲身子刚动就被他强行拉扯了回来，刑律抱着他，身上温度灼热，轻叹道：“好想跟你在一起，做梦都想，想的心都疼了。”
　　“巫闲，你感觉到了吗？”
　　巫闲皱眉，“刑律，你不对劲。”
　　刑律心生好奇，随后在他唇上啃了一口，笑的十分恶劣，“我这样才算正常吗？”
　　“若说这样的话，我再正常些。”
　　巫闲：“……”！！
　　“你卑鄙无耻，下流！”
　　“你枉为一介仙神！”
　　刑律对他疼惜的很，“嗯好媳妇儿，你说的都对，我坏。”
　　巫闲恼怒：“你本来就坏！”
　　刑律淡笑，“虽说如此，但我疼你也是真的。”
　　巫闲崩溃了，“屁话！你就只顾着让我疼！”
　　刑律低头亲了亲他，“那这次我轻些。”

42、思虑忧愁
　　平时刑律面对人时都是不苟言笑的，话少心思低沉，哪怕是喜欢自己想对自己也好，也不会像如今这般，花言蜜语一大推，弄的巫闲的头都大了，这迷幻的效果实在惊人，也不知道他这状况还要持续多久，何时能解？”
　　眼看着刑律想要再次凑上来，巫闲连忙伸手抵着他，这些天刑律的变化是在是大，是在是有有些不知所措。
　　刑律看着眸光不禁变得深沉了几分，轻声道：“你不喜欢？”
　　巫闲眉头微皱，“这些天太频繁了，我有些受不住。”
　　刑律听完默默的叹了声气，神情略显无奈，“可是我控制不住。”
　　巫闲心头微微一跳，“如今还在外面，若是别人碰上了场面实属尴尬，可是那迷幻的原因？”
　　刑律突然有些说不出话，看着巫闲一言难尽。
　　觑着他这样的神情，巫闲心里同样十分担心，顿了顿，便主动牵起了刑律的手，“走吧。”
　　刑律微微低头看他，神色异常，“我这些时日变化很大吗？”
　　巫闲朝他微微一笑，“是很大，变得粘人了许多。”
　　刑律心中莫名紧张，“那我现在如此你可还喜欢？”
　　巫闲：“嗯，喜欢的，甚至是有些不敢想，先前你的性子太闷了，如今这样也好，我只是怕……”
　　刑律嘴角微勾，“只是怕什么？”
　　巫闲叹息道：“怕你是因为受到迷幻的影响会出现什么意外。”
　　“紫苑神君方才说了，那精灵会迷幻人的心智，虽然我们是神，但我还是会担心害怕。”
　　刑律捏了捏他的手笑道：“那我尽量克制些，你想知道些什么我都告诉你。”
　　临了刑律又说道：“这深幽处是我的地方，他们没有我的命令不敢擅闯，放松些。”
　　巫闲听的脸红，刑律看的心动，遂克制不住的在他唇上亲了亲，说出口的柔情似水，引人沉沦。
　　“你可有什么想问的？”
　　巫闲略有些不自在的往后退了几步，跟他保持了一段安全距离之后才说道：“想知晓你本身有和变化。”
　　心爱人的气息突然散开了些许，这让刑律泛起一股没来由的烦闷，眉头微皱忍不住上前了几步。
　　巫闲见状，赶紧叫停，“这些时日我们实在太过频繁，如今还是离远些好，我怕你控制不住。”
　　巫闲暗暗心惊，如若继续让刑律肆意下去，哪怕自己是个神，这身子骨最后也得虚。
　　刑律见状猛地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如你所见我离不开你，对你愈发依赖，心里眼里全都是你，将你抱在怀里也会觉得安心。”
　　巫闲：“……”
　　刑律道：“我如今这样你可有感觉害怕？”
　　害怕不至于，巫闲是被他的话给吓着了，“如若你没有中这迷幻，可会如此？”
　　刑律诚实道：“会，但可以隐忍，现如今中了那精灵的毒，怕是要控制不住了。”
　　巫闲听的整张脸已经是红透，略有些不自然的撇开头，轻声道：“其实你也不用如此诚实。”
　　刑律听力了得，将巫闲说的话尽数收入到耳中，一时间欣喜异常。
　　笑道：“我以为你会对我感到厌烦，毕竟我之前……”
　　巫闲摇头，“并不是，我只是怕你现在的这些症状都是由迷幻引起的，不管你之前让我主动还是现在你主动对我来说都挺好的，我巴不得与你如此。”
　　“只是我们这一个月几乎都在床上，我有些担心你我的身体，虽说我们都是神，但到底还是抵不住如此消耗，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刑律突然上前抱住他，“嗯，我尽量克制些，什么都不做。”
　　巫闲被他的反应给吓了一跳，缓和过来之后又控制不住的脸红，似乎是还有些不信，忍不住问了一句，“真的什么都不做吗？”
　　听见这话刑律自认是他不相信自己，连忙再三保证，“嗯，什么都不做。”
　　巫闲微微皱眉，“那样你可还受得住？怕是最后要憋坏了。”
　　刑律：“……”
　　巫闲：“其实也不至于如此，亲亲抱抱还是可以的，只要不到最后以免泄了精元。”
　　刑律听的心热，颤着声应了一声。
　　如此一声让巫闲的心尖不由跟着一阵狠颤。
　　按照刑律所说的，迷幻会加重他的欲望，先前一直隐忍不敢做的事情，在迷幻的影响下会逐渐不受控制，结合紫苑说的，会迷幻其心智，巫闲想来大概就是刑律心中最想见到的那个的人吧？
　　现在就冲刑律的症状，巫闲心中欣喜异常，其他先不说，至少刑律的确是眼里心里统统都是自己。
　　如此说来便以足够了，先前还会害怕钟璃会出来捣乱，现在看来她已经不成问题。
　　鬼差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看见鬼王了，明明自从他三百年上任到前段时间都不离鬼域半步的，怎么巫闲一出现鬼王也就跟着消失不见了？
　　鬼域不可一日无鬼王，现在都过去多少天了？
　　就连鬼域重建都是靠他们自己亲自动手，那期间仍然不见鬼王身影。
　　如果照着这个情况继续下去，可是会让六界小看了咱们的，到时这可怎么行！
　　鬼域掌管六界生死，可绝对不能让旁人给看轻了，到时就怕他们那些不想死的会一齐来抢判官手上的簿子。
　　鬼差乃至判官上下一致决定，一定要将鬼王找回来，当日他们便已准备好去天宫，结果刚想动，忽然间刑律怀里抱着巫闲从深幽处走了出来，姿态随意，且慵懒。
　　这些鬼差已经很久没有见着鬼王本尊了，结果这会儿看到刑律竟然从深幽处走出来，怀里还抱着巫闲仙君，顿时睁大了眼睛，心想这一趟天宫看来是不用再去了。
　　鬼差见到刑律一致俯首，“鬼王，您是何时回来的？还会说这些时日您一直都在深幽处？”
　　话音刚落，刑律立即瞪了他一眼，“仙君还在酣睡，切勿吵闹。”
　　鬼差顿时被噎住了，最后只好小声说道：“这段时日有不少事物都需要您亲自过目才行。”
　　“先前一段时间我们总是找不到您，所以现在这……”
　　刑律皱着眉看了一眼巫闲的睡颜，说道：“都拿来，我稍后便看。”
　　鬼差们听见这话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他们就怕鬼王会一心扑在巫闲身上，对鬼域不管不问的。
　　现在看来，还不至于如此。
　　只是鬼王跟巫闲仙君之间实在是……
　　巫闲的容颜在六界之中是出了名的，其周身气质极其出尘，犹如天人一般。
　　要不是因为他的确是从凡人晋升而来，并非是天生地养的神，恐怕大家伙是说什么都不是不信的。
　　现如今就是这样的男儿，却跟他们的鬼王走到了一起，属实出乎意料，也不知道巫闲看上了鬼王那一点儿，竟能够做到如此。
　　鬼域里的鬼都对巫闲十分熟悉，想他当初哪怕变成了鬼，周身弥漫着鬼气，仍然也掩盖不住他身上的贵气，好似他这样的男儿就不应该是个鬼、是个人。
　　就应该登上神座，是睥睨众生的存在。
　　鬼域没有太阳，天上只有一轮血红色的月亮隐隐散发着光芒，这里的天宫常年看起来都是暗蒙蒙的，甚至有些阴森恐怖。
　　今日看的出来刑律的心情很不错，抱着巫闲缓缓走到山顶，刑律微微低头看着他，嘴角微扬，若有所思。
　　在他们身后，判官在不远处静静的站着，半晌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鬼王可有想过与巫闲神君成婚？”
　　刑律听见这话心思微动，不由得多看了巫闲的睡颜几眼。
　　过了一会儿，叹息道：“他似乎不愿意。”
　　判官道：“巫闲也曾在鬼域呆过三百年，我们对他也有些了解，他对您用情至深，不该不愿意。”
　　“只要您一个命令，我们这就去筹备。”
　　刑律听见判官这个提议，心尖不禁狠狠的触动了几分，虽然不知道自己这其中有多少是因为迷幻的作用，但心里还是十分喜悦的。
　　“嗯，去筹备吧。”
　　判官得了命令心里有数，临了又说道：“这段时日鬼域经受了不少重创，我们管辖六界生死，先前就有不少人对我们虎视眈眈，将来不久怕是要出乱子了。”
　　刑律眉头微皱，“是因为那个林清言？”
　　判官点头，“是也不是，林清言虽然有鬼神种，但在那场召唤仪式中受到反噬，现如今我们也很难确定他是否被夺舍。”
　　“现如今鬼神出世，他与我们又是同一个根源，我有些担心他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我们。”
　　“鬼王，情爱之事虽然重要，但您也要为您鬼域的子民想想，甚至是整个六界。”
　　“如若鬼域受到了他的控制，到时整个六界都要失控了。”
　　刑律神情稍敛，随后说道：“如若真的到了那时，单凭我们也无法抵御的住，还是要看帝君如何定夺，林清言短时间还翻不出什么风浪，这些我心里有数，你做好分内事便好。”
　　判官听完有些急了，此刻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话虽说是如此，但往后必将避免不了一场大战，而判官只是想如若真的到了那时，鬼域可以独善其身，将受到的波及控制到最小。
　　此时，判官发觉自己有些看不清刑律的想法。
　　“情爱之事当真如此重要？”
　　判官从未爱过人，理解不了，也不想去沾染。

43、心中的人
　　判官感觉鬼王改变了许多，他实在是太过于看重巫闲仙君了。
　　自从巫闲仙君出现之后，鬼王便鲜少前来鬼域，将这里的琐事统统丢下便不见了踪影，虽说那些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事，但判官看在眼里心中还是难免会有些许疙瘩。
　　虽说巫闲仙君也曾多次救鬼域于水火之中，但如今他与鬼王之间的这些事情，长远来看也不知是福是祸。
　　想到这里判官突然止住了思迅，迅速收敛住眼底的神情明白过来，鬼王的事情岂是自己能够随意揣测的？
　　……
　　巫闲睡了许久，这会儿身子微动，有了醒来的迹象。
　　刑律见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微微笑道：“可是睡够了？”
　　巫闲睁开眼睛，略有些茫然的冲他问道：“我这是睡了多久？”
　　刑律调整了一下姿势，说道：“大概是有一个时辰了。”
　　闻言，巫闲精神一震，随后慢吞吞的从他怀里起身，稍微活动了几下筋骨，不急不缓道：“兴许是最近太累了。”
　　刑律道：“若是还觉得乏累便再睡会儿。”
　　巫闲摇头，“不了，睡多了反而不好。”
　　“对了，你身体如何了？”巫闲忽然问道。
　　刑律听着微愣，随后说道：“并未见有异常。”
　　巫闲心中了然，不禁叹息道：“也不知紫苑神君那多久才会有消息，如今这么一直拖延下去，总归是不得办法。”
　　刑律低头亲了亲他的唇，柔声道：“会没事的，别担心，正好这些时日在这里放松片刻，你可有想去的地方？”
　　巫闲听见这话不禁掀起眼眸，心中微惊，“你好歹也是鬼王，怎么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忙？”
　　“我对鬼域熟悉的很，不用一直陪我，还是正事要紧。”
　　刑律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最后败下阵来，“嗯，那我便去忙了。”
　　巫闲还没有要回去的心思，这会儿听见他这么说，便站起身，冲他点头说道：“嗯，你快去吧，我在这里转转。”
　　这些时日刑律的确是对鬼域有所懈怠，当他赶回深幽处的时候判官正好拿了一大叠事物进来。
　　刑律走后，巫闲闲来无事在这里随便逛逛。
　　不知何时天上的月亮渐渐变成了满月，零零散散的红芒照耀下来，远远看去好似是在巫闲周身渡上了一层红色辉光，恰好今日他又是一身红装，看着不像是位天神，反倒像是个妖冶绝美的妖精一般。
　　如此望去，虽只能见其脸上半边轮廓，却已美成了一蝠画卷。
　　绝美男子负身站在断崖边上，双目远眺，忽然眸色微动，似有所感，沉声道：“既然来了，偷偷摸摸的作甚？”
　　话音落下，忽见不远处出现了一抹幻影，过了一会儿又渐渐凝聚成了真人模样，来人正是林清言。
　　林清言没有想到自己未曾漏出一抹气息，竟然也能被巫闲识破，心中微惊，面上却是丝毫不显。
　　姿态淡然的走到巫闲身侧，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淡笑，问道：“你不怕我？”
　　“这里是鬼域，我为何要怕你？”说完，巫闲不禁侧目朝他看去，然而当他接触到林清言的视线之后，却猛地愣住了。
　　林清言变化不小，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此刻竟是变成了一双异瞳。
　　只是一眼巫闲便发觉了不对，皱眉道：“你不是林清言，你究竟是何人？”
　　说完之后赶紧与他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藏在衣袖中的手紧握成拳，随时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那人闻言，笑道：“感知还算敏锐，现在这副身体不过是个祭品罢了。”
　　听他这么说巫闲神色微秉，他忽然想起先前林清言设置的召唤阵，眼下，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巫闲大惊，万万没有想到，那个阵法最后竟然还是成功了！
　　现如今自己怎么可能是这个上古鬼神的对手？
　　眼下怕是要遭！
　　巫闲下意识的想到了跑，同时也这么做了，结果他身子刚动，脚下忽然升起了一道结界，瞬间将其困住。
　　巫闲被吓了一跳，正欲施法破开，恰时上古鬼神的声音从身后缓缓传来。
　　“放松些不必紧张，我无心杀你。”
　　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忽然靠近，巫闲的身体瞬间绷紧，好似是被控制了一般，顿时一动也不敢动。
　　鬼神抬手挑起他的下巴，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巫闲对上他的眼眸，微微眯起了眼睛。
　　鬼神淡笑道：“别紧张，想来我们也有许久未见了，你不该对我是这样的态度才对，不过如今看你跟刑律过的不错，我心里倒是有些吃味了。”
　　巫闲听的莫名其妙，整颗心高高挂起，片刻都不敢松懈，沉声道：“我并不认识你。”
　　鬼神听的顿时笑了，“连转几世，你又如何能够记得我？”
　　“不过没关系，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巫闲，你本该就是我的。”
　　巫闲觉得自己碰上了个疯子，简直莫名其妙，不可理喻！
　　想到这里，嘴角忽然扬起了一抹笑意，“你好歹也是上古鬼神，如今这么对待我一个新晋仙君，心中就不觉得羞耻吗？”
　　鬼神轻笑：“你也就嘴上功夫厉害些，现在记不得没有关系，往后你总该会自己前来寻我的。”
　　“别摆出这么一副恨不得杀了我的表情，你我好歹也算是老朋友了，如此我也是会伤心的。”
　　“想来也对，你一向没有心，薄情寡义的很。”
　　这人说的话巫闲是一句也没有听懂，只觉得十分莫名其妙。
　　随后巫闲还想说些什么，却见鬼神在这时对他动起了手。
　　一抹灵识措不及防的钻入了眉间，弄的巫闲浑身一震，瞬间被入侵了灵海，随后一股剧痛突兀传来，巫闲看着眼前这人蓦的睁大了眼睛，正欲说些什么，却在须臾间便没了意识。
　　鬼神见状赶紧将巫闲抱在怀里，眸中闪动着癫狂之色，伸手轻柔的抚平他皱着的眉头，偏执道：“师弟，再给我一点儿时间，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咻咻咻”
　　几道辉光降下，鬼神带着巫闲身形迅速一闪。
　　不知帝君是何时出现的，此刻他看着鬼神眸中喷火，“放开他！”
　　鬼神朝他看过去，嗤笑道：“你拦不住我的。”
　　见他姿态嚣张且还在执迷不悟，帝君也不再与他继续废话，身形一动，再次朝他袭了过来。
　　鬼神也不是个软柿子，当即也迎了上去。
　　“砰！”
　　两道及其强大而灵力瞬间冲撞在了一起，惹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响动，甚至是整个鬼域都跟着颤上几颤，惊扰了断崖下无数众鬼。
　　鬼神被击退，抱着巫闲堪堪稳住了身形。
　　此刻他看向帝君的目光仍然嚣张至极，“你我本就是一体，我心中所想岂不也是你的愿望？”
　　“帝君，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心中不是也想着他回来吗？”
　　帝君大怒，“你放屁！”说完再次袭了过来，这一次比先前还要来的猛烈且迅速。
　　一时间鬼神被打的连连败退，但是他丝毫不慌。
　　“我现在还未完全恢复，实力不如你，但是你别忘了，你我的生命线连接在一起，如若我出了什么意外，你也难以幸免。”
　　“我看你是正经神做久了，忘记了自己的真面目，何必摆出这么一副都是为了六界的的模样？”
　　“你心中是如何的龌蹉心思我岂能不知？”
　　帝君压下心中的怒火，看着他心思微沉。
　　忽觉一步错，步步错。
　　“你我不同，休要再胡言乱语，识相便将巫闲乖乖放下！”
　　鬼神对他说的话非常嗤之以鼻，“如若我就是不放呢？怎么，你还要跟我同归于尽？你舍得吗？”
　　帝君忍着暴怒，头痛的揉了揉额角，“你心中之人早在数万年前便已陨落，如今他虽转生成了巫闲，但到底不是原来的那个他。”
　　“你又何必如此执迷不悟？”
　　鬼神听的不禁笑了，“我不过是从你身体里分裂出来的七情六欲罢了，如若我哪天不为情所困了，那可就真的不是我了。”
　　“我便是你对他的执念，现如今哪怕有一丝能够让他回来的机会，我都不会错过。”
　　“帝君，你别摆出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你扣心自问，如若你真的放下了，为何当初还要助巫闲飞升？”
　　“哪怕当初你将我分裂出来，没有了感情，但你对他终究是有所期盼不是吗？”
　　帝君突然被他戳中了心窝子，顿时气急，不管不顾的朝他攻去。
　　鬼神一时不察，竟是生生挨了这一下，一时间，眼中难掩惊讶，随后蓦的抬头，两眼望去，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下一刻，他冲帝君缓缓的笑了，“我死了，你也活不久。”
　　话音落下，便犹如烟雾一般消散在了天地间。
　　帝君心中钝痛，忽然半跪在地上，猛地喷出一口血，脸色惨白的厉害。
　　刑律察觉到动静匆匆赶来，看到巫闲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场面，害怕的心脏都快跳了出来。
　　迅速上前将巫闲抱在怀里，正欲查看他的情况，恰时帝君的声音缓缓传来，“他应当是无事，休息片刻便好。”
　　刑律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帝君，眉头紧皱，“帝君，您为何会如此？”
　　帝君撑起身子，深深的看了一眼巫闲，遂，牵强道：“我无事，照顾好他。”

44、解除
　　巫闲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的世界灵气复苏，大家对成神有一种偏执且极近于病态的热衷。
　　梦里他看见了帝君，巫闲发现帝君与现在相比并无多大差别，只是性子冷淡了些，不近人情了些。
　　相比较这个在他身侧的人，显得更加有人情味了些。
　　“师弟，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便能飞升成神了，将近千年了终于也快熬出头了！”帝君姿态十分鲜活，显得非常有朝气。
　　巫闲闻言不禁一愣，“那真是要恭喜师兄了。”
　　“哪日你若是在天宫混上了一份美差，可千万不要忘记我呀。”巫闲打趣道，挪移的看了他一眼。
　　帝君陡然听见这话不禁悄悄红了两耳畔，“师弟你莫要编排我，相比较你我这并不算什么。”
　　“你分明是天生地养的神，如今却与我同在一处，世人都想飞升成神，偏偏你是个例外，可是天宫不够气派？”
　　巫闲闻言眸色微变，遂又稍稍缓和，淡笑道：“人各有志罢了。”
　　“师兄，望你前程似锦。”
　　帝君心情显然十分不错，“借你吉言。”
　　“现如今天宫还未出一个主神，如果你不喜欢如今的天宫，便给我一些时日，如若我有此机遇，但愿你我能够在天宫相逢。”
　　“到时，师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与你说。”帝君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眼中饱含深意。
　　巫闲接触到他投来的视线，并未多想往心中去，半开玩笑道：“好啊，我等着你做主神的那一天。”
　　帝君听的欣喜异常，激动道：“那便如此说定了。”
　　在帝君飞升的那一天，周围瞬息万变，天生异象，磅礴的灵气大涨，气势浩大且惊人。
　　此时他一人腾在半空中，周身紫电潆绕，看着狼狈至极。
　　忽然，天道的声音缓缓响起，“摒六欲，断凡尘，一心向道，方可以此证道，如此你可还愿意？”
　　帝君闻言微微一愣，这一刻他脑中忽然出现了巫闲的模样，随后心中一阵钝痛，猛的喷出一口血。
　　“如若没了七情六欲便是神？”帝君茫然道。
　　天道：“神亦孤独灿烂，不可被感情左右行事，必须公正。”
　　帝君嘴角溢出一抹苦笑：“何为物？何为道？何为神？何为圣？何为法？何为用？”
　　天道答：“ 世间在者为物，道不可言，人之所信为神，用者为神，人之所景为圣，所修为法，当者为用。”
　　帝君磕上眼眸，痛苦道：“我懂了。”
　　话音落下，忽见从帝君身上分裂出一道幻影。
　　再次睁眼，他好似是修了无情道，整个人都变得冷漠许多。
　　帝君飞升了，终于如常所愿成为主神，但从这一刻开始，他好似又变得不像是他了。
　　梦境在这里戛然而止，巫闲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正好是刑律颓废的模样，巫闲有些精神恍惚道：“我好似梦见帝君了。”
　　刑律见着他醒了，心中微松，“可是陷进梦魇了？”
　　巫闲摇头，“并不全是，这里不太舒服。”巫闲将手掌覆在心口上，眉头微皱。
　　下一刻刑律忽然将他抱住，身子有些颤抖，“你昏迷了很久。”
　　巫闲收敛住眼底的神情，低声道：“对不起。”
　　刑律亲了亲他的唇，随后探测起巫闲的身子，见他并无大碍，这才敢放心下来。
　　随后忽然说道：“前几日紫苑神君来消息了，说是有解决的办法了。”
　　巫闲听的眼前一亮，心中止不住的欣喜，“那我们快些动身吧，迷幻并不是个好东西，早些剔除了才好。”
　　刑律轻笑，“你这才刚醒，再修养几天再说。”
　　……
　　梦醒之后，反而有些记不住是何内容了，巫闲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便想着下地走走，只是刚出门正好遇上了帝君。
　　当两人的视线刚一对上，巫闲忽然微微一愣，像是条件反射一般，下意识的说道：“师兄好久不见。”
　　话音落下，两人一齐愣在了原地，帝君看着他不禁微微睁大了眼睛。
　　“巫闲仙君你方才叫我什么？”
　　巫闲心中微惊，显然也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周围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尴尬，一时间他有些说不出话来。
　　顿了顿，只好说道：“逾越了，我刚清醒脑子还不太清明，多有得罪。”
　　帝君压下心中的异样，主动说道：“让我看看你现在如何了。”
　　巫闲听的微微一愣，随后十分听话的将手伸了出去。
　　帝君按着他的手入侵了他的灵海，忽然撞上了一抹上古残识，下一刻，他心中狠颤。
　　巫闲见帝君突然没了反应，疑惑的看了他半晌，之后忍不住问道：“帝君可看出些什么来了？”
　　帝君收敛住眼底的神色，脸色如常道：“不曾，你身体恢复的很好。”
　　听见这话巫闲松了一口气，嘴角微扬，“那就好。”
　　话音落下，忽然见帝君脚步踉跄了几下，逃也似的跑了。
　　巫闲看的疑惑，这么久了，从未见帝君如此失礼的模样。
　　告别帝君之后，巫闲缠着刑律问这些天的事情，但是刑律也是在状况之外，所以巫闲能够了解到的并不是太多。
　　只是现在吃了一次亏，心里对那个上古鬼神已经有了防范。
　　刑律安慰道：“若是下次再遇上，能跑则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毕竟是上古鬼神，你打不过的。”
　　巫闲听完斜睨了他一眼，“那我真该谢谢你了。”
　　刑律皱眉，“我这是担心你，不要不当回事。”
　　巫闲在他脸上、唇上啵唧了一口，笑颜如花道：“我知道的，我们还是快些回天宫吧，你身上的迷幻拖不得。”
　　刑律：“……”
　　紫星殿，紫苑熬了好几宿翻遍了天宫的书籍，近日终于琢磨出了一些头绪，遂又花费了不少时间，有了破解之法。
　　第一时间将消息告诉刑律之后，便去补眠了。
　　两人来到天宫之后，直朝她那处赶，此时紫苑正好清醒，看着他俩前来，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
　　“你俩此次可欠了我一个大人情。”
　　巫闲十分懂得卖乖，并且善用自身优势，冲她微微一笑，立刻将其迷的七荤八素的。
　　“这是当然，这些天辛苦紫苑神君了。”
　　紫苑见状忍不住红了脸，轻咳道：“别这么冲我笑，先来说正事。”
　　两人做洗耳恭听状。
　　“迷幻不好解，我也只能尽力，但我并不能保证是否有其他后遗症。”
　　巫闲皱眉，“这后遗症指的是什么？”
　　紫苑道：“迷幻的作用主要是在情上，副作用自然也跟情脱不了干系。”
　　“小则丧失记忆，大则泯灭情根，往后不会再爱人，不会再动情。”
　　巫闲：“……”未曾想竟然会如此严重！
　　紫苑说完之后刑律立刻说道：“那便不管了，迷幻也并非是什么大事。”
　　巫闲听见这话顿时感觉他的脑子不太聪明，哪里有人会甘愿中毒的！
　　紫苑皱眉道：“这迷幻效果十分凶险，还是要早日解除的好，现在兴许还不会有多大的影响，就怕时间长了。”
　　“迷幻以人的情为食，现如今刑律神君便是它的养料，若是长时间下去，你的感情怕是都会被啃食干净，直到变成怪物，到那时就没有挽救的余地了。”
　　“你别听他胡闹，既然如此那便开始吧？只是有一定几率并不会完全如此。”巫闲还是比较清醒的，沉思了一会儿便有了决定。
　　临了又对刑律说道：“如若真的是最坏的结果大不了就重新来过，三百年我都等过来了，不会差这一会儿。”
　　刑律：“……”
　　紫苑开始施法了，刑律缓缓磕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钟璃这边好一阵鸡飞狗跳，找了几乎有一个月的时间，愣是不见迷幻的踪影，府内跟凡间一连找了好几遭，那只迷幻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实在是很上火。
　　迷幻可不是个上的了台面的东西，如若一不小心让别人中招了那可就麻烦了。
　　迷幻寻来不易，虽说是一时动了歪脑筋，但如今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钟璃自认是没有任何退路了。
　　“如何了，可有发现？”见着侍从回来钟璃烦躁道。
　　侍从苦着脸摇头道：“并未有任何发现？”
　　“继续找，如若找不到你们也不用回来了！”钟璃简直快要炸了，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侍从听见这话只好认命的继续去找，钟璃冷静了片刻，心情烦躁的走出了府邸，在外面一阵乱逛。
　　几百年了，刑律对自己一向冷淡，然而自己这才离开多久啊，天宫不仅多了一位姻缘神，还跟刑律扯上了关系，不仅如此，巫闲跟刑律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确认了关系，这让钟璃如何能忍？
　　原来自己这几百年还抵不过一个仙君的几个月，当真是岂有此理，这口气如何咽的下？
　　钟璃想的入神，直到偶然路过紫苑神君的府邸时，脚步忽然一顿，蓦的看见巫闲那个狐狸精竟然在紫苑这边，一时好奇就多看了几眼。
　　待一走近，未曾想刑律竟然也在！
　　钟璃心中泛冷，嫉妒使人面目全非，“没想到这两人如此如胶似漆，就连片刻都分开不了，当真是岂有此理！”
　　做了几个回合深呼吸之后正欲满心不岔的离开，这时恰好见一只迷幻从刑律身上跌落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钟璃心中大骇，控制不住的睁大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没有出来了，请大家多多支持吖~~~嘤

45、我不行，我不可！
　　钟璃不知道那只迷幻是如何飞到刑律身上的，只觉得这一切都巧的很，以至于瞬间反应过来。
　　难怪这些时日都见不到刑律的影子，原来是中了迷幻的毒，想来这一段时间他根本就离不开巫闲吧？
　　虽然这不是她想要看到的结果，但这迷幻自己手上就这么一只，如今还便宜了巫闲，钟璃顿时觉得眼前一花，身形踉跄了了几下，差点就这么栽倒在了地上。
　　顿了顿，钟璃逃也似的跑了，她完全接受不了！
　　钟璃高高在上惯了，像此刻如此失礼的模样还是头一遭，更不巧的是这副模样还被朝她迎面走来的仙子给看了去。
　　那仙子见状十分诧异，忍不住问道：“钟璃神君您这是怎么了？”
　　话音刚落突兀遭到了对方的一记冷眼，仙子刚一接触到顿时被吓了一跳，瞬间埋头噤声，额上冒汗，心中惴惴。
　　实在是想不通，自己是何时招惹这位神君了。
　　钟璃回去之后好似性情大变了一般，在殿中乱砸一通泄气，闹出好大一番动静。
　　今日起天宫都在传钟璃心情极其糟糕，众仙神心里也都知晓是为了何事，只觉心中微微叹息。
　　仙神本该六根清净，心无杂念才对，这钟璃神君是犯了大忌了。
　　紫苑停手之后，巫闲有些紧张的盯着刑律看，试探道：“你可觉得有不舒服的地方？”
　　刑律愣了一下，说道：“未曾有。”
　　听见这话巫闲有些不信，“应该是还没有这么快显现出来，还是稍后再看看吧。”
　　刑律冲他轻笑，应了一声好。
　　紫苑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么好的结果，按道理来说不应该会如此顺利才对。
　　这个术法她也是刚学习不久，用起来的时候就连她自己都有些不自信，但是这会儿看到刑律跟个没事人一样，这看着倒是十分意外。
　　想了想，冲他说道：“刑律神君，你先让我看看。”
　　刑律闻言，将手伸了过去。
　　紫苑仔细的探测了一番，心中微惊，竟是真的一点儿事都没有。
　　顿觉有些不太真实，自己何时变得这么厉害了？
　　想到这里，随后又极快的收敛住了眼底的神情，说道：“果真是没事，看来这术法是用对了。”
　　紫苑这话落在巫闲的耳朵里，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心里顿时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有你这句话我便安心了，这次多亏了你。”
　　紫苑听的心中忽然觉得有些心虚，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尖之后，便开始下逐客令，“既然没事了，那就先这样，我还有事要忙。”
　　告别了巫闲跟刑律之后，紫苑见他们走远了，赶紧招来侍从吩咐道：“你先去门外盯着，若是有谁来找就说我不在。”
　　说完，紫苑重新坐下，翻开了桌上放着的卷轴，嘟囔道：“奇怪，不应该会如此顺利才对啊……”
　　……
　　两人从紫苑这边出来之后，巫闲下意识的便要往姻缘神殿那边走，然而刚走没几步突然被刑律拉住了手。
　　巫闲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疑惑道：“怎么了？”
　　刑律道：“帝君暂时不在天宫，这段时日你殿中也没有什么事情，如此便随着我回鬼域吧。”
　　“这样也好。”巫闲觉得有理，想来这天宫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鬼域离凡间还近些。
　　“那我们便走吧。”
　　兴许是耗费了太多的精力，刑律来到鬼域刚回到深幽处的时候，简单的冲了一个澡便上了床抱着巫闲闭上了眼睛。
　　巫闲睁着眼，略有些无奈道：“不然你一个人休息，我还不困。”
　　刑律将他抱的更紧了些，闭着眼说道：“还想一个人出去走走？”
　　巫闲：“……”不知为何，总觉得他话中有话。
　　刑律是真的累了，不自觉的放柔了语气，“这些时日鬼域事端多，好好待在我身边，乖些。”
　　巫闲听着有些说不出话来，感觉有些怪异，这语气怎么听都觉得像是在哄孩子的？
　　如若巫闲没有记错，他的年纪跟刑律比起来并未差太多。
　　临了，刑律道：“就当是陪陪我，真的有些乏了。”
　　巫闲最抵抗不了的便是刑律如此说话，每每听见他如此说都控制不住的心软。
　　“那便睡吧。”说完，巫闲特别自觉地往他怀里钻，找了一个舒坦的姿势，遂，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兴许是待在刑律身边太有安全感，巫闲睡的有些深。
　　刑律睡了有小一天，刚精神饱满的睁开眼睛，一张绝美的不似真人的容颜突兀的闯入了他的视线之中。
　　因两人距离的近，刑律可以非常清晰的闻见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清香，淡淡的，并不浓烈，好似是这人身上特有的体香，闻着有些上瘾。
　　这人哪怕是闭上眼睛，也难以掩饰他极其出色的容貌，他好似是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一般，全身上下都极其精致，无一处瑕疵。
　　唯一的不足，便是这样的人竟然是一个男人。
　　而此刻，这个男人正乖巧的躺在他怀里睡的正沉，看到这一幕刑律心中有一瞬的不忍，不忍心将其推开。
　　但最后到底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
　　这不可，这不行！
　　为了让自己不再被他给迷惑了心智，刑律皱着眉狠心的将他扔下了床。
　　“咚”的一声闷响，摔的挺重的。
　　巫闲突然被人给扔在了地上，猛地睁开了眼睛，下意识的以为是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情，结果刚睁开眼睛便对上了刑律朝自己投来的异样眼光，见他没什么事，这一刻起床气瞬间爆发。
　　闪现，几乎是一瞬间，巫闲狠狠的揪起了他的衣领，狠狠咬牙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邀自己休息的人是他，现在将自己扔下床的也是他。
　　他究竟意欲何为！
　　刑律浑身散发着冷气，这会儿他看着巫闲周身气势更甚，冲他嗤笑道：“这话应当我问你才对，你既是仙神此番为何会出现在我的床上？”
　　“何时天上的仙神沦为这番境地，竟然将注意打在了同僚身上？”
　　“你在说些什么胡话？”巫闲看着他直皱眉头，刑律这姿态看着就跟真的一样。
　　刑律冷笑，“你既有本事爬上我的床，怎么在这点儿事情上都不肯承认？”
　　“我倒是想知道什么时候天宫已经沦落到了这番地步，竟然什么人都能提拔上去。”刑律冷笑，看着巫闲只觉得荒唐至极。
　　实在是恼怒，自己这一世英名竟然就这么栽在了一个男人身上，当真是岂有此理！
　　巫闲看着刑律如此不聪明的样子，心里顿时没了什么火气，他格局并没有如此小，素质极好的他从不跟傻子计较。
　　顿了顿，还是冲他皱眉道：“你怕是睡迷糊了。”
　　“既然醒了就不要如此神神叨叨的，赶紧去忙你的正事。”
　　“这些时日鬼域事务繁多，我也帮不了你什么，我一人出去转转。”说完，巫闲便穿戴好衣服离开了。
　　刑律见状赶紧拢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也跟着追了出去，结果他看到这长相绝美的男子竟能够在鬼域畅通无阻，就连路上的鬼差见着他态度都十分恭敬。
　　当真是活见鬼了！
　　究竟谁才是鬼王！
　　就这么呆愣了一点儿时间，巫闲已经没影了。
　　刑律见状气急败坏的大步走过去，忽然伸手猛地揪起那鬼差的衣领，周身气势十分吓人，咬牙切齿道：“为何不拦住方才那人？”
　　鬼差听的十分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鬼王今日是怎么了，难道是与巫闲仙君吵架了？
　　生气归生气，如今鬼王却将脾气撒在他身上，真的让他很寒心！
　　“大人，您之前也没说要拦着巫闲仙君啊。”
　　刑律见他神情十分懵懂，完全是一副不知道所犯何事的模样，顿时觉得气打不从一处来。
　　简直荒唐！
　　顿了顿，便将这鬼差给放下了。
　　刑律感觉现在自己的脑子太乱了，他需要静静。
　　刑律独自一人待在深幽处，盯着床发呆。
　　足足想了一个时辰才理清楚了一丝头绪。
　　那个名叫巫闲的仙君应当是个极其厉害的人物，有着一张绝世容颜，又有极其高深的心机，难怪自己会被他给迷了心智，以至于让其成功爬上了自己的床、
　　不仅如此，就连鬼域里的鬼对他的态度也是十分友好，甚至是不亚于自己这个鬼王、鬼域真正的主人。
　　如此想来，这还真是妙啊！
　　幸好自己及时清醒，不然任由这事态继续发展下去，必将后患无穷！
　　今日，刑律足足深想了一天，有些食不安寝，直到巫闲从外面回来这才堪堪收敛住。
　　巫闲怕自己在刑律身边会吸引他的注意力，让他没有办法安心处理鬼域事务，这才主动出去，这会儿见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赶回来了。
　　今日他特意到凡间跑了一趟，买了许多新鲜玩意儿，结果刚回来便看见刑律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见状，巫闲不禁微微皱眉，随后走到他跟前，伸手覆上了他的额头，问道：“你到底是怎么了？”
　　刑律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大胆，遂，赶紧往后了几步，为了不被他再次魅惑特意离的远了些，可以说是十分注重细节了。
　　掌心突然落了空，巫闲看着他百思不得其解，心想莫不是一整天了他都还没有清醒？
　　今天看起来真的是怪异的很。
　　这人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三番两次这样，巫闲有些生气了，沉声道：“你到底是怎么了？”
　　刑律闻言冷笑，“这话应当我问你才是，你好歹是一位仙君，为何往我这边跑的如此勤快？”
　　“尽管被你算计了一次，念在你我是同僚的份上，别怪我对你出手。”
　　巫闲听见这话，脑子里的某根弦，忽然间啪的一声断了。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刑律，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你失忆了？”
　　“你莫是忘了，昨日是你强迫的我？”
　　作者有话要说：
　　巫闲：“你失忆了，昨天是你强迫的我。”
　　刑律：“你放屁，我根本就不喜欢男人！”
　　巫闲：‘呵呵’

46、对不起
　　刑律被吓了一跳，“你放屁，我根本就不喜欢男人！”
　　巫闲闻言冲他微微一笑，可真是好看极了，刑律见状不禁被他给恍惚了一下眼睛，心中忽然徒生了一丝异样。
　　如此一张祸国的脸竟是生在一个男儿身上，实在是有些可惜了。
　　如若眼前这人是个女子便好了。
　　等意识到自己可怕的在想些什么，刑律连忙将头一偏看向别处，“你莫要如此看着我。”
　　被这么一张脸如此盯着，哪怕自己不喜欢男儿，下意识的也忍不住会心颤。
　　巫闲嘴角微扬，真情实意道：“巧了，我也不喜欢男人。”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刑律见状人都傻了，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人竟然走的如此决绝，如若没有其他目的为何还要主动爬上自己的床？
　　还说是自己强迫的他，简直荒唐，这如何信？
　　真是个怪人。
　　刑律端起桌上的茶壶狠狠的闷了一大口，冷静下来之后眉头紧皱，十分懊恼。
　　正巧，这时一位判官走了进来，直接说道：“大人，您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可要先看看？”
　　刑律闻言心尖微动，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问道：“什么东西？”
　　判官只当他是还没有反应过来，话音刚落便让几个小鬼将东西拿了上来。
　　打开盒子，刑律看到里面俨然放着两套大红的喜服。
　　刑律眼尖立刻发现了问题，皱眉道：“鬼域里是谁要成婚？怎么还做了两套款式别无二致的喜服？”
　　判官闻言不禁愣一下，随即快速反应过来说道：“大人这阵子怕是忙昏了头，这自然是您跟巫闲仙君成亲时候用的。”
　　对方话因刚刚落下，刑律突然感觉脚有些发软，不受控制的踉跄了几下，牵强的用手撑在了桌沿处，冲判官皮箱肉不笑道：“我知道了，你们暂且退下吧。”
　　判官收拢住心中的心思，只好带着几个小鬼退了出去，“大人您看看这还有哪处需要改动的地方，这喜服还是要试试才好，我找不到巫闲仙君在什么地方，想来大人应该对仙君的身形了如指掌，这才想着带过来让您看看。”
　　此刻刑律神魂离体，完全处在状况之外，这属实太骇人了。
　　随后见着判官就要走，刑律心头一震，佯装淡定道：“我看挺合适的，你们将这喜服也带下去吧。”
　　判官实在懵，心直口快道：“可是大人您还未展开过，也并未伸手碰过啊。”
　　刑律沉声道：“我就是知道。”
　　判官：“……”
　　直到走出门外之后，默默叹息道：“今日的大人真的好生奇怪，就好像失忆了一般，明明先前爱仙君爱的死去活来的，如今竟然就连两人婚事都不上心了，莫不是吵架了。”
　　刑律听力极好，哪怕这判官是在碎碎念还是难以逃过他的耳朵。
　　房间里，刑律气的直接捏碎了手上的茶杯，脸色一阵青白，先前怎么不知道这判官竟如此嘴碎！
　　今日刑律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巫闲从鬼域里出来之后便径直的朝紫苑神君那处去了。
　　紫苑神君闻言大惊，看向巫闲震惊之色溢于言表，“你这说的可都是真的？”
　　巫闲一言难尽的看着她，紫苑讪笑的了几声，略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嗐，我就说应该没有如此顺利才对。”
　　巫闲皱眉，“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紫苑不自然道，“我这也是第一次，并不是很清楚，不过听你说刑律神君的情况是挺严重的。”
　　“这迷幻毕竟不是寻常东西，哪怕解开了也难免会有些副作用。”
　　巫闲听见这话顿时就不淡定了，“你怎么说的这么轻巧？这可不是小事！”
　　“如今应当怎么办，该不会就让他一直这么下去吧？”
　　紫苑神色不变，给巫闲倒了一杯水，叹息道：“这又能如何办？总比危及到性命要来的强吧？”
　　“如今不过只是失忆，这结果还算是好的了，根据书上记载，先前中迷幻的那些仙神……”
　　“我并不想听。”还不等紫苑把话说完，巫闲突然起身。
　　紫苑见他生气了，赶紧挽救道，“巫闲仙君，我特别懂你的心思，真的。”
　　巫闲叹气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就是这个结果有些接受不了。”
　　紫苑脸色一正，道：“不过是失忆罢了，大不了跟刑律重新开始好了，是你的终归是你的，别人是抢不走的。”
　　“钟璃神君那边我帮你防着些可好？”
　　巫闲脸色有些难看，这里大概也就只有自己知道当初他追刑律追的有多辛苦，毫不夸张，真的是拿命去追。
　　如今突然一朝回到解放前，当真是天塌了，想死的心都有了。
　　紫苑见巫闲没有多大的反应，泄气道：“罢了，事到如今已经变成这样了，可能这就是你们的命数。”
　　殊不知这么一番话，成功刺激了巫闲的神经，顿了顿，他便抬脚走了出去。
　　巫闲心中愤恨的想着，绝对就不能这么算了！
　　……
　　自两人在鬼域一别之后，这些日子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巫闲心里就跟有猫爪在挠一般，总觉得心痒，但只要一想到如今刑律的状态他心里就没底，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借口去见他。
　　一晃两个月过去了，巫闲心里数着日子，无时不刻都在想他。
　　刑律处理完鬼域的事情，突然心血来潮的来到天宫，想着自己的府邸后面有一个温泉，一时间动作变得更快了些。
　　只是随后当他看到眼前的姻缘神殿的时候，有一瞬的愣神，顿时有些无措。
　　他万万没有想到当初自己竟然会将自己的府邸给让了出去，变成了如今的姻缘神殿。
　　在鬼域的那段时间，刑律有特别了解过，发现自己是真的失忆了，关于爱上一个男人这件事是他怎么也没有想过的，哪怕错在自己，他还是很难再迈出这一步。
　　不敢相信，接受不了，就好像在做梦一般，不太真实。
　　想到这里，刑律心中有些打退堂鼓，他发现自己哪怕是失忆了还是难免会对巫闲有感觉，如若这个时候自己与他见面，氛围应该会十分尴尬。
　　与其这样，还不如不见，还是再缓些日子吧。
　　想到这里，便转身离开，然而刚走没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女声，“刑律神君可是来找我家仙君的？”
　　刑律脚步一顿，脸上微惊，暗道不妙。
　　回过头道：“我并不……”
　　副官只当听不见，朝他笑道：“神君不用担心会惊扰了仙君，既然来了进去便是，我看这些时日仙君的脸色有些不好，今日神君来了应当会好看些。”
　　刑律恍惚道：“他脸色看着不太好？”
　　副官特别实诚道：“是啊，算算时日似乎是有两个月了，自那次回来之后便一直郁郁寡欢的，想必是遇上了什么事情。”
　　刑律心想，时隔两个月，岂不就是在鬼域的时候？
　　副官说道：“神君快些进来，虽说您与我家仙君都是男儿，但感情的事情随本心，媳妇儿都是靠哄的。”
　　刑律：“……”
　　这副官的神经也太大条了些，太过老实，让人难以拒绝。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走了进来，还恰好遇上了巫闲，四目相对，相对无言，刑律心中奔溃，“这大概就是命运的安排！”
　　巫闲没有想到刑律会主动找来，这一刻他眼里仿佛有光，亮晶晶的。
　　连带着语气都变得轻快了些，“你来啦。”
　　副官见状特别识相的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两人。
　　刑律有些局促，开口便是一句，“听说你最近心情不太好。”
　　巫闲闻言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谁与你说的？”
　　刑律没有想到他忽然会对自己笑，一时间被他给恍惚了一下眼睛，轻咳一声，下意识的挪开了视线，“来的路上听说的，顺便来看看你。”
　　巫闲没有拆穿他，说道：“既然来了便进来坐坐吧。”
　　刑律：“……”
　　两人相对而坐，刑律总是克制不住的去偷看他，顿时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哪怕一个男人长的再好看自己也不应该如此才对，哪怕已经极力在克制了，但就是忍不住！
　　就跟着魔了一般。
　　巫闲姿态随意的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放到他面前，薄唇轻启，“有什么想问的吗？”
　　刑律正襟危坐，“没有，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
　　“我也知道这件事错在我。”
　　巫闲挑了一下眉，“你现在想怎么做？”
　　刑律：“……”
　　巫闲见状继续道：“跟我再续前缘，还是就此一别两宽？”
　　刑律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我会喜欢上一个男人，但是我关于你的记忆统统都没有了，我现在……”
　　“以你的条件，自然有大把的人想要与你……”
　　接下来的话刑律没有说，他知道自己罪大恶极，但是……但是两个男人怎么能够在一起？
　　这是不对的！
　　他不行，他不可！
　　“所以你觉得我跟你之间的记忆比较重要是吗？”忽然间，巫闲的语气变得薄凉了不少，听的让人心颤。
　　刑律无措的垂下了眼眸，“对不起。”
　　巫闲简直被他给气笑了，淡淡的刮了了他一眼，说道：“我需要的是你的道歉？”
　　“我以为你足够聪明，如今过去了三百年了，没想到你还是榆木脑袋。”
　　“这世上也就只有我瞎了眼会看上你，还为此久久不能释怀。”
　　“你说的对，不过应当是我逾越了才对，你我还为人时，是君臣，君臣有别，我当时理应不该招惹你才对。”
　　“刑律，你摸摸你的心，你我之间的那些记忆当真如此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
　　巫闲：“先前是我太过卑微，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我自省，时隔三百年，还是我太看得起你了，你个榆木脑袋！”
　　刑律：“嘤”

47、鬼神的执念
　　刑律的脸色有些难看，顿时说不出话来，巫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忽然起身，居高临下的对他说道：“希望你往后不要后悔。”
　　此番两人就这么不欢而散，刑律从里面出来之后只觉得心乱的厉害，只要一想起方才巫闲说的话哪怕已经在极力忍耐了，但还是觉得十分介意。
　　心口处好似积攒了些什么，有些沉闷。
　　心想往后还是离巫闲远些，尽可能减少与其见面的次数，如此大概会好些。
　　这种异常并没有持续太久，刑律深吸了几口气，脸色稍缓，续而闪身离开。
　　巫闲看着刑律的背影并没有追出来，待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之后，巫闲下意识的勾了勾手指头，陡然发现与他相连着的红线还在，见状，嘴角不禁溢出一声轻笑，笑骂道：“白痴，活该一辈子单身。”
　　刑律心里想的十分好，结果还未过多久忽然收到了帝君即将回来的消息，一时间，天宫众神哀嚎一片，美好的日子总是如此短暂！
　　今日一早，众仙神一齐站在天宫入口处，忽然，一道辉光亮起，随后见帝君一身是血的从辉光中缓缓走了出来。
　　帝君周身煞气极重，好似是刚从战场上回来一般，众神见着这一幕好似瞬间回到了万年前一般，不禁脚下生寒。
　　先前帝君并未与他们说此番要去做什么，如今一见，明显是去打架的。
　　文昭惊了一瞬，说道：“帝君可觉得还好？”
　　帝君道：“无需担心，这些并不是我的血。”
　　话音刚落，众神不仅没有松口气，反而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众神面面相觑，心中愈发沉重。
　　帝君此番绝对是去灭族的！
　　顿了顿，帝君扫了众神一眼，说道：“稍后前来大殿议事。”说罢便化作一缕辉光消失了。
　　遂，大家一齐将目光落在文昭身上，试图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文昭不急不缓道：“方才帝君是何模样你们也都看到了，往后切莫如此懒散。”
　　雨时斗胆问了一句，“文昭仙君可知晓帝君此番是为了何事？”
　　文昭摇头，“并不知晓。”
　　此话一出，众神明显是不信的，挪移的看了他一眼之后，遂纷纷散开了。
　　帝君一向爱干净，但等大家前来大殿之后看到他并未换衣服，不禁一愣，遂，都没往心里去，只当是这次事情太过重大。
　　帝君简单的说明了几句，众神听完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那个上古鬼神。
　　天宫安静了数万年，他们虽然早就懒散惯了，但如若真的到了要与上古鬼神开战的一天也绝对不会退缩。
　　只是如今看到帝君的状态，只觉得压力十分大。
　　文昭问道：“帝君打算要如何？”
　　帝君轻蔑道：“不过是一个上古鬼神，杀掉就好了。”
　　话音落下，周遭一片无言，顿了顿，还是文昭最先反应过来，打着圆场道：“帝君怕是说笑了，如若真的发起战争，这六界受到的影响定然不小。”
　　“况且还有天道法则的约束，那鬼神再不堪也是个神，弑神的后果就算是帝君您也是无法承受的。”
　　文昭话音刚落，只觉帝君周身的气息在一瞬间突然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文昭见状心尖狠颤，仿佛置身在一个万年冰窖之中，冰寒刺骨。
　　这一刻，文昭闻见了死亡的气息，豆大的汗珠缓缓从额上滑落。
　　帝君嘴角微扬，阴狠道：“我心中主意已定，无需你多说。”话音落下，帝君缓缓收敛住了威压。
　　文昭感觉到周遭让人窒息的气息消散的彻底，脚下不禁踉跄了几步，脸色极其难看。
　　众仙神见状连忙上前将文昭紧紧扶住，遂，又将矛盾聚在帝君身上，不满道：“帝君你此番回来倒是变化不少。”
　　帝君好整以暇的看着底下团结一致的众仙神，突然露出了本相，众仙神见状大惊，连忙护着文昭后退。
　　帝君嗤笑道：“本尊无意与你们为伍，何况你们这些仙神实属懒散，只要我想你们又如何抵抗的住？”
　　他的想法很简单，如果这些仙神能够听他的命令那是最好，如若不行也无需与他们废话。
　　此番在大家眼中，帝君这模样跟以往比起来大相庭径，简直就跟换了一个人一般。
　　更甚的是，先前围绕在他周身的辉光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不再像往常那般耀眼，其中带着丝丝压抑。
　　众神听见这话，这一刻只觉得天都塌了，直到这会儿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帝君输了。
　　此刻他们像是在做梦一般，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像帝君那样的上古天神有一天居然也会陨落。
　　“难道你想弑神不成？”紫苑气急，愤恨道。
　　话音刚落，忽然有一阵飓风朝她而去，紫苑瞬间被扼住了喉咙。
　　鬼神邪笑道：“不过是天惩罢了，本尊何时怕过？”
　　眼见着紫苑愈发痛苦虚弱，众神面面相觑，遂，狠狠一咬牙一齐朝鬼神袭了过去。
　　一时间，大殿内灵力暗涌，殿外雷声滚滚，天生异象，天罚缓缓凝聚。
　　众仙神没有想到这场大战竟来的如此之快，然而这时他们没有思考的余地，一心只想救人。
　　鬼神丝毫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自数十万年前他被迫从帝君身上脱离出来之后，帝君的实力便被削减了一半，如今他与帝君再次融合了，此时正是全盛时期。
　　蝼蚁终究只是蝼蚁，哪怕再团结，在他面前仍然是螳臂当车，无异于送死。
　　众神不要命的往上冲，此时殿外的天罚也已凝聚成型，朝鬼神凶猛袭来。
　　鬼神早在这里设下了结界，天罚降下，灵力暗涌的天雷狠狠的劈在结界上，传出噼里啪啦一阵响动。
　　感电的触感将整个大殿包裹住，众神置身在此，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被麻痹住了。
　　帝君周身灵力澎湃暗涌，掌心忽然亮起了一股辉光。
　　下一刻，爆炸声连响了数道，一声高过一声，整个天宫都跟着晃荡了许久。
　　其中伴随着众仙神的惨叫声，鬼神只是一下，便差点将他们全灭。
　　废墟中，紫苑环顾了一眼四周，她看着周遭的一切，藏在衣袖中的手发狠的攥紧，对鬼神说道：“为何还不杀了我？”
　　话音刚落，鬼神忽然闪现至她眼前，仔细的整理着她凌乱的头发，笑道：“你还有用。”
　　紫苑很想自行了断，但是鬼神不准，她不知道这个变态为何唯独要留下自己，直到巫闲出现，她这才恍然大悟。
　　天宫上的仙神都有各自出众的能力，紫苑对各种咒术，禁制，都有很深的研究。
　　紫苑不知道鬼神留着自己将来会有什么作用，她最怕会对巫闲不利。
　　如今众神几乎被他全灭，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巫闲与刑律这两人。
　　鬼神看到巫闲来了，随后环顾了一下四周，好似是在跟他炫耀，“巫闲，你来晚了。”
　　巫闲淡淡地看了一眼周遭，最后将视线落在紫苑身上，下一刻，周身气势大放。
　　紫苑见状顿时被他吓了一跳，“别管我，你快跑！”
　　巫闲眉头紧皱，听完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闪现消失了。
　　鬼神没有想到巫闲竟然会走的如此坚决，当真是半点儿犹豫都没有，实在是很出乎意料。
　　顿了顿，他笑着对紫苑说，“他跑不掉的。”
　　说完，对她下了一个禁制之后便追了出去。
　　巫闲现在的心情很乱，自己不过是来晚了一会儿没想到天宫会变成这样。
　　帝君不仅被那时在鬼域出现过的鬼神给附身了，就连众仙神都被他屠戮殆尽，这变故发生的太快，根本就不给巫闲任何思考的时间。
　　身后鬼神还在紧追不舍，巫闲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朝鬼域跑去，不远处便是鬼域了。
　　奈何最终还是被鬼神给追上了。
　　鬼神落地之后对他步步紧逼，自嘲道：“你与天宫上的那些仙神也相处了好一段日子了，没想到危机时刻竟然毫不犹豫的自己跑了，据我看来，他们那一众仙神虽然懒散，但却是团结的很。”
　　巫闲一步步后退，想尽可能拖延一下时间。
　　如若被鬼差看见了，定然会去禀报给刑律知道。
　　巫闲看着他目光戒备，沉声道：“你究竟想说些什么？”
　　鬼神听完不禁惨淡笑道，“我能有什么心思？不过是在可怜我自己罢了。”
　　“数万年了，你还是如此冷心薄情。”
　　巫闲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皱眉道：“我从出生到现在不过才三百多年，你怕是认错人了。”
　　这话一出，鬼神的神情突然变得愈发恐怖，“我们之间认不认识，不是你能够说的算！”
　　“巫闲，我那么爱你，你却伤我至此，我甚至为了你放弃了数次进阶成神的机会，但你呢？全然将我为你所做的一切只当做是垃圾。”
　　巫闲看他像是在看怪物一般，“你怕是已经疯了，我不曾认识你。”
　　你怕是疯了，我不曾喜欢你。
　　鬼神看着巫闲熟悉的眉眼，数万年前的场景忽然涌上心头，这句话悄然浮现，在这一瞬间鬼神一直紧紧抓着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忽然啪的一声断了，彻底让他陷入了无尽深渊。
　　“哈哈哈”忽然，他脸色一变，张狂的大笑着。
　　“你是天生地养的神，不管转生几次，都不曾换姓名，不换模样，我曾想着这一世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可以等，下一世我可以早点出现在你面前，与你相遇。”
　　“但是你宁愿孤寡一辈子都不肯对我动心，一次两次，直到次次如此！
　　“刑律，刑律，刑律，刑律！”
　　“次次都是刑律，哪怕你分一次给我也好啊，为何就唯独只能是他？”

48、你不该如此
　　数十万年前，帝君渡劫成真神时候摒弃七情六欲，却不知他对巫闲的爱已深入骨髓，这份执念已经拥有了自我意识，最后化作现在的鬼神。
　　这鬼神的本质便是帝君对巫闲无比深沉的爱，其固执程度已经让他完全不懂得思考，一心扑在巫闲身上。
　　鬼神对巫闲能有什么坏心思？
　　不过就只是想得到他的爱罢了，哪怕只是施舍也甘之如饴。
　　但是现在他看到巫闲对自己的态度，只觉得心口上被人狠狠刺了一剑，就好似这数万年来，这份感情一直都是自己的一甘情愿，好似巫闲从未发现过自己的好，他心中好似就只容得下刑律一人。
　　此刻巫闲十分冷静，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你说的可能都是真的，但情爱之事是强求不来的，这世上的人有千千万，你又何必只执着我一个人？”
　　鬼神听见这话，忽然沉闷的笑出了声，对他苦涩且悔恨道：“如若可以，我宁愿从未认识你。”
　　听见这话巫闲忽然想起了先前的那个梦魇，下意识的呡了下唇，说道：“我一直都将你看作是兄长，是师兄，并未对你有任何不轨的想法。”
　　鬼神嗤笑道：“你根本就没有心。”
　　巫闲：“……”
　　“如今我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你觉得我还有退路？”
　　“巫闲，先前你我之间并没有刑律存在，你现在只是没有那些记忆，待你记起来便都好了。”
　　巫闲神情微滞，随即周身的灵力忽然爆发开来，脚步轻点与其保持了一段安全距离。
　　鬼神已经到了疯魔的程度，坚信他与巫闲一定能够回到从前，自他战胜帝君的主意识之后心中便已经有了主意。
　　他本就是因情爱而生，如此做只是想满足自己的欲望罢了。
　　如此，帝君不敢做的事情，自己便为他做！
　　鬼灭渡上了一层冥火，气势极其嚣张且骇人，巫闲神情微秉，下意识的捏紧了手。
　　巫闲的体制比较特殊，是这世上唯一一个灵体，对灵气的亲和度极高，以至于他的实力是顶尖的存在。
　　若是先前单独对上鬼神，全力以赴的话还能支撑一段时间，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如今的鬼神正是全盛的时期，巫闲在他面前根本就没有一战的可能！
　　现如今看着鬼神的模样越来越癫狂，巫闲甚至不敢想往后自己若是真的落入到了他的手上会经历一些什么。
　　“只要我想，你是跑不掉的。”鬼神轻蔑道。
　　巫闲听着完全不屑于顾，只当做是没听见。
　　下一刻，战斗一触即发。
　　巫闲周身灵力暗涌，掌心迅速结印，以灵力为代价的术法一连朝鬼神丢出去了数道，闹出的动静虽然极大，但效果甚微。
　　鬼神周围有提前布下一层结界，巫闲如此一轮下来，这层结界竟是连个裂痕都没有，简直可怕！
　　霎时间，鬼神突然闪现至巫闲面前，掌心闪过一缕辉光。
　　巫闲立刻用鬼灭挡住，却被对方狠狠的压制住了。
　　刚一接触到这层辉光，鬼灭上的冥火瞬间被吸收殆尽，手上的武器没有了附魔杀伤力大减。
　　随后只见鬼神一挥手，巫闲只觉有一股极其强大的压迫感朝自己袭了过来，“锵”，一时不察鬼灭瞬间被震飞了出去。
　　巫闲见状脸色大变，不禁微微睁大了眼睛。
　　鬼神嘴角微扬，毫不犹豫的朝他额上打了一掌。
　　巫闲的脑子嗡嗡的响，脚下踉跄了几步，忽然觉得眼前有些发黑。
　　鬼神将他抱在怀里，巫闲轻喘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鬼神有些疯魔了，癫狂道：“你应该睡一觉。”
　　说罢，正欲将他带走，这时一个身影忽然出现。
　　察觉到旁人的气息，巫闲在恍惚间好似看见了一个身影。
　　嘟囔道：“刑律？”
　　鬼神看向来人，微微眯起了眼眸，随后又将视线落在巫闲身上，嘴角微勾，“你来的倒是及时。”
　　刑律眉头紧皱，“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们闹出的动静太大了。”
　　“看到我还不跑，还想着救他？”鬼神忽然问了一句。
　　刑律祭出武器，周身灵力暗涌着，“现在的巫闲并不是你先前认识的那个。”
　　鬼神轻笑道：“你好歹也是鬼王，怎么也学着旁人偷听。”
　　“你挡不住我的。”话音刚落，便朝刑律袭了过来。
　　鬼神周身的灵力波动极大，连带着周围的灵气都瞬息万变了起来，刑律感觉了压迫感，咬紧了牙迎了上去。
　　两人的实力太过悬殊，刑律应付的十分吃力。
　　鬼神对他没有留情，招招致命，澎湃的灵力不断暗涌着，好似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两人闹出的动静极大，很快刑律的劣势越发大，现如今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下一瞬，鬼神单手结印，引导了片刻忽然看见从天上降下几道惊雷，狠狠的朝刑律劈了过来。
　　天雷的速度太快，此时刑律已经筋疲力尽，根本就躲避不及。
　　“轰隆”
　　天雷狠狠的劈在他身上，其中有一道天雷更是十分要命的劈中了他的脑袋。
　　无数细小的电流瞬间入侵身体百骸，刑律蓦的睁大了眼睛，阵阵剧痛袭来，窒息的发不出声音。
　　高大的身体踉跄了几步，忽然心胸一阵涌动，猛地喷出一口血。
　　看到刑律如今这样，鬼神心中涌起了大股快意，见他半死不活的倒在地上，嘴角浮起了一抹狞笑，随即闪身到他眼前，打算给他最后一击。
　　张手亮起了一抹辉光，正欲与他做最后的了结，身体却在这时变得不受控制。
　　察觉到是帝君醒了，鬼神脸色微变，几次都想强行动手，但最后都没有成功，如此几次，鬼神只好作罢，愤恨的瞪了刑律一眼之后，抱着巫闲闪现离开。
　　……
　　如今的天宫几乎被鬼神全部给毁了去，鬼神将巫闲带到先前帝君住的院子里，待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又将紫苑叫了过来。
　　紫苑应声而来，站在鬼神面前表情空洞，好似是个木偶。
　　为了这一天鬼神准备了很久，顿了顿对紫苑说道：“先抹去他的记忆。”
　　话音落下，紫苑便开始动手了，在巫闲身上布下了一层术法之后，面无表情道：“大概半刻钟的时间便可大功告成。”
　　鬼神听着脸色不变，摆手让她退下。
　　半刻钟的时间很短，此刻鬼神的心情极好，心中仍然对他有所期盼。
　　只要待巫闲将过去的一切都想起来了，到那时便什么都好了。
　　他还是会一如既往的叫着自己师兄，哪怕他还是不爱自己，但至少是将人留在了自己身边，如此一来时间一长，总是会好的，自己可以等，等他爱上自己的那一天。
　　鬼神着想着往后的美好生活，这时他的意识突然变得有些涣散。
　　灵海中，两个意识缠斗在一起，鬼神察觉到异常立刻潜进了自己的灵海之中。
　　帝君果然已经清醒了，此刻正在奋力突破周围的禁制。
　　鬼神见状满脸笑意的走到他面前，说道：“别挣扎了，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你虽是帝君，修的还是无情道，但你终究还是逃不过七情六欲，对巫闲还不是存在一丝幻想？”
　　“如若你当真想要结束这一段，你就不应该助他飞升，如今天宫会变成这般，你也逃脱不了干系。”
　　帝君听着，暗暗咬着死死的盯着他。
　　鬼神见他越是这样，心中就愈发畅快，“你别这么看着我，你我本就是一体的，我原是因你对巫闲的情爱所生，既然你如今身为帝君行事还如此畏畏缩缩，倒不如就在一旁好好看着，你不敢做的事情，那便由我统统为你做了，如此不好吗？”
　　帝君沉声道：“我并不想如此，你不该这么做。”
　　鬼神嗤笑道：“你想，你巴不得将巫闲留在身边，帝君，事到如今你为何还要如此自欺欺人？”
　　“你怕是忘了你自己究竟是何根源。”
　　鬼神话音刚落，帝君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好似是回忆起了某些事，藏在衣袖中的手不禁紧握成拳，明显就是在隐忍。”
　　“你莫要在逼我！”
　　鬼神好整以暇道：“若不是你与鬼域同源，我最后也成不了鬼神，数万年了，魔王与天神都做过了，你何必再固执于天道？”
　　“你当真以为如今的天道还有能力制裁我们？”
　　“不要在自欺欺人，在你还是鬼王的时候你便处处针对巫闲，想要让其转生，但奈何他心中挂念刑律，你这才无功而返。”
　　“你做这些不过都是在逃避罢了，巫闲是天神地养的神，不死不灭，无限转生，要想一了百了不再遇上他，最好的办法便是你去死。”
　　“但是你舍得吗？”
　　“闭嘴！”帝君听了对方这么多戳心窝子的话，此刻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
　　“若你想往后都能够跟巫闲好好的，你现在就不该阻止我。”
　　帝君突然无言，鬼神见状立即趁热打铁，“你我本就是一体，我这不仅是在帮自己同样也是在帮你。”
　　“谁说天神就一定要摒弃七情六欲？”
　　“不论是你还是我，无非都是想着随心走，做自己罢了。”

49、你不是他
　　帝君没有想到自己会在巫闲这个人身上摔的这么狠，明明已经下了无数次狠心，但每每到最后都不够彻底。
　　他深知身为天神不该如此行事，但最后还是逃不过一个情字。
　　说来也可笑，巫闲从未对自己起过心思，反倒是自己对他耿耿于怀，甚至久久不能释怀。
　　私欲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帝君感觉有些迷茫，他自认自己已经足够克制了，可为何还是弄成了这般处境？
　　想到这里，他自暴自弃的闭上了眼眸，数万年了还是没能走出这个桎梏。
　　鬼神见他周身的辉光逐渐变得暗淡，嘴角微扬，遂，悄无声息的闪身离开。
　　半刻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为了保险起见，鬼神还特意探测了巫闲的灵海，见他灵海空空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对于鬼神来说，这是第一步也是最后一步。
　　……
　　几日后，巫闲终于悠悠转醒，他精神恍惚的推开了房门，站在了庭院之中。
　　忽然，阵阵清凉的微风迎面吹来，巫闲顿时变得清醒了些，微微昂头，思绪有些放空，眼眸带着初生时的那般懵懂。
　　环顾四周，这是一片灵气极高的海域，随后巫闲缓缓腾在空中，遂又缓缓磕上了眼眸，稀碎的阳光扑打在脸上，好似在他周身渡上了一层金光。
　　飘飘欲仙，犹如天神降临。
　　鬼神刚进来便看到了这一幕，一时间，好似回到了数十万年一般，在他认为，巫闲本该就是要这样的。
　　性子淡薄且冷清，不食人间烟火，睥睨众生。
　　自天地混沌初开，他是天生地养的神，清冷淡薄，尊贵。
　　“巫闲”鬼神忽然叫了他一声。
　　闻言，巫闲睁开了眼睛，看到来人略有些惊奇，“我还以为这里就只有我一人，没想到竟然还有你这个尊神。”
　　说罢，落在地上，朝他微笑道：“你认识我？”
　　两人四目相对，鬼神按捺住心中的悸动，笑道：“我是你师兄，你可知你这一觉睡了整整数十万年？”
　　巫闲听见这话，脸色微变，看到这人的神情看似不像作假的模样，心中愈发懊恼异常，自己当真是睡昏了头了。
　　“数十万年，没想到竟然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巫闲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不知为何，总觉得时间过去的太快，有些不太真实。
　　眼前这人气质浑然天成，周身辉光潆绕，他们是一类人，巫闲下意识的相信他说的话，并未对鬼神有任何怀疑。
　　顿了顿，巫闲问道：“这里是何处？”
　　鬼神答：“如你所见，此处名叫清凉岛。”
　　巫闲听着不禁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里的确是挺清凉的。
　　鬼神见他如此，低笑道：“你取名字一向如此随意。”
　　巫闲听见这话，不由一惊，“你说此处正是我亲自取的名字？为何我没有半点儿记忆？”
　　巫闲眉头微皱，当真是撞了邪了。
　　鬼神脸色不变，“兴许是你睡的太久，遗忘了许多事。”
　　巫闲想来应该也是如此，便说道：“师兄，我想出去逛逛。”
　　鬼神皱眉，“是不喜欢这里？”
　　巫闲摇头，“这里很好，但太冷清了些，我想去人间逛逛。”
　　鬼神的心尖顿时狠狠的咯噔了几声，他突然发现眼前这人多少都跟数万年前有些差别。
　　在他看来巫闲是极喜欢安静的，好似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引起他的注意，不喜吵，不喜人间烟火，更加讨厌热闹。
　　他的性子从来都是薄凉的。
　　现在却主动要求前去凡间逛一逛，鬼神眸色微闪，顿了顿，笑道：“我陪你一起。”
　　巫闲没有拒绝，两人收敛住自身气息之后来到人间，刚来便听闻了一件事。
　　这件事挺怪异的，如今在人间闹的人心惶惶，各地方的寺庙突然在这几日变得清冷无比，僧人个个愁容满面，巫闲见状眉头微皱，对鬼神说道：“人间这是发生何事了？”
　　鬼神皱着眉头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好半天都没有言语。
　　巫闲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却又不说话只觉得莫名其妙，“师兄，你为何不说话？”
　　鬼神收敛住眼底神色，轻笑道：“没什么，就觉得你变了许多。”
　　“从前你一向不会理会这些事情，只说人各有命，一切统统都是命数。”
　　“你与我说虽然命数可逆，但没必要。”
　　“巫闲，你先前是从不理会这些事的。”
　　巫闲听完不禁一愣，“你话中说的当真是我？我好像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冷血薄凉。”
　　说完，巫闲忽然好笑道，“你话中说的应该是位真正的谪仙，无欲无求，万物看淡，虽置身在这个世界之中，却以天道的视角看待这个世界，大概你话中说的那个人就是真正的天神吧。”
　　鬼神皱眉，“我说的那人便是你，到是你现在改变了许多，我看着有些陌生。”
　　巫闲摇头，肯定道：“你对我有所误解，我虽喜静，却不厌烦人间烟火气，就如你先前与我说的，就算我们是神，也无需摒弃七情六欲。”
　　“如若我没有记错的话，师兄你修的还是无情道吧？”
　　“现在想来，会从你这里听见这些话，也是很匪夷所思了，明明修的是无情道，自身却又深陷在这七情六欲中。”
　　“师兄，我感觉你会走火入魔。”
　　鬼神：“……”
　　如今越看巫闲越觉得陌生，虽然转生了，但本质上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人，却没想到其性格比之前相差巨大，跟数万年相比简直是两个人。
　　想到这路鬼神叹了一声气，说道：“不管如何说，我这话中说的人就是你。”
　　巫闲恍然，“那你对我误解挺深。”
　　不想与他在这个事情上纠缠太多，鬼神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无奈道：“你想看那便去看吧。”
　　巫闲前去打听，鬼神看着他如此健谈的模样，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模样还是记忆中的那个模样，但人是越发不像。
　　在巫闲身上鬼神看到了人间的烟火气，灵动鲜活，更有血有肉，如此模样根本就跟不食人间烟火的那个他完全不沾边。
　　他是淡薄，冷清冷心的谪仙。
　　是天生地养的神，这世间好似没有任何人或物能够让他动容，起一颗凡心。
　　他的心向往着的应该是更加高的地方，他本就该站在最高处，俯视这个世间，是这个世间独一无二的。
　　虽说那样的他看起来像是没有心，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数万年前有多少人为了他一人而拼劲力气，最后更是死不足惜。
　　哪怕那根本就不是他希望看到的，但是他总能面色从容的面对那一切，甚至是不管在什么场合，他都是不喜于色的，哪怕你看见他笑，却也知晓这也并非是真心的。
　　在他众多的追求者当中，自己可以说是最成功的，能做他的师兄，能每天看到他的笑颜。
　　但即使是这样，鬼神心里仍然十分清楚，他只当自己是师兄，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了。
　　数十万年后，看到现在巫闲，毋庸置疑，同样还是耀眼，不容忽视的存在，但却不是他想要的。
　　鬼神心中十分清楚，他想要巫闲真正意义上回到他的身边，做梦都想，而不是现在这样这般，那个人从来不会做这些多余的事情！
　　想到这里，鬼神心中没来由的浮起一股烦躁。
　　巫闲这边打听清楚了来龙去脉之后，随后一脸沉重的走到鬼神身边，皱眉道：“听那个僧人的描述，人间供奉的神像突然在一夜之间出现了裂痕，他们本想着修复甚至是重新做，却总是失败。”
　　“他们已经逐渐忘记了那些神官是何模样了。”
　　“天宫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何从不与我说？”面对巫闲的质问鬼神面目表情，他并未说话，一直都在观察着巫闲的神情。
　　然而越是这样，他的眉就皱的愈发紧。
　　“我问你为何不跟我说天宫的事情，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如今是天宫的主神，是万神敬仰的帝君，为何天宫被灭了，你如今还能气定神闲的陪我！”
　　“天宫的那些神统统都是我杀的。”鬼神突然说道。
　　“什么？”巫闲微微睁大了眼睛，这一刻时间好似静止。
　　巫闲蓦的后退几步，看着鬼神眼中充满了陌生，“你为何要如此做？”
　　鬼神随心道：“因为他们阻碍我。”
　　巫闲简直被气笑了，“就算是如此你也不该将他们统统杀掉，你不怕天道制裁吗？”
　　“天道算个什么东西？”此刻鬼神好似看透了一切，嗤笑道。
　　“疯子！”巫闲骂了他一句，这一刻，无言寒意突然将他包裹住，他感觉到了来从鬼神身上阵阵的寒意。
　　这时，巫闲突然福至心灵，他突然有一个十分可怕的想法，“既然如此，那这段时间你也是在骗我的？”
　　鬼神的心情看着不好，笑问道：“若是指你睡了数十万年的话那是假的。”
　　“我确实是你师兄，但你已经不是数万年前的你了。”
　　“哪怕模样还要灵魂都未曾有丝毫变化，本质上还是一个人，但在我看来你与他不同。”
　　“巫闲，你说是我做错了，还是这一些统统都是天道刻意为之？”
　　“为什么你不是他？”

50、逐渐瓦解
　　巫闲听的很乱，不懂他这话中的意思。
　　察觉到他周身忽然变换的气息，巫闲下意识的后退几步，眉头微皱，说道：“你为何要骗我？”
　　鬼神看着巫闲双目赤红，他本以为只要清除巫闲的记忆，再将那个人的一缕残识放入他的灵海，这样时间久了他总能想起来，等到那时他认识的巫闲就真的回来了。
　　结果没想到最后竟然会这样的。
　　放进他灵海的那抹残识虽然与他融合，但过去了这么多天巫闲任何不像他。
　　鬼神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了什么地方，此刻只觉得心一阵抽痛，那抹灵识是对他的最后一丝念想，如今念想断了，好似那个人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想到这里鬼神隐隐有些失控，忽然上前质问道：“你为何一点儿都不像他，明明灵魂是一样的，你本质上理应是他才对。”
　　“但是你为何就是想不起来？”
　　对于鬼神的失控，巫闲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下意识的对他抗拒。
　　此刻巫闲的脸色十分难看，隐忍着脾气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但是如你所说，我并非沉睡了数十万年，而是被你抹去了记忆。”
　　“我不知道你口中说的那个人是谁，帝君你怕是认错人了！”
　　“帝君，你魔怔了。”巫闲说完，用力的甩开了他的手，绝美的一张脸上寒霜遍布。
　　巫闲非常厌恶被人肆意摆弄的感觉。
　　事到如今，鬼神病的十分厉害，对他的执念已经深入骨髓，他病了，也疯了。
　　顿了顿，只见他忽然拉起巫闲的手，突遭周身气势大放，狠厉道：“你就是他！”
　　看到他突然变成这样，巫闲心里十分不舒服，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奈何鬼神拽的死紧，巫闲一时半会儿根本就挣脱不开。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巫闲怒吼。
　　鬼神好似没有听见，带着他闪现离开。
　　再一眨眼，两人回到了清凉岛，巫闲不断挣扎着，有些气喘吁吁。
　　鬼神周身戾气骇人，随后他叫来紫苑，遂不管巫闲挣扎，用了一个术法将他强行困住。
　　“将他的灵魂抽出来。”鬼神张口就这么一句，巫闲闻言蓦的睁大了眼睛。
　　“疯子！”
　　鬼神闻言笑了，嘴角微扬，淡漠道：“你也别怪我，我只是想要让他回来罢了，哪怕你与他相似一些，我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抽取灵魂，相当于抽丝剥茧，其中的痛苦哪怕是神也难以忍受。
　　巫闲不怕被剥离灵魂，他害怕的是帝君一口一句一个他，如若自己的身体里当真还藏着另外一个人，如若真的被帝君给得逞了，巫闲怕到那时就不是原来的那个自己了。
　　“动手。”鬼神收敛住眼底的神色，随即转过了神。
　　紫苑面无表情的走到巫闲面前，看到他，紫苑的手有些发颤，过了许久都未见巫闲动手。
　　巫闲对于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女人有些疑惑，这人明明就是帝君的手下，为何在她看到自己时会不忍下手？
　　鬼神见紫苑在犹豫，忽然将一缕辉光打入她的身体。
　　下一瞬，紫苑的身体僵直片刻，随即她毫不犹豫的抬起了手，手上捏了一个术法。
　　辉光缓缓亮起，瞬间将巫闲笼罩其中，他皱着眉头抵抗着，却发觉自身愈发无力。
　　即将沉睡过去之后，忽然感觉到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将他笼罩住，带着丝丝暖意。
　　“巫闲，刑律还在等着你，还不能睡，清醒些。”
　　耳边缓缓响起一道男声，巫闲的睫毛微颤，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巫闲张开眼睛的那一瞬间，他真真切切的看到了自己，眼前像是立着一面镜子一般。
　　突遭听见这个名字，巫闲的心莫名感觉有些疼，疑惑道：“刑律是谁？”
　　男人闻言笑道：“摸摸你的心。”
　　巫闲下意识的将手放在心上，一股浓烈的情绪忽然直涌心头，巫闲缓缓闭上了眼睛，缓缓湿了眼眸。
　　男人见状继续说道：“抱歉，师兄给你添麻烦了，我知晓他心仪于我，但他心中有大抱负，不该陷于情爱之中出不来。”
　　“我本以为时间久了师兄对我的这份心思也会逐渐淡了，结果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巫闲看着眼前这位犹如谪仙一般的人，神情忽然变得有些恍惚，“我们到底是何关系？”
　　男子道：“你我灵魂上虽是同一个人，但本质上却是不同的，所以你无需介怀，你是你，我是我。”
　　“巫闲，我挺羡慕你的，可以随着自己的心走，这样看起来才有血有肉，过去的数十万年，我活的太孤独了。”
　　“说来你我现在相见也是机缘巧合，我只是一缕残魂，坚持不了多久，趁着现在我还在，你去做应该的做的事情吧。”
　　“你与刑律之间并不容易，就好比我与师兄一般，有些话必须要说开才行。”
　　巫闲听的懵懂，男子说完之后，巫闲忽然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瞬，原本那些被剥离出来的灵魂突然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紫苑突然被一股莫名的灵力给冲撞了下，脚下不禁踉跄了几步。
　　鬼神察觉到异常，眉头紧皱。
　　紫苑说道：“他身体里有东西。”
　　鬼神听完立即上前，在辉光亮起的那一瞬，只见一缕流光从巫闲的眉间钻了出来。
　　此人一袭白衣，头发简单的束起已是绝美。
　　白衣男子周身气质极其擦出尘，周身神之辉光潆绕，他的眉眼有些淡漠冰凉，这副模样俨然就是天神姿态。
　　当鬼神看到他时猛地愣住了，这一刻就好似回到了数十万年一般。
　　随后白衣男子走到紫苑面前，伸手在她额心轻点了一下，之后对鬼神露出了一抹浅笑，“师兄，好久不见。”
　　这一刻在鬼神看来像是在做梦一般，看着眼前这熟悉的身影，心脏跳的愈发快了。
　　顿了顿，薄唇轻启，“当真是你，巫闲你莫要骗我。”
　　“是或不是，你不是很清楚吗？”
　　“师兄，我回来了。”白衣男子说完，几步走到鬼神面前，随后轻轻的抱住了他。
　　这一刻，鬼神大喜，毫不犹豫的将他紧紧的抱住，高大的身子因为太过激动，而微微颤抖着。
　　“巫闲，真的是你。”
　　“你可知晓这数十万年，我是如何过来的？”
　　鬼神紧紧的抱着他，这一幕在外人看来太不真实了。
　　紫苑刚才被他点了一下之后，如今心智已经回笼了一大半，这会儿见着巫闲昏迷不醒，暗暗咬牙立刻将他扶起，随后毫不犹豫的跑了出去。
　　在紫苑有所动作的时候鬼神便已经察觉到了，刚想要阻拦，这时白衣男子忽然拉住了他的手，“师兄，让他们走吧。”
　　“你我之间到现在也应该有一个结果。”
　　白衣男子说完，鬼神忽然清醒了过来，看了他一眼，顿觉不妙，“你是那抹残识！”
　　男人闻言笑道：“我虽是一抹灵识，但却是你认识的那个巫闲，并不是那个人。”
　　鬼神沉声道：“但这并不能长久。”
　　“你暂且在这等着我，往后我定然有办法让你主导他的意识。“
　　说罢，鬼神就要走，这时男人忽然闪身挡在他面前，脸上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清冷情，“过盛的欲念是天神的大忌，你不该如此。”
　　鬼神嗤之以鼻，“我本就是因你而生，这又如何？”
　　男子说道：“这样下去会伤到师兄，你我之间也该做个了结。”
　　鬼神最听不得的就是这话，尤其这话还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别在我面前提帝君，他不配！”
　　说罢，鬼神便要去追，这时男子忽然在他面前设下了一道结界，态度十分坚决。
　　鬼神见状不得已停下脚步，愤恨道：“你这是要作甚！”
　　男子脸上难得出现一丝薄怒，“我说了不准你去，让他走。”
　　鬼神惊了，不甘道：“难道你不想复活吗？”
　　男人显然不想与他说这个，淡漠道：“我早在数万年前就已陨落，这是规则。”
　　“去他妈的规则，你莫要再拦我！”鬼神额上的青筋狠跳，眼前这男人真的让他又爱又恨！
　　总是摆着一副无欲无求不争不抢的模样，冷清且古板，整天将规则挂在嘴边，丝毫不为自己考虑。
　　见鬼神的情绪逐渐失控，男人皱眉道：“你也知晓如今的我只是一抹神识，灵力薄弱，设下这层结界已经十分吃力，如若你不想让我即刻消散的话，那你便去追。”
　　“闭嘴！”鬼神忽然怒骂了一声。
　　他极其不甘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一刻心痛的厉害。
　　做了几次深呼吸之后，鬼神沉下心来，认真问他，“我因对你的执念而生，如今我就问一句，你可曾爱过我？”
　　男人脸色不变，“人世间的情爱太复杂，我不懂爱，也不知道如何去爱。”
　　“你是天神，为何总是要固执于此？”
　　“你又在逃，你从未正面回答过我一次。”鬼神满脸惨淡，眼下被伤心的狠了。
　　“如若你真的不懂，那你跟刑律又是怎么一回事？”
　　“巫闲，你这刀子捅的真狠！”
　　男人淡漠道：“我这一世跟刑律并未有丝毫瓜葛，是你陷的太深了。”
　　鬼神这会儿总算是听明白了，这人根本就没有心，哪怕自己再固执多久他对自己的态度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一时是师兄，那么一辈子，生生世世都是，不会有任何改变。
　　鬼神十分挫败，忽然，他嘴角微勾，恶劣道：“你想让我放过你，好啊，如若巫闲神君你主动将自己献给我，那我便放过你！”
　　作者有话要说：
　　快要完结了，后续会有番外。

51、完结进行时
　　男人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他静静的看着鬼神，一向淡漠入水的眼眸终于是有了一丝别样的情绪。
　　鬼神好整以暇道：“若是你不愿那就不要阻扰我。”说罢，他便要走，男人见状连忙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就算你将我复活了又如何？当真以为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数十万年前我只当你是师兄，是兄长，如今到了现在也没有丝毫改变，你这又是何必。”
　　鬼神轻笑道：“与其问我，倒不如问问你自己，为何就不肯试着爱我一次？”
　　男人答：“我没有心，并不懂得什么是爱，你太固执了。”
　　“你如今是天地共主，不该困在情爱之中出不来。”
　　下一刻，鬼神周身的气势突然大放，他好似是被戳到了痛处，愤恨道：“不用你来说教我，这一切本就是因你而起，如若我们并未相遇过，如今我又会如此？”
　　“如今我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愿不愿意！”
　　男人茫然道：“陨了便陨了，我并不想复活。”
　　鬼神嘴角微勾，“这事在我，只要我想，他便跑不了。”
　　男人目愣愣的看着鬼神，心中微惊，他对自己的感情似乎要比自己想象中要来的深许多。
　　但是他不管怎么想都想不出来缘由，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何处，本不该是这样的，这是不对的。
　　想到这里，男人示弱道：“别去动他，我愿意。”
　　男人说着，藏在衣袖中的手缓缓紧握成全拳，鬼神看到他这样子，心中顿时激起了阵阵涟漪，这样的话，他根本想不到竟然会从巫闲嘴里亲口说出。
　　这句话，就连鬼神自己都不知道到底等了多久。
　　下一刻，他经不住心中激动，忽然将其揽在怀中。狠狠的吻了下去。
　　男人像是一具木偶一般，口腔内，血腥味弥漫，他似乎是感觉不到一般，任由鬼神肆意。
　　良久，鬼神忽然将他横打抱起，放下床幔，男人还是未有动作，这时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这神情好似是在赴死。
　　没有其他多余的感情在其中，一如既往那般，冷心冷情，就如他自己说的一般，没有心，不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
　　鬼神陡然接触到他的眼神，一时间，心中的激荡像是熄了火一般即刻荡然无存。
　　鬼神停下了动作，顿然醒悟，他冲男人痛恨道：“你当真不爱我！”
　　说完，他忽然像是发疯了一般，绝望的笑了几声，遂，不等男人反应过来，瞬间消失在了此处。
　　……
　　“你是何人，为何救我？”巫闲看着还在疾跑中的女子，眉头微皱。
　　如若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女神仙是帝君的部下，现在她带着自己跑，竟然倒戈的如此之快！
　　紫苑稍稍喘息道：“我们先赶往鬼域找刑律，等到了地方我在与你解释。”
　　巫闲闻言只好闭上了嘴。
　　然而就当两人刚到鬼域的领地，天色忽然异变，随即数道惊雷降下，轰隆隆阵阵巨响。
　　紫苑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颓然道：“帝君追来了。”
　　此时鬼腾在半空中，居高临下的看着巫闲，此刻他眼中没有以往那般的深情，只剩下对他滔天的恨意，此刻他弄的声势浩荡，明显就是冲着巫闲玉石俱焚来的。
　　“别再妄想着再去找刑律，今日你我便死在一起罢。”
　　“巫闲，是你毁了我。”
　　话音落下，鬼神周身辉光大亮，巫闲被他吓了一跳，觉得他这架势更像是要毁灭这个世界。
　　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弄明白，巫闲并不想死，遂，他不顾帝君在说什么，拉起紫苑的手便往鬼域里冲。
　　紫苑见状及时提醒道：“鬼域有结界，我们进不去的。”
　　“本想着我们应该有时间让鬼域主动打开结界，但是没想到帝君来的竟然这么快。”现在是真的没有希望了，帝君何等实力紫苑是曾亲眼见过的，如今他变得如此癫狂，全然不顾天道法则，明显是就是不想活了。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但帝君现在变的这么疯魔，眼下谁都逃不掉了。
　　鬼域收到天道法则的保护，只要鬼域的结界还在，就连帝君也无法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巫闲听见这话，脚步微微一顿，“那便算了，总不能将鬼域也牵连进来。”
　　紫苑忍不住哭了出来，“我活了这么长时间也算是够本了，但是你跟刑律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如今你们两个都失忆了，谁都记不起来谁，往后也没有时间在一起了，巫闲仙君，我真的好对不起你跟刑律。”
　　“若有来生，希望你与刑律能好好的在一起。”
　　巫闲心中平静如水，下一刻，祭出了鬼灭，眼见着就要冲上去，紫苑见状赶紧伸手拉住他，“你想干嘛？”
　　巫闲皱眉，“不能就这么看着。”
　　紫苑哭丧着脸道：“你打不过帝君的。”
　　巫闲扯开紫苑的手，沉声道：“他目标是我，你快走吧。”
　　紫苑听完心中狠惊，“你想一个人扛下来？”
　　“那你可有想过刑律？”
　　巫闲淡漠道：“我并不认识他。”
　　这下紫苑没话说了，这两人现在双双失忆，还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现在想来这大概就是天意吧。
　　想到这里，紫苑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我好歹也是神君，危机时刻怎么能独自一人跑掉？”
　　“反正天宫的那些同僚都陨落在了帝君手上，现在多我一个也没什么。”
　　鬼神目光丝丝的落在无先身上，下一刻，辉光落下，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巫闲扬起鬼灭迎了上去。
　　借着着天生灵体，使周围灵气潆绕其中，最后变幻成一层结界罩。
　　直接与天雷对上，“砰”的一下，瞬间朝四处扩散。
　　护在巫闲周身的结界罩应声而裂，紫苑瞬间被掀飞了出去。
　　鬼神对巫闲没有丝毫留情，抬起手，周身灵力汹涌澎湃，巫闲瞬间被击飞了出去，倒下的地方变成了一个大坑。
　　“巫闲！”紫苑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起来走到他面前，紧紧的抱着他。
　　巫闲费力的睁开眼睛，有气无力道：“你快些跑，莫要在管我了。”
　　“你在说什么丧气话，哪怕是为了刑律，我都要救你！”
　　说完，紫苑跑到鬼域的结界入口，试图让里面的注意到。
　　鬼神静静的看着紫苑的所作所为，并没有阻止，就如紫苑先前说的一样，鬼域受到天道法则的庇护，他破不开。
　　但是如果让鬼域主动打开结界的话，哪怕只有一瞬间。
　　外面的动静闹的很大，鬼差们其实早就已经听见了，但是鬼王前不久刚受到重创，如今还在闭关，他们实在是不敢冒这个险，更何况此时在外面的还是天地共主的帝君。
　　他们内心同样十分纠结，巫闲仙君还在外面，到底救还是不救？
　　刑律身上的伤已经养的差不多了，这些天他对外称要闭关，其实就是一人待在深幽处，整天整夜都盯着眼前的两套喜服发呆。
　　他在深思，在反省，自己怎么会喜欢上一个男人？
　　恰好自此时，判官突然闯了进来，不等刑律开口率先说道：“大人，此刻巫闲仙君就在外面，此刻他的情况看着不容乐观。”
　　听见这个名字，刑律的神情有一瞬的异常，“你想说什么？”
　　“下官只是不想大人您后悔，先前大人与巫闲仙君我是看在眼里的，“大人您……”
　　刑律，“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外面事故重大，判官不敢有丝毫有懈怠，如实道：“巫闲仙君与一名女子正受到帝君的追杀，巫闲仙君好似就要陨了。”
　　判官说完之后，刑律突然一鼓作气的冲了出去，此刻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一切统统都是潜意识在作祟。
　　当他回过神来之后，已经站在了结界面前。
　　紫苑早就已经哭的梨花带雨，这会儿看到刑律，急迫道：“刑律，快去救巫闲！”
　　下一刻，鬼域的结界打开，刑律看着已经被揍的半死不活的巫闲，微微眯起了眼睛。
　　恰时帝君落在地上，两人对峙。
　　刑律看着帝君身上别样的气息，一眼就看出来了，“鬼域与你是同源，如今你为何不以真实法相现身？”
　　这话一出，紫苑震惊道：“你竟是鬼神！”
　　鬼神笑道：“看来天宫上的人也并非都是草包，怎么，你想救你的老相好？”
　　紫苑懵了，自己一直都觉得此人就是帝君本人，原来……
　　既然如此，帝君又在何处？
　　“可惜了，我并不打算放过他。”说着鬼神就要动手，刑律瞬间朝他袭了过去。
　　“砰砰砰”
　　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声响。
　　随后无数鬼差也跟着冲了出来，此刻好巧不巧，天道法则也跟着来了。
　　一抹神识突然现身，随后强行冲进了鬼神的灵海之中。
　　刑律见着突然出现了一个跟巫闲长的一模一样的男人，还未来得及深想，就又消失不见了。
　　眼下，战斗一触即发。
　　男人进入了灵海，此刻他站在帝君面前，叫了他一声，“师兄。”
　　帝君看到来人，浑身上下的血液瞬间沸腾了。
　　“你……”

52、完结
　　这一缕神识他随身带了许多年，常年被纯净的灵气滋养着，想着便是有一天能够再见他一面，然而数十万年过去了，却没有任何动静。
　　帝君想不到与他重逢的时刻竟是现在。
　　帝君收敛住眼底的酸涩，如今的自己有什么脸面去见面前这个人？
　　男人缓缓走到他面前，哪怕是到了现在他的眉眼仍然淡漠清冷，待他走近帝君再也忍不住了，开口道：“你是来劝我的？”
　　男人微微摇头，说道：“你需要解脱。”
　　闻言，帝君藏在衣袖中的手微微收紧，掀眸环顾了一下四周，嘲讽道：“我将自己困这般境地，已然是出不去了。”
　　“巫闲，你明明知晓我对你……”
　　“帝君，这样的话不该从你嘴里说出来，你既是修的无情道，则该断情绝爱。”不等他将话说完，便被男人突兀的打断了。
　　下一刻帝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盯着男人双目赤红，“此生真不该遇上你，你根本就没有心！”
　　顿了顿，临了又说道：“我没有退路了，巫闲，哪怕你对我仁慈一些，我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你连骗骗我都不肯。”
　　男人呡了下唇，沉声道：“这无情道是你自己选的，如今前路既然已经固定，又何必自毁机缘？”
　　“帝君，你花了数十万年的时间才走到这个位置，如今却因我一人毁了，如此真的值得吗？”
　　“还是说一旦得到了至高无上的权利，便开始不管不顾，忤逆天道还有缅怀旧人？”
　　“我现如今不过只是一缕神识，随时都会消散，师兄，你为了我这个残破的灵魂值得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
　　帝君颓然，他忽然痛苦的捂住了脸，崩溃道：“我不知道，我明明不想的……明明已经克制的很好了……”
　　当初他为了彻底断了对巫闲的心思，不惜将欲念与情根一同剥离了出来，结果没有想到那两样东西成了自己最致命的一把剑。
　　始于本心，如今也毁于本心。
　　现如今已经彻底收不住了。
　　“巫闲，你当真好狠的心。”
　　男人表情严肃，“我既以陨落，那便该到此为止，是你执念太深了。”
　　“我虽是天生地养的神，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但神与人终归是有所区别，”
　　“我有人一般的七情六欲，却不懂爱，你落在我这的心思终究得不到响应。”
　　“天神高高在上，可望不可及，诞生的初衷便是因这世间的规则，这些你明明应该很清楚明白才是。”
　　“神终究不是人，我很想身为人好好的活一次。”
　　“师兄，你回不去了，我亦是如此。”
　　帝君听他说了这么多，心里没来由的感觉有些发慌，迟疑道：“你究竟想说些什么？”
　　下一刻，男人掌心升起了一抹辉光，随后对他说道：“世间因果循环，师兄，你的因果皆在我身上，数万年了此事也该有个结果。”
　　帝君闻言心中大骇，震惊的瞪着他，“你想将我一起带走？”
　　男人并未说话，然而他接下来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掌心迅速结印，下一瞬，帝君脚下辉光大亮不过须臾便将两人紧紧罩住，帝君刚想反抗，忽觉浑身动弹不得。”
　　男人眉间冰冷，淡漠道：“灵海之中你是斗不过我的。”
　　帝君逐渐绝望，“以自身神魂为祭，用来施展这灭神阵，哈哈哈，巫闲你真的好狠。”
　　这话落入到男人的耳中，并未在他心里激起一丝涟漪，顿了顿，说道：“眼下的巫闲便是我心中一直所想的模样，如此才更有血有肉一些，师兄，你一直活在过去错过了许多东西。”
　　“天宫上的那些仙神虽然懒散了些，但在某些方面却都是极好的。”
　　帝君眉头紧皱，“你就真的那么喜欢现在那个巫闲？你当真不想复位？”
　　男人轻笑，“如今他的模样便是我心中所想的模样，心愿既然已了，为何还要眷恋这世间？”
　　帝君暗暗咬牙，“你倒是想的挺开，却唯独没有给过我一次善意。”
　　“巫闲，如今我们这般，也算做是最好的归宿。”
　　……
　　当帝君的主魂消散之时，鬼神忽然踉跄了几下，自身灵力瞬间减半。
　　巫闲察觉到这变故，抬头向上看去，微微眯起了眼睛，随即捏紧了鬼灭心中沉着一口气朝他袭了过去。
　　鬼神没有想到帝君居然这么不中用，不等他反应过来一把利剑已经穿透了他的身体。
　　他看着眼前的巫闲蓦的睁大了眼睛，顿了顿，怒极反笑，“巫闲，你对我从未施舍过一次善意。”
　　“不管是师弟，还是现在的你。”
　　此刻鬼神好似已经感觉不到从心口处传来的钝痛感，他因爱生，然而心爱之人却数次伤他。
　　在他沦陷的那一刻，便已经输了。
　　巫闲心中微沉，淡漠道：“你一直都在骗我，我并非是什么初神，也并未有过数十万年的光景，不是你的师弟。”
　　“帝君，我并不认识你。”
　　此番此景，两人好似回到了在鬼域第一次见面时候的场景，鬼神心生惨淡，即使过了这么久，巫闲对自己还是一如既往。
　　一如既往的对自己说，我并不认识你。
　　这一刻，好似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身为初神的那个谪仙一般的人，一直都活在数十万年，而不是现在。
　　“轰隆”
　　天罚将至，鬼神瞥了一眼天空，嘴角微勾。
　　下一刻，他猛地抽出鬼灭，周身辉光大亮。
　　以自身神魂为祭施展灭神阵，几乎在一瞬间，在两人周围凝聚起了一层结界，等巫闲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深陷其中。
　　察觉到对方周身澎湃的灵力波动，巫闲心中大骇，“你不想活了？”
　　鬼神目光阴沉的看着他，笑道：“与我一起去死吧。”
　　这世间并不值得。
　　巫闲的心在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他并不想死，强烈的求生欲在这一刻充斥着他的神经。
　　额间微跳，下一刻周身辉光大亮，试图突破这个阵法。
　　鬼神的身形渐渐变得透明，他静静的看着巫闲的所作为未，这一刻只觉得心中从所未有的畅快。
　　结束了。
　　“巫闲，我好想从未认识过你。”
　　鬼神缓缓磕上了眼眸，头顶天罚还在酝酿，两人被困在灭神阵中，场面危极。
　　底下，刑律突然像是发了疯一眼的朝这边冲过来，却在半路上被紫苑给拦住了，两人的神情都十分难看，“你疯了吗，那个是灭神阵你冲上去只能是送死！”
　　“你是鬼王，如若你死了可想过鬼域会是如何处境！”
　　刑律未曾理会她说的话，做这一切统统都只靠着一股本能，哪怕他并不知晓那个白衣男子是何人，一心只想救他。
　　灭神阵无解，但刑律有办法进去。
　　眨眼间，刑律突破了紫苑的阻拦，底下众多鬼差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以燃烧自身神魂为代价，刑律成功闯了进来。
　　鬼神突然察觉到第三人的气息蓦的睁开了眼睛，看到来人是刑律的时候不禁展颜，“呵，你是真的不要命。”
　　巫闲看着突然闯进来的刑律，忽然感觉心中钝痛，稍缓过后疑惑道：“你是何人，为何要进来？”
　　刑律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见他还无事心中略觉安心，“前来救你。”
　　巫闲听完更加觉得莫名其妙了，“先不说我们并不相识，这灭神阵如若主动进来便是出不去了。”
　　刑律冷着脸问，“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做挣扎？”
　　巫闲微微偏头，淡漠道：“我只是单纯不想这么快陨落罢了。”
　　刑律认真问他，“可觉得害怕？”
　　巫闲听完不禁一愣，看了他几秒，随即说道：“刚开始只觉的着急，但是看到还有你这么傻的人，突然就放松了。”
　　不仅放松了，还觉得有些安心，实在是很奇怪。
　　刑律道：“别害怕，我保护你。”
　　巫闲显然没有将他的话当做一回事，漫不经心道：“嗯，那就多谢你了。”
　　灭神阵逐渐成型，鬼神半死不活的倒在一侧，看着他们两人之间的互动，非常嗤之以鼻。
　　在天罚成型之时，灭神阵也随之凝集，两道极其强大的灵力冲击猛地降下，惊起数道响声。
　　在最后一刻，刑律忽然将巫闲紧紧的护在怀里，淡蓝色的冥火迅速的从巫闲的心口窜出。
　　“砰砰砰”
　　仿佛整个世界都跟着晃动了好久，紫苑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发生，待动静停息之后，她猛地瘫倒在了地上，目光绝望。
　　灭神阵消散了，连带着三人一起消散在了这天地间，就当紫苑以为统统都结束的时候，天罚却再次传来。
　　“轰隆，轰隆”
　　一夕间，再次掀起了阵阵磅礴的灵气，大有毁天灭地之势。
　　最后一道天雷降下，周围的灵气忽然朝某个点凝聚，场面壮观，这一幕落入在场的眼中，更是前所未见。
　　这一幕持续了很久很久，紫苑与鬼域的鬼差每天都会在这里呆上许久。
　　如此过去了百年，一声惊呼忽然传入到了紫苑的耳中。
　　“巫闲仙君，刑律大人！”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到这里就算是正式完结了，后续有番外不定时更新，哼唧

53、唤灵
　　刑律怀中抱着巫闲从辉光中缓缓走了出来，紫苑震惊的目光落在他们两人身上渐渐红了眼眶，此刻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深陷在灭神阵之中最后明明被抹杀干净了，结果这两人竟然还能活着回来，这一幕简直就跟做梦一般，不太真实。
　　紫苑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两人身上，一时间忘记了反应。
　　刑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眉头微皱，“神君为何要露出这样的神情，莫要让旁人给误会了。”
　　闻言紫苑连忙擦干净眼角的眼泪，哑着声道：“说什么呢，我这是因为高兴，真的没有想到时隔百年你与巫闲仙君最后居然还能活着回来。”
　　“自帝君陨落之后，再加上你生死不明，天宫与鬼域已经很久都没有主人了，幸好这些年三界还算和平，并未起多大的纷争。”
　　“如今你们都回来了，那一切都好起来了。”
　　“如今竟已过去了百年？”刑律脸色微变，有些惊了。
　　紫苑见他丝毫没有自觉的模样，这个话题也就只好就此打住，顿了顿，遂又将话锋一转，问道：“如今你脑子可算是清楚了？你可还记得巫闲是你的谁？”
　　刑律低头看向怀中还昏迷不醒的人，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不曾。”
　　紫苑：“……”
　　“罢了，如今你们两都没事了就好，这些往后可以再说。”
　　百年前众仙神都被鬼神给抹杀了个干净，从那之后天宫就变得冷冷清清的，这期间也没见有谁飞升上来，故此紫苑基本上都待在鬼域。
　　心中挂念巫闲之余，这里也算是热闹。
　　刑律与巫闲仙君归来，这对鬼域来说是一件大喜事，判官主动放话，众鬼狂欢七天七夜。
　　然而刑律却并不怎么高兴，整日都一人待在深幽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巫闲还昏迷不醒，眼下刑律也像是自闭一般，这些紫苑看在眼里，忍不住叹息道：“如若文昭还在就好了。”
　　“神君说的可是昔日的文昭仙君？”恰时，判官回应道。
　　紫苑冲他点头，“是了，如今他们两人谁也不认识谁，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如果能将他们之间的事情写出来就好了，文昭的文笔，定能写的非常活色生香，无法自拔。”
　　判官听到这里不禁汗颜，明明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
　　故作正经的轻咳几声，判官说道：“鬼域里也有不少前世风采卓绝之人，不如找他们试试看。”
　　“此话当真？”紫苑眼前一亮。
　　判官颔首，“自然是真的。”
　　……
　　刑律明显就是有心事，并且趁着大家不注意总是潜入巫闲的房间，见他还是昏迷不醒，眉头紧皱，在他床边一坐就是许久。
　　看到巫闲有危险，刑律想也不想的便闯了进去，不顾任何后果，一切都靠的本能，因为太过害怕感觉心都要跟着跳出来了……
　　想到这里，刑律将手放在心上，眉头皱的愈发紧，静静的看着床上的人，心思复杂。
　　这种感觉很奇怪，找不出缘由，无法抑制住。
　　待清醒过来之后，刑律发觉自己好像是病了，心中好似被人狠狠的刺了一剑，每次看到仙君，便会被扯动伤口，心口总是难以抑制的疼。
　　久而久之刑律便打算不再去看了。
　　这个念头一起，刑律刚离开没多久，巫闲忽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巫闲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挣扎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费力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稍稍缓和之后，逐渐凝神。
　　他天生灵体，与刑律一起身在灭神阵时候的最后一刻，两人的神魂突然产生了共鸣，虽然受到了重创，但好歹是留住了一丝生机。
　　巫闲天生灵体，他花费了百年的时间终于将飘散在四周的神魂给引了回来，运气好的是，他不仅复生了，回想起了许多事情，同时也将鬼神设在自身的禁制也一并解开了。
　　调整了片刻之后，巫闲推开了门，遂化作了一缕流光消失了。
　　巫闲察觉到自身变化，连忙回到天宫开始渡劫。
　　九重天之上天雷滚滚，巫闲落在灵泉中缓缓磕上了眼眸。
　　他的前世是天生地养的神，莫名其妙觉醒了记忆之后，竟连带着继承了数十万年前的那一部分力量，这才让巫闲刚飞升没多久如今就要渡劫成神君了。
　　只是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太差，在鬼域渡劫显然是不行的，想着在天宫有灵泉滋养也许会好些。
　　渡劫的惊雷还在酝酿，巫闲周身辉光大亮，汹涌澎湃的灵气皆被吸引来，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结界。
　　天宫突然天生异象，动静闹的极大，紫苑察觉到就要往天宫那处赶，这时却又听鬼差张皇来报，“神君，巫闲仙君不见了！”
　　紫苑似有所感，震惊之色溢于言表，遂连忙化作流光消失了。
　　当紫苑到的时候，看到巫闲果真是在渡劫，随后快步上前，却在这时看到了刑律，眼前顿时一亮，“你竟然也在？”
　　刑律紧呡着唇，冲她点了点头。
　　很奇怪，几乎是这人醒来的那一刻，自己便发现，随后又随着来到了天宫。
　　本想是看看他想做些什么，结果没有想到刚醒便要开始渡劫了。
　　“轰隆”
　　此时九重天上的天雷已成型，下一瞬便劈了下来。
　　噼里啪啦的电流滋滋作响，瞬间将巫闲周身的结界给击的粉碎。
　　灵泉里电光乍现，刑律在一旁看着都觉得身上开始痛了，然而巫闲像是没有感觉一般，神情一如既往的平淡，不起一丝波澜。
　　紫苑见状本想要说些什么，然而还未来得及开口，下一道天雷再次劈了下来，这一下的威力比上一道还要猛烈许多。
　　没有了结界的保护，这一下是实打实的劈在巫闲身上，刑律见他皱着眉头隐忍的模样，连忙想要上前去帮，却被紫苑及时拦住了。
　　“渡劫时候的天雷有淬体的作用，你这个时候上前帮他反而会适得其反。”
　　闻言，刑律停下了动作，视线紧紧的落在巫闲身上，眸光深沉。
　　被雷劈了两下，身上虽然痛，但余后却是十分舒畅的，就好似整个身体都打通了一般。
　　巫闲运转着周天，将源源不断的灵气吸纳入体，这时最后天雷降下，使得周遭突然一阵动荡，威力骇人。
　　紫苑见状被吓了一跳，连忙稳住身形，“巫闲这次渡劫的动静怎么这么大？我当时渡劫成神君时候的并没有此番阵仗才对。”
　　“这显然就是要将巫闲往死里劈啊，更别说他这才刚醒，身体本来就没有调养好。”
　　刑律手心出了一层汗，不自觉的为他担心。
　　待这动静消失之后，巫闲神清气爽的睁开了眼睛，此刻潆绕在他周身的辉光已经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
　　缓和过来之后，巫闲没有想到自己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会是刑律，一时间感动之色溢于言表。
　　快步上前，对刑律笑道：“刑律神君，好久不见。”
　　刑律被他的笑容恍惚了一下眼睛，当真是好看极了，遂一抹红晕悄悄爬到两耳畔，不受控制。
　　刑律没有说话，而是自顾自的转身离开。
　　巫闲见状眉头微皱，本想着跟上去的，但是身子刚动他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随后才发现身边还有一个紫苑。
　　“你都想起来了对不对？”紫苑看着巫闲激动的热泪盈眶。
　　巫闲被她的反应给弄的愣了愣神，说道：“他的脑子还是不聪明。”
　　紫苑点头，“嗯，从那之后就从未好过，看来这是脑子伤的比以往都要来的厉害许多。”
　　巫闲闻言头都大了。
　　“罢了，你现在既然都醒了，往后还有许多时间，慢慢来就是。”
　　“就是这天宫怕是再也回不去从前了，这百年我也未在鬼域发现其他人的神魄，怕都是被鬼神给抹杀干净了。”
　　巫闲脸色微沉，“会有办法的。”
　　刑律离开的十分狼狈，刚才真的是被巫闲的模样给惊艳住了，这世间怎么会有长的如此好看的人？
　　还是个男儿。
　　刑律抬手放到心口，扑通扑通……
　　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回到鬼域，刚落地判官便火急火燎的跑到他面前，“大人，巫闲仙君不见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刑律神情淡淡，“嗯，我知晓了。”说完便又消失了。
　　判官见状满脸的一言难尽，心里直打鼓，大人可是变心了？
　　明明连成亲服都准备好了。
　　判官还未回过神来，这时巫闲与紫苑突然出现，巫闲问他道：“可有看见刑律？”
　　判官见着是他，此刻像是见着了鬼一般，震惊之色溢于言表，顿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紫苑皱眉，“问你话呢，刑律可是回来了？”
　　判官后知后觉道：“大人正在深幽处。”
　　紫苑一听非常不满，“居然又一个人呆着，怂货！”
　　判官听的心尖狠狠一跳，“……”
　　根本找不出一句话来反驳。
　　巫闲收敛住眼底的神色，“罢了，暂时不管他了，咱们先做正事。”
　　紫苑疑惑，“你准备做什么？”
　　巫闲：“唤灵。”
　　紫苑：“……”！！

54、不矫情了
　　唤灵虽说只是一个低阶的术法，如果只是召唤普通人或者是灵兽的灵体的那话并不困难，但如果要召唤神魂的话，这世界上大概除了帝君就没有第二人了。
　　紫苑惊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巫闲的实力虽然强悍，但并不至于能召唤神魂的地步啊。
　　再来，当日鬼神将众神全灭的时候并未留手，大家可以说是魂飞魄散，死的不能再死了，如果不是这样自己在鬼域呆了几百年为何连一个同僚的神魄都没有遇见？
　　“你是说认真的吗？”紫苑不敢相信。
　　巫闲淡淡道：“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但总归是要试一试的。”
　　紫苑心尖狠颤，“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个术法的？”
　　闻言，巫闲微微一顿，嘴角微扬，自己借着前世的那缕神识不仅突破了同时觉醒了一部分前世记忆。
　　他一直以为自己这副灵体是死后偶然导致的，结果并不是这样。
　　数十万年前的那个人是真正的得天独厚，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如此说来，自己是灵体的特殊体质也就不足为奇了。
　　“偶然发现的，如今正好派上用场。”这件事太复杂，巫闲并没有跟紫苑透露太多。
　　紫苑强行压下心中的惊羡，暗叹神与神之间的运气果然是比不了的，巫闲长的好，实力强也就罢了，结果人家就连运气都如此逆天。
　　召唤神魂啊，这个术法可是就连聚灵盏那种上古神器都是无法做到的。
　　天宫上大多数都是后天神，他们都是靠着自己一步一个积累，历经千辛万苦最终才得以飞升的，既然都曾是人，那再鬼域就会留下记载。
　　按照巫闲所说的，紫苑花费了好多天才在鬼域找到了众人生前的记载。
　　这段时间刑律可能是当缩头乌龟当的习惯了，紫苑已经好些天都没有见着他人了。
　　此时巫闲正在布置，紫苑偷偷看了他一眼，心里叹了一声气，这两人先前那三百年都熬过来了，本以为以后就会顺顺当当的，结果中间还出了这么多事情。
　　两人更是轮番失忆，当真是非常狗血异常了。
　　也不知巫闲与刑律造了什么孽，要他们如此分分合合。
　　巫闲并未放太多的心思在刑律身上，专心布置唤灵阵。
　　阵眼里放了无数个灵力充沛的天材地宝，因为要召唤一众仙神，需要耗费的灵气无数，此番下来，几乎掏空了刑律的家底。
　　期间，判官在一旁站着欲言又止，但每次看到巫闲又只好强行忍住。
　　仙君与大人情同意和，我中有你，你中由我，如今不过只是将家底掏空罢了，小不忍则乱大谋。
　　仙君会与大人在一起的，到那时家底也会再有的。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紫苑将有关众神在人间的记载的书籍做引，下一刻巫闲开始施法，一时间周围风起云涌，瞬间像是灵气复苏一般。
　　众人感觉到了巫闲周身无比汹涌澎湃的灵力波动，都不禁后退了几步。
　　巫闲是天生灵体，接着这个优势，慢慢引导着周围的灵气吸收着书籍上众神的气息，开始数次反复凝聚出神魂。
　　唤灵持续了好些天，突兀的，巫闲睁开了眼睛，他周身辉光潆绕，天神姿态展现，高高在上，好似数十万年前的那位上古初神降临。
　　在众人的见证下，天宫众神的神魂在阵法的作用下缓缓凝聚，众神先是呆愣了片刻，紫苑还未感动多久，就连蓄在眼角的泪水都还未来得及擦，便听见众神嘈杂的声音。
　　清明神君还处在状况之外，“我怎么还没有灰飞烟灭？”
　　文昭仙君难得不显得那么稳重可靠，“是啊是啊，我以为这次我们真的要完了。”
　　雨时神君哭哭啼啼的，“帝君太可怕了，嘤嘤嘤！”
　　钟璃神君觑了她一眼纠正道：“那不是帝君，是鬼神，我记得我们被他全灭了。”
　　雨时仍然哭哭啼啼，“鬼神占着帝君的身体，帝君当真好可怕，嘤！”
　　众神：“……”
　　场面实在是太乱了，虽然这个场面很熟悉，但紫苑还是有些忍不了。
　　沉着一口气，忽然大声说道：“你们都死了，是巫闲仙君重新凝聚了你们的神魂。”
　　“唤灵阵目前已经坚持不了多久，趁着现在你们还没有消散赶紧入轮回，百年之后才能再次飞升！”
　　紫苑这话一出，众神纷纷看向自己的身体，发现他们果真都还是魂体，一时间众神的视线纷纷落在了紫苑身上，像是在看鬼一般。
　　紫苑被他们看得莫名其妙，“别这么看着我，你们才是鬼！”
　　文昭看了紫苑好一会儿，随后说道：“看来紫苑神君您的运气是真的好，我们都被全灭了，就唯独您活着。”
　　清明神君闻言眼前一亮，“莫不是你与那鬼神有所瓜葛？”
　　突然听见这话，紫苑不仅不觉得羞赧，反而非常得意，“你们一个个游手好闲身上挑不出任何一点儿有用的地方，我岂是你们能比的？”
　　“鬼神之所以留下我，自然是觉得我比你们都有用！”
　　话音落下，雨时像是受到了深深的背叛一般，她满脸沉痛的看着紫苑，痛心疾首道：“紫苑，我把你当做最好的姐妹，结果你居然抛下我，一人苟活！”
　　“如果我们真的是好姐妹，你应当接受不了我陨落，过不了多久便因为太过思念遂跟着我一起陨了！”
　　紫苑嘴角狠抽，“你这又是从哪里看来的？”
　　雨时理直气壮，“自然是凡人写的话本，好姐妹就应该整整齐齐的！”
　　紫苑非常心累，表示无话可说。
　　判官打开了轮回道，冲众神说道：“时候不能再拖延了，诸位请吧。”
　　众神顿时收敛起了脸上的神情，有些人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施法的巫闲，心存感激的走进了轮回道。
　　轮到雨时的时候，她忽然上前一把抓住了紫苑的手，睁着一双泪眼，楚楚可怜道：“好姐妹，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紫苑：“……”
　　她动了动口，正打算说话，雨时见状连忙说道：“罢了，你不必说了，我都懂的。”
　　“就这样吧，若有来生，我一定要你跪舔我！”
　　紫苑维持在脸上的笑容慢慢开始龟裂，嘱咐她道：“以后少看那些凡人写的话本。”
　　百年后，紫苑还是鲜少见到刑律，对此巫闲也不急，像是抱着平常心。
　　今日紫苑终于忍不住了，直接当着他的面问了出来，巫闲神情淡淡，喝了一口茶，道：“他一直纠结着失忆这件事，可是我在意的并不是失忆。”
　　“如果他心里真的有我，哪怕我们都失忆了，最后还是会为彼此心动。”
　　紫苑无语了，“你们真别扭。”
　　“如果你们两人其中一个能放下脸面主动一点儿，也不至于百年了也没有任何进展。”
　　巫闲淡笑，“也许吧。”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天宫一阵地动山摇，紫苑见状浑身一震，连忙往外走，“我去看看是谁回来了。”
　　紫苑刚走到天宫入口处，便看到重华身穿一身华服站在那里，时隔几百年同样是以战□□义飞升。
　　重华神采奕奕，嘴角的笑意收敛不住，见着紫苑便冲上前问道：“这天宫怎么变得如此冷清，巫闲他人呢？快带我去见他！”
　　几百年来，重华一直都记得当时他与巫闲的承若，为此他死后觉醒了记忆之后便开始没日没夜的修炼，几百年了，终于再次飞升！
　　一上来就迫不及待的找人。
　　紫苑闻见了八卦的味道，并且特别不嫌事大的指了一个方向，“巫闲仙君寂寞的很，此时正独自一人喝茶着。”
　　话音刚落，重华便不见了。
　　……
　　另外一处，巫闲刚咽下嘴里的茶，头上忽然有一层阴影罩下，刚抬头就被重华抱两个满怀。
　　巫闲愣了。
　　重华激动异常，自顾自的说道：“巫闲，你还得及当日离别之日，你我之间的承若吗？”
　　巫闲不习惯与除了刑律之外的人距离这么近，僵硬道：“我记得，不过重华神君，你不是太过激动了？”
　　重华的嘴角顿时裂到了耳后根，“你记得就好，巫闲我有话想对你说。”
　　巫闲从他怀里退开，伸手理了理被弄乱的衣角，淡定道：“那便说吧。”
　　重华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这么淡定，这会儿反而弄的自己有些羞赧了，两人对视着，重华突然红了脸。
　　巫闲皱眉，“重华神君，你怎么脸红了？”
　　重华踌躇了一会儿，明明心里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要与他说，结果现在人就在面前，这时脑子却突然卡壳，说不出来了。
　　最后他憋的满脸通红，沉声道：“巫闲仙君，我心悦于你。”
　　话音落下，巫闲懵了。
　　有了这个开头，接下来就轻松多了。
　　重华目光灼灼的看着巫闲，眼里仿佛盛着一抹亮光，他本就长的丰神俊逸，此番模样根本让人难以拒绝。
　　可惜巫闲是个死脑筋，他心有所属。
　　顿了顿，正想拒绝，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压抑的男声，“你别妄想了。”这口气显然已是气急。
　　这话一出，两道视线顿时落在刑律一人身上。
　　刑律并不理会，而是大步走到巫闲面前，当着重华的面宣示主权一般将其揽在怀里，“他是我的，你来晚了。”
　　重华顿时恨得牙痒痒。
　　两人一见面，定是波涛暗涌的，重华冷笑道：“刑律神君，你管的是不是太宽了？”
　　刑律无视他说的话，而是将视线落在巫闲身上，沉声道：“跟我回鬼域，我们这就成亲。”
　　巫闲蓦的抬头看他，狐疑道：“你恢复记忆了？”
　　刑律非常诚实的摇头，“并没有，可是这百年，我梦里全是你。”
　　“你愿不愿意跟我回鬼域？”
　　巫闲闻言忽然笑了，刑律百思不得其解。
　　他的确是很矛盾，真正矛盾了百年，这百年他一直都在暗处偷偷关注着刑律，像是个猥琐大汉一样。
　　做梦的时候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梦见他，吻遍他的全身，与他颠龙倒凤，共赴巫山。
　　刑律感觉自己病了，越是这样他就愈发不敢出现在巫闲面前，生怕在他面前会克制不住自己。
　　但是就在重华那狗东西像巫闲表明心意的时候，刑律再也忍不住跳了出来。
　　想着，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巫闲嘴角微扬，“你想清楚了？”
　　“现在你告诉我，你我之前的那些记忆真的那么重要吗？”
　　刑律呡了下唇，严肃道：“你比较重要。”
　　巫闲满意了，这也算是意外之喜，“如果你我结契就再也不能反悔了，你当真不后悔？”
　　刑律轻笑，“如此我是占了大便宜了。”
　　巫闲笑着说道：“好啊。”
　　重华在一旁目睹了一切，顿时感觉自己的心裂成了无数瓣！！！
　　……
　　两人回到了鬼域，刑律激动的见巫闲抱在怀里，此刻像是在做梦一般，总感觉不太真实。
　　但是怀中人身上的温度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并不是自己的臆想。
　　刑律抱着巫闲回到了深幽处，随后还不等巫闲说话，他的下颚便被刑律捏住了，刑律不管不顾的吻了下来。
　　巫闲呜咽了一声，刑律心中一热，愈发变本加厉。
　　几次过后，刑律凑到他耳边重重的喘息道：“媳妇儿，我早就想对你这样了，这一百年想的我兄弟都痛了。”
　　巫闲满脸羞赧的捂住了脸，“闭嘴！”
　　刑律轻轻的笑了几声，并且用兄弟顶了顶了他，着迷道：“虽然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对你有这么深的执念，但是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心里想着的，就连梦里都是你的影子。”
　　“媳妇儿，你说我是不是病了？”
　　巫闲崩溃了，实在是很不理解，这人不管在失忆前还是后，骚话总有那么一大推。
　　刑律见他半点不说话，只知道捂脸，突然变得十分恶劣，“你说你是不是我媳妇儿？”
　　巫闲：“……”
　　刑律不依不饶，“宝贝儿，你快说是还是不是？”
　　“到底是不是？”
　　巫闲将头埋在他的怀里，脸上的温度极烫，最后被他弄得烦了，自暴自弃的嗯了一声。
　　刑律开心的笑了，像个傻子。
　　“巫闲，我想让你知道，我刑律喜欢你，爱你。”
　　“不关乎之前的那些记忆，这好像是刻在了我的骨子里一般。”
　　巫闲羞赧捂脸，心里甜滋滋的。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到这里就算结束了， 非常感谢一路上大家的陪伴，感动！！！！
　　另外新文已开，还请大家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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